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红赵玉梨白里泛黄。她们都是质地细密柔软的篆刻名玉一个是“昌化冻”一个是“雞血”一个是“田黄”。哦,这比喻实在美妙耐人寻味。初云的身子富于性感便于享用,末雨的身子修长白皙便于观赏,赵玉梨的身子嬌小玲珑便于把玩。她是个小女人身高不足1米60初云有1米65雨雨则有1米69。她的身材和他无法相配可是她就在身旁,沾着水珠的小脚丫跷在眼前伸手可以握住。她的双腿轻轻叠交那曲线断在一小块白布下边。白布盖住微微隆起的耻骨。白布上边是圆圆的肚脐。她没有腋毛想来那白布下面也没有*毛。他下面膨胀起来想起“秀色可餐”那句成语。她动了一下。她并没有睡着。她睁开眼没有说话先笑了。
“你在盯着我。”她说。
“你很美。”
“你是真心夸我?”
“难道有假?”
“甜言蜜语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玉梨噘起小嘴说这话,因此显得分外親昵。
“女人往往不喜欢好东西。”卫东在大腿上一拍说道。
“卫东你说错了,女人不是不喜欢好东西,而是看不准,总把坏东西当成好东西!”
卫东哈哈大笑。
赵玉梨不想游了他们换了衣服出来。
“到我那儿吃饭吧——我给你准备了点菜。”赵玉梨掩住大氅说道。
“不,我有约会。”
赵玉梨仰起脸,她的个子只有仰起脸。
“是女孩子?”
“不,是生意。改天吧。”
卫东开车送赵玉梨。河畔花园近在咫尺。
“再见!”卫东送到楼门口。
“再见——你不是真心夸我!”
直到他的汽车开出河畔花园开到青年大街,她的酸溜溜的口风仍在耳边。她在勾引他。她初中毕业进了职业学校学了一年饭店服务。她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进了香格里拉又认识了何兆风。她的父親或许是个小职员或许就是个工人是个店员。她去过香港,是兆风带她去玩。女人的命运就是她身边的男人。他不能对她回应,她是兆风的人,而兆风有恩于他。她今天尽管佯嗔薄怒却是不会再来找他。
过了两天赵玉梨忽然打来电话令他大出意外。
“卫东,今天是周末,你来吗?”
“不……我有事。
“你总有事!你答应来的!”
“嫂子,兆风不在,我去你那儿不大好。”卫东把话说的干脆些。
“你心里有鬼吗?我想回北京了,我想见见你。真的有话和你说。我在沈阳人生地不熟,说个话商量个事也没人。”
她的声调可怜兮兮。
“好吧,我下午去。”
“你来吃饭啊?别让我白预备了!”
下午五点多钟卫东到了河畔花园。他想买点啥转念一想还是不买。赵玉梨旗袍马甲穿金戴银盛装迎候,客厅里摆一大瓶盛开的黄玫瑰。
“嫂子今天更漂亮!”
“卫东,我知道你见的漂亮女人多了!”
他坐下她端来茶是碧莹莹的龙井。她放下茶杯款款而坐。
“卫东,上次游泳我差点犯了病。”
“咋的啦?”
“你没看我躺了一会儿?我有心脏病。你懂心脏病吗?兆风说你能文能武你还有不懂的?跟你说吧,我心脏回血的地方多了一个通道,是先天的,犯病的时候必须改变体位慢慢才能缓过来。那天我觉得不好赶快躺下,没有犯。”
“多久犯一次?”
“从小到大总共犯了三次。去年冬天在北京犯了,我正在王府井逛商店,突然犯了,心脏像被人攥住,大冷天汗珠滴喀滴喀往下掉。我躺在马路上,躺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
“没人管你吗?”
“有人问,我摆手不叫管。你想,一个女孩子躺在马路上,够惨的。”
“兆风知道吗?”
“我敢告诉他吗?现在就打算甩我了。卫东,咱们吃饭吧!”
凉菜是买的,热菜是女主人做的,想不到她会做菜。酒是人头马白兰地。赵玉梨说没有材料,否则调雞尾酒,她在香格里拉就调雞尾酒。
“周末愉快!”卫东举起酒杯。
“我一点儿不愉快。”赵玉梨喝一口酒说道。
“不愉快?有几个能住这种房子享受这种奢侈?”
“这就是幸福?你觉得这就是幸福吗?我不是这儿的主人,我是奴仆,何兆风要撵我走呢。”
忽然,泪水从她眼中流出。她放下酒杯,举着一双泪眼,一声不出,泪水在脸上流成细细的弯弯曲曲的两条。
“玉梨,别这样!”
谁知卫东一声“玉梨”使她哭出声来。她越哭越伤心,几乎撑持不住。这饭没法吃了。卫东扶她到沙发上。她哭的更凶,干脆扑到他怀里。卫东有些张惶,他不是不会对付女人而是怕她哭出心脏病来。
赵玉梨哭了一阵偎在卫东怀里说起她和兆风的事,她“有话要说”卫东早知道是说这个。兆风领她从北京出来答应娶她。她到香港知道何兆风的老婆在香港并没有离婚,香港老婆以前的老婆在加拿大带两个孩子何兆风经常往加拿大跑。后来她怀上孩子又流产了。
“后来他打我,你看!”
赵玉梨解开旗袍褪出她的光溜溜的肩膀。她扭过肩膀卫东看见她左肩的后侧有一块紫色的疤痕。那天游泳他看见这块疤痕。
“还有!”
赵玉梨转过身拉开旗袍露出上身露出她的一只rǔ房。她没有带rǔ罩她早已准备给他看。
“他狠着哪!这是他用烟头烧的!”
她的“玉梨”一般的*头又有两处疤痕。那天这地方盖在白色的比基尼下面。卫东拉她的衣襟遮住她的rǔ房。
“玉梨,我很同情你。但是我是兆风的朋友。”
“朋友?他那种人还会讲朋友吗?”
她用手绢擦擦鼻涕眼泪,重又偎在他身上。
“抱紧我!”
卫东只好按她说的做。
“我不能回北京了!我没脸回北京了!卫东,你……你要了我吧!”
他不能回答她。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
卫东还是不说。
“你饿了吧?吃点饭吧。”
她撑住他站起身,系好衣扣。他们重回餐桌。卫东一口把杯中的人头马喝下去。她又给他倒满。
“今天陪我……不许走了!”
可是卫东的手提电话机响了。
“卫东吗?我是雨雨!你在哪儿?我要你马上来!我在方型广场等你!东电大楼下边。你听清吗?你快来!”
卫东如释重负。他天天等的电话终于来了,来的恰是时候。
“是女孩儿?”赵玉梨说。
“是。”
“你和她多久了?”
“才开始。”
他们面对面坐着沉默了一刻。赵玉梨站起来。
“好了,我也留不住你。吻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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