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陶总,你理解错了。我说这话不是要你娶我,绝不是。你应该了解我,我怎么会这样儿!其实我是个迟钝的女人,和你好了以后,我才懂得啥叫爱。真的,你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体会了很多,也享受了很多。这次出事,让我忽然惊醒了——她的存在是现实。”
“早就是现实。”
“我过去没有这么深的感触。陶总,你坐下,听我说!(他坐下打开手边的台灯,灯影打在她的裙子上而她的面目仍在暗影里)我这个人,天生不是作情人的料。我干不了偷偷摸摸的事。总是别扭。也许是我太守旧了,心理总不平衡。你的婚姻不幸福,钱芳芳给你很多苦恼,你不爱她。但是她是病人,她早就是病人。她是爱你的,把你当作唯一的精神寄托。她得不到你的爱,甚至得不到你的一点点关心。女人到了这种地步精神就会崩溃。她做完手术在昏迷中喊你的名字。听见她的喊声我有一种负罪感,我觉得是我害了她,是我,还有你!她的病就是这样得的,你必须承认。我不是说责任,我是说现实。我不能承受这个现实。陶总,我说的你理解吗?”
这回轮到陶兴本不吭声了。沉默,带着空旷和悲哀,这在他们独处之中从未有过。他们也有过沉默,那是在爱意融融的温水中沐浴。
“我们就像在演一出《简爱》,我很像那个简。其实我和简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我们只有分手。”
陶兴本又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他要抱住她,却被她推开了。
“你同意吗?”她说。
“不同意!”
陶兴本气血冲顶一声大吼。红旗看着他,用她的眼睛叫他安静下来。他们对峙了一分钟。
“你不能勉强我。”红旗坐下。“我想了三条:第一,我们分手;第二,你把东建的总经理辞了,不能再干了,干啥也别当这个经理;第三,你要关心她。只要你关心她,她的病会好。你该把治好她的病当作事业来做。第一条是我要做的,第二第三条是我的建议。对了,我忘了说,还有一条理由:我弟弟卫东要作你的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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