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神 - 第1章 死的惨,活的奇

作者: 秋梦痕15,168】字 目 录

上千的居民和官兵都没有看到。

不出一月,江湖上却传出一件震撼武林的大消息,据传在武林名声最著的“铁笠翁”和“范铭传”两位武功莫测高深的老人竟死在凤凰台上,尤有甚者说家居粤中罗浮的铁山家庄付之一炬,满门被敌杀尽斩绝!

在京陵城的南面,有一处乱葬岗,也就是离凤凰台不远,那地方都是贫穷人和远乡人死后的葬身之地,历年下来,孤坟垒垒,荒冢满布,一些死后无名的,那连一块碑都没有立,可怜兮兮,春秋二祭,除了好善之人于中元节请僧超度施食之外,可说连一个親人扫墓都没有。

近来,那乱葬岗上,竟又多了三十几座新居,那是官府派人埋葬的,三十几座坟,那是一次埋下的,而且只有两座坟上立的石碑!上面刻着“罗浮大侠铁笠翁之墓”,“潇湘大侠范铭传之墓”,可是没有立碑之人的姓名,上面仅刻承恩人某年某月敬立,显然是暗中立下的。

三十几座冢葬下不久,时已到了清明,这正是“杜鹃花开艳遍野,冥纸灰飞舞满天”的清明时节,是故唐杜牧有清诗:

“清时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树。”

春天故多雨,但也有风和日暖的好天气,如宋程频诗:

“云淡风静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这天连淡淡的云都没有,真是风和日暖,遍地花香,游春扫墓之人,络绎不绝,不过很特别,竟在游人中有个身背长剑,手提冥纸香烛的青年人挤在其内,低头而行,他却直奔乱葬岗去。

青年到了乱葬岗,又一直奔往那遍新墓,可是他立在新墓之中,举头四望,似在察看什么,面色十分紧张!

一会儿,只听他自言自语地道:“管他,来了就和他们拼!”

也许他未察出什么动静,于是他就走近“铁笠翁”和“范铭传”的墓前,烧化冥纸,点起香烛,行下大礼,口中喃喃道:“二位老恩公,晚辈蒙二老活命,今生无以为报,只有每年春秋二祭之斯,晚生必不愁万里,不怕敌人,冒险前来与二老叩头了……”

说罢,他起身又道:“二位老恩公晚辈不知二老尚有后代否,如二老在天有灵,务祈托梦见告,晚辈决尽有生之年去找寻二老后代不落……”

他刚刚说罢,正待动身离去之际,突然有人在暗中冷笑一声!

说声冷笑,立使青年人骇然一惊,反手一拔长剑大喝道:“什么人?”

乱葬岗的西面,忽然出现了五个蒙面怪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竟是一色长剑!其中一人接口道:“大爷是奉命看守铁笠翁墓的!你又是谁?”

青年朗声道:“少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司马官!”

那蒙面人闻言,居然退后一步,显出情意,但嘿嘿笑道:“原来是闻名南北的大剑客!”

司马官冷笑道:“谁派你们来守墓的?”

那蒙面人摇头道:“紫阳剑客,这你就多余的了,明明知道问不出,那又何必多问!”

司马官大怒道:“少爷自有手段迫供……”

“供”字一落,剑如游龙!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五个蒙面人霎时散开,立即展开围攻!

司马官以一斗五,毫无所惧,他虽面对五个高级剑手,居然攻多于守。

好在乱葬岗上扫墓的人太少,这样一场凶杀,并未惊吓居民!

这场猛杀,一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结果那五个蒙面人竟接连倒下了四个,另外一个,也就是为首之人,他也负了二次剑创,见势已去,只见他拼命攻出数招后,撤身就向西南逃窜!

司马官哪肯留下活口,大喝一声追去,一步也不肯放松。

那蒙面人似知逃脱不易,这时张口发出一声长啸!

司马官知道他在发啸求援,心中一紧,追得更急。

当蒙面人逃到一条河边时,司马官一看大喜,提剑扑上,大喝道:“拿命来!”

就只“着”字未出口问!讵料突由河岸树后闪出一个老声苍语的蒙面人隂笑道:“后生小辈,竟敢当着老夫夸口!”

司马官一见,立即收招后退,喝道:“阁下何人?”

蒙面人的年纪显然很老,只听他隂声道:“如果能告诉你,那老夫就不会见面了,小子,铁笠翁与你有什么渊源?

司马官冷笑道:“那也不必过问!”

蒙面老人嘿嘿笑道:“量你也不是铁笠翁的后代?”

逃走的蒙面大汉喘声道:“殿主,他是近年来闻名江湖的‘紫阳剑客’司马官!”

蒙面老人叱声道:“住口!”

蒙面老人显然因其叫“殿主”二字而大怒,叱声之后,又对司马官道:“小子,老夫这位堂主已暴露老夫的身份,这是使你死定了!”

司马官大怒,仗剑猛攻而出!

蒙面老人突然哈哈笑道:“凭你的剑风,证明你确是一位后起之秀,可惜你交铁笠翁那位死朋友!”

蒙面老人空着双手,言随身动,巧妙地闪开司马官的一招,同时斜斜一掌劈出,又道:“老夫很少这样与人支手了!今天是清明佳节,不妨与你玩上几招散散心!”

司马官觉出他掌劲如山,立知遇上非常高手了,于是提聚十二成真力,使尽本身绝招,拼命抢攻!

蒙面老人似亦不敢小看他,掌影施出,尤如一面大罗网,同时向那蒙面大汉喝道:“二堂主,你还看什么,火速回去收拾尸体!”

大汉连声应是,又向乱葬岗奔去。

司马官一连攻了三十余招,竟连一点上风都抢不到,这时已到了生死关头!

蒙面老人忽然隂笑道:“小子,你的道行尚欠火候,老夫不再和你多玩了,当心,下面这一招可就要你的命了!”

说完突然,他左手长袖一拂一圈,如闪电般将司马官的长剑卷住,竟使司马官全身为之大震,进退不得,接着他右手一伸,显出一只血红的手掌,五指尤如五根炭火烧红的铁构,同时发出隂声冷笑,缓缓地向司马官头顶罩落!

司马官到了这时才知道自己的生命完了,可是他毫无乞求之意,把眼一闭!

蒙面老人的血爪只差几寸就要罩下之际,他突然感到满眼一花!甚至全身飘飘而起,紧接着,他感到身如电旋,随风飞去!

司马官忽感右手长剑一松,同时全身劲力也活动了,不由大奇,陡然睁眼一看!

当前情形不对了,蒙面老人不知何去,可是他确目看到的是个白发、白须、乱成一团的驼背老人立在面前,而那老人正滑稽地向他笑道!同时看到老人手中还拉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

“老前辈,多蒙活命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司马官当然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说着后行下大礼……

老公公毫不在意,也不扶他,仅哈哈笑道:“小子,少叩几个响头,你身子有银子没有?”

司马官有点莫明其妙,叩罢头,爬起来怔了怔,浑然道:“老前辈,要多少?”

老公公又哈哈笑道:“一万两!”

司马官大惊道:“晚辈那来一万两银子,就是有,那也带不动呵!”

老公公道:“九千两?”

司马官摇头苦笑道:“九千与一万相差无几呵!”

老公公笑道:“那你小子还问我老人家要多少干屁!”

司马官会意,立即把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尴尬道:“老前辈,晚辈身上尽在这里了!”

老人伸头一看,点头道:“九十六两三钱八分!哈哈不要这样多了!”

伸手取下三锭,转手交与小童道:“小滑头,够我们作盘缠了!”

那童子长得清秀绝伦,可是他面上毫无一丝笑容,接下银子后,问道:“老滑头,这位大哥哥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走?”

老公公噘噘嘴道:“那怎么行,小滑头,你怎会这样问。”

童子道:“老滑头,你救了这次,难救下次,我们走了了,敌人又会把他截住!”

老滑头猛地一拍头顶道:“对,还是小滑头想得周到,我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说着,立由他的宽大灰布大褂里取出一件东西,顺手向司马官一送道:“小子,拿去!”

司马官接过一看,竟是一只小小的金凤凰,上面是刻有“凤凰神”三个古字!

不由忖道:“这是他的令符!”

司马官虽年青,但他出道江湖不到数年就已小有名气,这分明他不但武功高,而且有了相当江湖经验,所以他一看就知是成名前辈的令符,可是他怎么也未听说过金凤凰这样的令符,于是问道:“老前辈,晚辈拿了这个就可……”

他话还未完,老公公就接口道,“这个保不了你的命,因为这个江湖上的混帐们,他们不识我老人家的东西,既不识,他们就不怕,等你死了,我一生气去找他,那又于事何补……”

他顿了一下又接道:“我的东西,也许还有几个人想得起,他们虽未见过,小时候总听说过!小子,中原各大门派你高兴哪一派?”

司马官道:“你叫我去投靠?”

老人点头道:“凭你的武功,要想在江湖上混混,如没有大对头,当然可以的,可是你不该与铁笠翁有关系,有了这门关系,今后你就有十条命也活不成了!所以我老人家要你找个地方去呆上四五年!同时在这一段时间里,你还得咬牙苦练!等到时候倒了,那时自会有人接你出山,此后你就有靠山了!”

司马官沉吟一会,他认为老人说得完全有理,恭声道:“晚辈只有嵩山少林寺尚可去,其他各派,晚辈这几年已得罪不少人了!”

老公公哈哈大笑道:“那小子当时目空一切,这时才知去路不多了!好,要阖天下,只要有理,管他什么狗屁门派!那你就去少林好了,不过你拿了我老人家的东西,不要逢人就拿出,因它拿出无人识,你到了嵩山时,硬说要见长老院的首席长老,那和尚大概就是当年的小沙弥“宏缘”了!见了他,你就会被妥善安置,也许他见了我老人家的东西后,说不守会把少林派的重要功夫教给你!”

司马官闻言大喜,又叩了两个头,这才告到而去。

老人看到司马官去远后,这才回身向童子道:“小滑头,你真守信,没有向他说出你就是铁笠翁的儿子!”

童子淡淡道:“说出有什么用,你老滑头又不肯收他作徒弟!”

老人道:“小滑头,不是我不肯收,而是他吞不下我老人家的东西!”

小童道:“为什么?”

老人道:“他的容量不足,吞下我的东西会塞死,纵不塞死,也会成白痴!因此之势,我老人家找了一百三十年,人也找过几万万个,可是没有一个能接受我的东西!现在见了你小滑头,总算没有白辛苦这一百三十年!”

小童道:“我要学多长的时间?”

老人道:“你如学武当少林的最高武功,那你只半年!你如果学更古老的东西,那你要学两年,然而你学我的东西就要四年!”

童子大急道:“我要四年后才能报仇!”

老人正色道:“那也是你,就是当今少林寺掌教和尚,他可要学七十年才能领会我一半哩!”

童子道:“那我们快走吧!早日回山早日学!”

老人大笑道:“我还有一件事忘了问你!小滑头,你在家是否练过令尊和范铭传的功夫!”

小童摇头道:“没有,爹爹和范伯两人,不许我练武,只许读书!”

老人闻言大乐,哈哈笑道:“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明知道你的材料太大,如果学了他们东西,那等于在深浩的大海中养虾膜!”

一老一小,边走边谈,童子忽问道:“老滑头,刚才那蒙面老人死了没有?”

老人摇头道:“老老人家已百年不杀人,刚才只是一阵风把他卷走而已!”

重子点头道:“这很好,留给我自己杀他,他叫什么?”

老人道:“不知道,不过知道他用的是‘血爪’功夫罢了,那是旁门武功!”

童子问道:“这些人为何要杀我全家?”

老人道:“那是你父親当年行侠时所结的怨仇!”

童子再问道:“那一晚在凤凰台围困我父親的,大概也是这一帮人?”

老人摇头道:“那是两因事,在凤凰台的不仅一帮,估计有三四批不同的人,而且不是仇杀!可惜我老人家迟回来一天!”

童子低声道,“你住在凤凰台?”

老人点头道:“住在台底下一个洞里!”

童子骇异道:“我爹住了一年,你不知道?”

老人叹道:“怎会不知呢,你爹来时,我老人家就警告过他,叫他不要贪图凤凰神剑,免遭杀身之祸,可是你爹对这把剑贫心太重,同时是不信任我老人家的话!”

童子道:“在一年前,我爹就听到传言,说什么越王要出现了!”

老人道:“就是这一点消息,你爹就来找?”

童子道:“不,爹爹得到消息后,立即就请范伯前来详细打听,范伯回去后,爹才再来,因范伯说当地人每到十五夜晚,台上就有五彩豪光冲天,居民说是凤凰出现,所以附近百姓都烧香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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