八日晚上子时,发放福地去投生:得初你也可以增长寿算!」
得初哭著问亡父现在投生何处母亲回答说:「因为在世生活富裕,享受福份太多,早已投生人身当穷书生去了。又由於自小注解、辑集因果报应等的善书,现已显贵。」问说生在何郡、何州、何县。不答,一把推过来,也就跌醒了。
见到妻子在旁,就细述梦中的情景。妻子并不相信,笑说::逗都是由於你整天钞写《玉历》,着魔在心,才会做这离奇古怪的梦。
天亮後,德初为了证实,就到母亲的坟墓,焚香祈祷说:
「儿昨天晚上梦见母亲,可是不知是否所梦是真是假。假若能再入梦一次,儿便有信心了。」
这晚睡後,叉见母亲前来,很生气地指著媳妇施氏,骂说:「你嫌丈夫整天钞《玉历》,没空陪你,曾暗中扯碎五本。善事几乎被你破坏。现在祸报不远,还敢唆使丈夫,怀疑梦境! 你真是不吉利的女人!」
德初惊醒後,询问妻于是否有扯碎《玉历》的事。她辩说:「你真的是着魔了。你的事,据我看来,有三件事不可信,第一件:我们家戒杀,从不买活的生灵动物进厨房,就像出家人一般清净素食。第二件:我们家今天烧香,明天也烧香,叉请和尚,道士来诵经、拜忏,依我看茹素诵经必然是浪费钱财,毫无作用。
否则那有人死十多年後,仍然在阴司受罪的道理呢倒是你钞写了几本书的功德,就能救渡母亲,居然是一付大悲观音菩萨的模样,真是可笑! 第三件:说我扯碎你钞的《玉历》,你钞的书,都是亲手钞,亲手分送。剩下的也亲手藏锁在柜子裏:我连看也未看过,那有可能扯碎呢你却相信虚无缥缈的梦境中母亲所说的话,我看你真的是钞写《玉历》着魔了,不是真的入梦;只恐怕早晚要疯癫起来。」
德初听後叉半信半疑了。到了十七日的晚上,邵氏叉托梦给媳妇的娘家,以及宁姑家,说:儿子不相信她的话,都是由於媳妇的缘故。
接著叉回家,在隐纫的梦中,引随氏来到跟前,责备她说:「贱媳! 你在去年七月初六那天,与邻女周凤姑,在我家同一桌刺绣时,将一本《玉历》偷偷地夹放在鞋样、针线当中。第二天晚上七夕,你又嫌丈夫不容许凤姑进门,怀恨将五本《玉历》扯碎。初八的早上,你弟弟施香,前来我家,察觉你的坏事,暗中将破损的书用布包起来掩饰著,对德初说要拿去分发。回去後细心地黏补填写完整,幸好没有破漏了内容。这是施香的善心善行。
阴司已将施馥记录大功。後来,因为德初儿将《玉历》收藏得很严密,才不致於叉被毁碎。现在你还敢胡说狡赖,乱说三件善事不可信,你的罪太重了。本宅的土地神已经准许邪鬼进门作祟,你的灾祸已在跟前,我不忍见你受罪、受苦!」
说完,掀倒床台冲了出去。德初被惊醒,施氏也被吓得睁开眼睛。德初穿衣下床,点灯又再一次询问妻子,有否其事。施氏仍然嘴硬地说:「相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刚说完,忽然眼见一大黑圈滚进床内。不觉战栗发抖,张口结舌地向丈夫说:「以後你就用心多钞写几百卷《玉历》吧!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德初闻後,一方面心中了然妻子果然有损毁《玉历》,母梦亦非假,另一方面暗中高兴母亲得以因此投生福地,脱离鬼道。
从此持信《玉历》,更加坚定。
同时,妻于已怀孕,恐怕祸报临头,母子不安,真是欢愁并生。这一天晚上,施氏遍体发热,背痛难忍,急请产科医师来诊治,医生推说非妇产科的病。叉去请外科医师(中医的外科即疮伤科)
来看。按诊後说:「患处有红肿,有血光:而且脸白唇青,症属阴险难治,何况怀孕已久,不便服药攻下。」
德初正在犹豫,忽然妻弟施香来家,堂姊宁姑也来了。见此急症,无不惊惧。因此各各叙述昨晚作梦的情境,竟然都相同。
施馥并且说:「扯碎《玉历》五卷的事确实有,罪孽浩大,应该乞求神灵的宽宥。」
德初就奔入厨房,向灶神发誓立愿,代妻钞写百卷流传,以补偿先前的罪过。这时,施氏也从昏迷中猛然省悟过来,跪下,口称:三下後永远敬信《玉历》。愿意拿出做女红所累积的钱,以及将所有别人赠送的金银、嫁粧全部卖掉,请人广钞《玉历》来为自己赎罪。」
说完,隐约见一位穿黑衣星冠的人入内,向床一拂,黑色的影圈就散了。
午後,身体热退,背上的硬块也消了,不再痛苦。
第二天生产,生下白白胖眫的男孩,母子都平安。这件事德初不敢隐瞒,凡是所自钞的《玉历》及请人代钞的《玉历》,都将此事录於书末。现身说法,使人人知所警惕,人人遵从相信。
而施氏本来是《玉历》的罪人,竞转而成为《玉历》的功臣矣.
以上的事迹记载于遵义县《玉历》的编后.
季亮说: 我以前在贵州遵义县时, 所见到的《玉历》钞本书后, 有以上这一段. 现在到浙江做幕职. 所见到的版本, 书末所附也相同, 只是详略不同而已, 因此特别记下, 以证验所流传的事, 丝毫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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