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
“哦,你是城市的。”
“重庆比s市还大呢。”
“你多大了?”
“二十四。”
她可能结过婚,许多结过婚的女人出来干这种生意。
他们跳完一曲回到楼上的包厢。
“郝大哥,吃点水果吧!”
“我不吃。你在重庆做什么?”
“我是工人,纱厂的。”
“国营的?”
“对。我们厂放假啦!来吧,我喂你。”
邹小姐双手扒在他肩头把嘴里的一粒葡萄吐在他嘴里。
“甜吗?”
“甜”
邹小姐又在他脸上親出一个响声。他忍受不住刺激,把她抱在怀里吻。她的chún是柔软的,她的舌也是柔软的。但是她脸上的劣质脂粉很不好闻。
“郝大哥,看你像当官的!”
“咋看出来?”
“有深沉。”
他拉起她的毛衣伸手进去。她连rǔ罩也不戴。她个子虽小rǔ房不小。她做出兴奋的样子发出[shēnyín]。她用她的小手隔着褲子抓住他勃起的讨厌东西。
“来吧!”她吹熄蜡烛。
“不行。”
她站起来拉上门划上揷销。原来这包厢有一扇拉门。
“你要多少?”他说。
“凭大哥赏。”
“不……”
“没关系的!这儿从来没人管。”
邹小姐说着解开了褲带。
“我不干。”他说的肯定。
“大哥,我很干净!”
“干净我也不干!”
“不干就不干吧,随大哥的意。”
邹小姐系上褲带重新躺在潘鸣放的怀里。她是善心的通情达理的女人。
“把门打开。把蜡点上。”
她按他说的做。她点完蜡烛拿起桌上的“大中华”就着蜡烛抽着了两支,一支给他一支留给自己。
“你结婚了?”他问。
“结了。”
“有孩子?”
“有个一岁的女儿。”
“你舍得丢下她?”
“没法子,要吃饭啊!”
“你老公让你出来?”
“老公和我是一个厂子的,他在家带孩子。我出来干两年攒下点钱,回家和我老公开个小买卖,也好过日子呀!”
他又吻了她一下。他这吻不像对一个雞而像对一个情人。他是爱怜的同情的凄侧的。
老褚在走廊里招呼大家吃晚饭。潘鸣放告别邹小姐下楼。
“吃完饭再来玩吧!”邹小姐说道。
“吃完饭回去了。”
“你别走嘛!”
一伙人到了餐厅。可是他们还没有坐下,一群小姐也过来了。
“小潘经理,你和客人和小姐在这屋,其它人跟我来!”老褚说道。
“怎么小姐都来了!”潘鸣放拉住老锗小声问道。
“是魏指挥告诉的!头都磕了,还差作揖吗?”
潘鸣放这屋十几个人挤得满满的。邹小姐坐在潘鸣放身边,每个小姐都坐在自己的客人身边。这阵势潘鸣放从没见过。他也完全看清了邹小姐。邹小姐长得平常脸上的笑容带有一丝苦相。于主任的小姐是s市当地人,乐局长的小姐高大白净是大连的。
加饭酒上来了。
“今天有小姐陪酒,”魏指挥一脸色相站起来挥着手。“我提议,每人和自己的小姐喝一个交杯酒!我和李小姐给大家带头!”
魏指挥和他的李小姐挎着手臂喝了交杯酒。姓魏的发着怪笑,媽的,他肯定干完了!
“潘经理,该你了!”魏指挥走过来。“这个川妹子姓啥?来,和你老公喝一个!”
“喝就喝!”
潘鸣放和邹小姐喝了,乐局长也和大连小姐喝了。于主任不肯喝,看来他对小姐不感兴趣。
“我的李小姐是吉林的,公主岭对吧?”魏指挥又出新招儿。“她唱二人转拿手!李小姐,给咱们唱一个!”
李小姐看样子是农村人,可是特别老练:
“行,我唱!你们大伙儿跟我老公借光吧!”
她离开餐桌,用绢子一甩,一双杏眼跟着飞动起来。
“嗯,呔!一只孤雁往南飞,一阵凄凉一阵悲……”
“好啊!”魏指挥大叫。
“二姐我坐在绣楼上,雨泪纷飞。思想起二哥张廷秀,进京赶考一去六年未把家回。不想起来挨着罢了,想起来好叫我伤悲。难道说二哥他招了驸马,难道说二哥他娶了新人忘旧人……”
“我是新人还是旧人?”魏指挥涎着脸问道。
“你别打岔!闷悠悠坐在牙床思想往事……”
“咋换词儿了?”魏指挥说道。
“刚才唱的是《回林记》,这一回是《马寡婦开店》。”
乐局长对二人转内行作了介绍。只听李小姐接着唱道:
“……心念念一更鼓响月儿照屋,凄凉凉孤灯照我单人单影,冷清清空房寂寂不见奴的夫。扑簌簌两眼流下伤心的泪,点滴滴恰似断线对对珍珠……”
李小姐唱完众人鼓掌。潘鸣放夹一个雞腿在邹小姐的碟子里。
“你看人家!”李小姐指着魏指挥的鼻子。“不像你,尽耍嘴皮子!”
吃过饭由小姐们相邀一伙人又回到舞厅。他们又玩了一会儿,将近九点钟下来了。老褚给了每个小姐100元,潘鸣放自己掏出100元悄悄加给邹小姐。小姐们又是道谢又是道别,说不尽的一番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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