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不必兜圈子,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魏小姐在你的后面开着车;你把车停住因为你要在转;你打手势要她超越;但是她从窗口责骂你;这是为什么她没看到马路的来车。”
接下来是大家没有说话。全场的空气就这样冻结了。
魏妍素突然说:“你们要这样说的话,我个人也有不少话想说啦。”
米律师做和事者地说:“慢点、慢点,女士们,我们——”
“闭嘴!”魏小姐说:“事实上这个邋遢胖女人以为马路是她家开的。她起先在左线,然后她移到右线,正好在我的前面。之后她昏了头在路当中停下来要在右线左转。伸一只爪子出来做了不少别人看不懂的有氧舞蹈——”
“谁是邋遢胖女人?”白莎喊道。
“你,还有谁?”
“女士们,女士们,拜托。”米律师参加喊叫。
“老天!”白莎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马脸的扫把星可以叫我邋遢胖女人。我重一点,没错,但是是结实。我一点也不邋遢。你们都给我滚,滚!”
魏妍素继续:“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只好绕过你的车,才在十字路口——”
“我親爱的年轻女士。”米律师说,把他自己的身体站到两个女人中间:“你不要说了,你绝对不能親自说出口任何当时的情况。”
“我不在乎。”魏妍素说:“都是她的不好。据我看,她才要负一切的责任。”
白莎说:“你当时太想责备我,你没有把头扭弯了,算你运气。要不然变只弯头的马整天露了两排牙齿。你向前开车的时候根本没有着前面。否则我怎么会一直看到你的牙齿。”
“不准你说我的牙齿。你这个啤酒桶一样的死胖子。”
米律师拉着魏妍素向外走,替她把通走道的门技开。“魏小姐,魏小姐,求求你,我求你。”
魏小姐回头向肩后扶道:“我不要你来做证人,我恨所有的死胖子。”
“少讲几句对你有好处。”白莎叫道:“牙齿张得越开就越难看。”
门被重重地关上。
白莎的脸也说不出来是紫还是白,看着我说;“你这个小杂种,都是你。你一个人搞出来的。有一天我把你撕开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变的。只怕你根本不是东西变的,你才是个大扫把。唐诺,我恨你!”
我说:“你的香烟烧到桌子了。”
白莎弄熄香烟头,把它抛在烟灰缸里,赌气看着我。
我说:“早晚总要发生的,倒不如这样好一点。你试着改变真相,最后倒霉的是你。最终目的,我们是要代寇先生把案子摆平。所以你不可以使她存一个幻想,她会赢,但是米律师会拖它一两年,最后要她付二三千元的律师费。你说了实话,魏妍素会自动主张摆平官司,不经诉讼。何况你还愿意出钱。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给原告做证词的时候,我会回来。你最好多想想准备说些什么。”
我走出办公室。白莎紧蹙双眉正忙着思索,来不及说话。
卜爱茜用心地在打字,她抬头看我,手下并没有暂停,我清楚看到她的右眼慢慢地闭下。
我也在走出去前向她眨眼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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