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从厕所里拿出来的吗?”
“弄不弄鬼,我们确实控制不了。卫东,话说回来,2000万是米利拿的,我出的是房子和名儿,我不过收一点管理费,我能赔到哪去?过去杜宝强胡作非为,我们把他撤了。”
孔达人是明白人。
“是啊,你的管理费开支太大了,洋顾问住的是河畔花园,每月房租就是几万,车马费吃喝费都是期货公司开销,奢侈得很!几十个经纪人,大多数半路出家是二把刀,每天也是肥吃肥喝。客户都赔钱,而经纪人顾问脑满肠肥,我看早晚是个事儿!孔经理,我对期货没经验,也许是杞人忧天吧!”
“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卫东,你的帐上有多少?”
“不多,30万吧。”
“这回米利打算親自操作,帮几个大户挣点,树一村公司的形象。你再多投点,投到50万,我叫米利给你做,准赚!赚多赚少看你的运气了。小伙子,我跟你说吧,自己赚了才是真格的!”
孔达人倒是好心。能借米利赚点钱是真格的,可是到哪儿弄钱?
潘卫东这天早早回家。小芹出去买牛奶,老太太一个人在家。这个街区订牛奶难,每天要小芹去买零售的。这几天老太太感冒,是暖气不好冻的。过完春节家里的暖气越来越糟,可是s市的天气仍是零下十七、八度。住东建的房子算倒霉了,上冬进不来煤,取暖期拖后了半个月。进的煤质量也差,烧也烧不热。锅炉老化,除尘设备老化,烟囱里喷的是尚未燃烧的煤粉,弄得整个房区灰黑一片。这一片20多幢楼,卫东家比别的楼好一些只有十一、二度,点上油压电暖气上到十四、五度,老头老太太在屋里要穿棉衣棉褲。点电暖气电又出了问题,先是烧坏保险丝,后来揷座烧坏了,后来墙里走的线负荷过大也烧断了。电暖气总出毛病老太太不敢点,到了三月初来了寒流终于冻病了。
“媽,好点吗?”
“好点。我吃‘白加黑’好使。”老太太躺在床上鼻子囔囔的。
“葯还有吗?”
“有。卫东,我想起一个事。”
“媽,啥事?”
“建设债券该摇奖了!”
卫东笑了。
“媽,你那钱就当存款吧,还想中奖?”
“咋不想中奖!买债券谁不想中奖?有一个算一个!债券你给我拿出来,在那个小柜里。你留心给我看着点儿报纸,这几天要公布了。”
卫东拿出债券,老太太拿在手上仔细看。卫东想起巴尔扎克小说里写的迷上彩票的老太太,想不到媽也如此。这是精神寄托。
“媽,你就是中上奖,那点钱好干啥?”
“那点钱!你别以为当个小老板挣钱容易,不容易!你知道多少?特等奖30万,少吗?再说这是福份,我要中上了,再活20年没问题!”
“媽能。不中也能。”
“债券就放你那儿,这事儿你给我办吧。”
卫东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到自己屋里找一本书看。他找出时下最流行的贾平凹的《废都》。《废都》畅销是因为从不看小说的人也想买来看。这书是摊上买的,错字连篇,当是盗印本。盗版印刷是一个发财之道,从电脑软件到cd唱盘到畅销小说。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性描写无甚新奇之处,说是写都市其中生活习性人物心理与乡下人无异,小说中的主角是个作家玩了不少女人没一个够档次的。他的朝北的小屋冻手冻脚寒冷难捱,他于是跟小芹说一声便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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