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成功的克伦斯基政府;以阶级间相互关系而论,克伦斯基政府,是表现政权由封建沙皇转移到资产阶级,其间小资产阶级政党还有很大的作用,我以为这些情形在中国已经没有了;如假定还会有,即不能根本排除“工农民主专政”短期实现的可能性之存在,我去年夏天做的《论中国革命性质》那篇文章,中心意义正是反对下次革命一开始就是社会主义的革命这种机械的见解。现在看起来在这一点还是对的。不过那篇文章的结论说:“将来的中国革命……不是俄国的十月革命,也不是二月革命,而是二月革命与十月革命之总和;不是两个阶级在两个时代所领导的两次革命,而是无产阶级一手在一个时代两期所完成的一次革命”。这段话下一句还没有什么大毛病,上一句则不对了。因为俄国的十月革命亦即无产阶级专政的初期(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一一九一八年七月),还只是彻底完成了民主革命的任务,并且这一任务只是在这时期才完成的,二月并未完成,正不必机械的以十月代表社会主义革命,以二月代表民主革命,更不能以初期的革命任务变更俄国十月革命的阶级性,将来中国的十月革命也是这样。你现在赞成我以前二月十月之和的意见,以为中国下次革命的初期还要经过二月,我倒不能赞成了。
是不是因为还有这些不同的意见我们便不能共同工作呢?不是的。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提出讨论过了,一致以为现时已距统一不远,希望你不必加入“无产者社”,以免别派误会,使统一运动发生小小的阻碍。若要参加工作,我想各派都不应该拒绝你。
你说:“现在反对派运动的离心力倾向太利害”。你言之沉痛,我闻之也沉痛。你并且承认过去之分裂与你不无关系,我以为现在有向你进言的机会了。你回国时负了组织工作的重任,我对于你怀了莫大的希望。当时你若不中途惑于正统的见解,即令大家争论无结果而诉之国际,现有的局面已实现于去年今日,可惜你不曾这样做,致令反对派的小组织不但未能由两个变成一个,而经过你的奋斗由两个变成了三个,并且几乎变成了四个。现在你应该对统一运动特别努力,以弥补过去的缺陷。我所谓努力,并不是希望你另外团结小组织来增加统一的纠纷,而第一是对于统一的共同纲领及组织路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第二是奔走尽力消除各派间不正当的成见与琐细纠纷。
你的文章因技术关系不能代你全数付印,至希原谅。
C的敬礼!
独秀 〔一九三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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