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在半空的一颗心放下来。
“马缨,你是哪年生的?”
初云在说闲话呢。
“60年。”
“嗯,你是属耗子的。你比我大九岁,我该叫你姐。”
“不用。”
一个会说话,一个不会说话。马缨说的是地道的s市话,初云说的是干部子女的有点普通话味的s市话。说话停了下来,沉默了。不管初云怎么会说,这种场面总是尴尬的。
“我和鸣放的事,你知道吧。”又是初云。
“嗯。
“鸣放说他告诉你了。”
“嗯。”
话说到紧张处,鸣放心又吊起来。
“我和鸣放谈了,不再来往。”
她就要和马缨说这个!她不是来认错的,更不是来道歉的。她不会认错,也不会道歉。她就是她。
“我和鸣放有过一段来往,现在结束了,就是这样。”初云的声音。“我想,你们建立一个家不容易,还有孩子。贝贝挺可爱的。马缨,你放心,我绝不会和鸣放结婚!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
鸣放生怕自己大口喘着粗气会被里面听见,用手捂住嘴。是的,他已被宣判了死刑,完了,一切都完了!
“没有我之前,你们过得好吗?”初云又说。
“比现在好。”
“现在呢?”
“他打我。”
“怎么能打人呢?太野蛮了!中国男人都是这样,大男子主义。这个封建国家,男人世界,没治了!”
她在讲“丑陋的中国人”而不是讲自己。
“马缨,鸣放是个好人,他有很多优点。当然也有缺点,人哪能没缺点!我觉得他跟你挺合适。”
又是她的那一套!鸣放这会儿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酸是甜是苦是辣是咸。
“马缨,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来并不是为你——我跟你并不熟——我来是为了鸣放。我不能坑他!他这个人,有点不管不顾的。他的脾气你知道。他是一团火,火是温暖的,美丽的,也是可怕的!我不能毁了他。马缨,我说的是心里话。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会合好的。马缨,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初云,不会有这样的“第三者”!她就像大姐站在小妹面前,教师站在学生面前,法官站在被告面前。
马缨哭了起来。是她在哭,哎!
“这是我的电话。有啥事,有啥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马缨只知道哭,话也说不上来。
“我走了。马缨,我来的事,别跟鸣放说。”
潘鸣放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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