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十分焦急,南宫少秋十分后悔,不该在还未探清敌方虚实之时,就贸然让杨云儿冒险,李四更是难过得向南宫少秋自请处分!胡珍更是急急说道:“少秋!咱们得快想个办法救回云儿!”南宫少秋细细思考了一阵,这才说道:“我想云儿一时半刻还无危险!据我所知,计全和魏招魂两人之间一直有心病,不太和睦。而魏招魂这回抓到云儿,必然会想要到京师,和计全争权!然而计全一定不会让魏招魂进京!所以,我猜计全必然会派人到北通州,向魏招魂提领云儿!”
欧阳红说道:“少秋!你是说咱们就在北通州动手?”南宫少秋说道:“没错!而且,我想他们见面的地方不是茶楼就是客栈,到时候珍妹的氤氲神功一使出,那还不就一网打尽!”
众人听到氤氲神功之名,不由一愣!待想通原来就是胡珍赖以闻名天下的屁功,这才一齐发出会心之笑,看着胡珍!徐承祖更是大笑道:“不错!不错!只要胡姑娘愿意出手,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胡姑娘的一阵香风!”
胡珍红了红脸,说道:“少秋!不是我不想救云儿,只是我那功夫,必须在十天前就开始准备,太过麻烦。所以出道以来,我也只用过那么一次!现在时间紧急,我也来不及准备!而且,就算来得及,毒气一出,可不会择人而伤,万一伤到云儿,那就糟了!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南宫少秋笑道:“珍妹,咱们这次志在救人,只要有点气味就可以,只要你毒狐娘的威名仍在就行了!”胡珍说道:“若是只要有点儿气味,那倒容易得很!”南宫少秋又再说道:“当然还是能让人感到不舒服最好!”胡珍说道:“这我省得!”
于是南宫少秋向众人说明这次行动的计画!众人听了南宫少秋之言,都觉得十分可行,遂各自准备,分头行动!
※※※※※
计全这几天连连收到各地传来的坏消息,不知要如何向汉王朱高煦交代,心情十分愁闷!待收到魏招魂擒下杨云儿的消息,计全却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他们终于从南宫少秋手中扳回一城;忧的是魏招魂将会凭着这件事,到北京来,向计全分权!
魏招魂和沈邀仙两人,自认为自己继承的,乃是白莲教密传的正宗道术。他们两人一向主张要发扬光大白莲教的教法,对于计全等人在北京的作为十分不满,早就想从计全手中夺走领导权!这回能逮到杨云儿,魏招魂认为这是到北京夺权的大好机会,于是和沈邀仙以及一群弟子,親自押送杨云儿!
魏招魂一行人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走着,过了好些天才来到北通州。一行人刚刚走进通州城,就看到一名计全的手下,叫做吴大为的,穿着一身锦衣卫服制,向他们走来!吴大为一见到魏招魂,立刻抱拳一礼,说道:“卑职参见魏大人!奉计副指挥使之命,特来迎接大人!卑职已在迎宾客栈设下酒宴,替大人等洗尘!”魏招魂点点头,众人在吴大为的引导下,一同走入迎宾客栈的二楼。
过了一会儿,徐承祖和常继祖带着赵大、钱二以及十几名弟兄,扮成一组行脚的客商,跟在魏招魂等人的后头,也进了迎宾客栈,在一楼大厅里分占了好几桌!就在徐、常等人,找位子、要吃的、讨喝的,轰然喧闹之时,门外又走进了三人!居中一人,做文士打扮,只不过那一袭儒衫,早已洗得泛白,袖口处,更打了两块补丁。这文士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脸上却已经颇有风霜之色!
在这文士的两旁,各站着一名女子,两人都穿着一套小碎花的粗布衫裙,论姿容,也只是不难看而已。两人神情都十分疲惫,显然刚刚赶了长途,还未休息!这文士一进门,就要往二楼上走,却在楼梯口,就被客栈里的堂倌拦了下来。堂倌说道:“客官,对不起!今儿个楼上被人包了下来,三位还请楼下坐,一样的宽敞舒服!”
那文士瞄了瞄楼上,接着说道:“仁兄,楼下大厅实在太过喧嚷杂乱,学生带着女眷不太方便。再说,楼上的客人也只占了四桌,空位多有,还请仁兄方便一二!”这时吴大为走了过来,说道:“这位老兄,锦衣卫衙门在此公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们还是楼下请吧!”那名文士见到有官爷出面,尽管心里不高兴,也只好到楼下找位子坐!
待三人坐定后,另一名堂倌跑过来问道:“三位客官都要吃些啥?”文士偷偷看了看塞在腰里头的革囊,悄声说道:“就来壶茶,四个大馒头,一碟子酱牛肉,牛肉可别超过半斤,否则学生可没银子付帐!”这时,文士左手边那名女子说道:“大哥!嫂子已经有了身子,想吃些酸的!”文士想了想,说道:“那就再来碗酸辣汤吧,新鲜热辣又过瘾!”
那名堂倌似乎还有点儿人情味,很同情这名文士,也悄声说道:“客官,待会儿那碟牛肉,我给你十二两,只收你半斤的钱,你可别声张!”文士听此,立刻拱手说道:“仁兄高谊,学生永世难忘!”堂倌笑道:“人总有个不方便的时候,这只是小事一桩,不算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东西送上来,文士三人开始吃喝,一旁的徐承祖看了他们点的菜,对常继祖轻声笑道:“少秋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瑶仙和叶风陪着他赶了这长的路,也不多叫几个菜,慰劳慰劳她们!”常继祖说道:“徐兄!少秋这样子点菜,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若是点得多了,别人不起疑才怪!依我看,少秋装什么像什么,确实比咱们都强!”徐承祖说道:“老常!自从我和少秋结识以来,早就知道他这小子精明能干,比我这老粗强得多了!”
他们这儿在谈话,那桌三人也在商议,只听文士的妹子轻声说道:“少秋,我刚刚看了看,混混帮的人都被镣铐锁着,只有云儿不但没被锁住,好像连穴道也没被封住,只是神情痴痴呆呆的,跟在他们后头!这是怎么回事?”那名文士果然就是南宫少秋,只听他轻声叹道:“叶风!这下子麻烦大了!依我看,云儿必然已经被沈邀仙的勾魂大法制住,现在除了沈邀仙的命令有用之外,云儿这会儿恐怕谁也不认得!”一旁的李瑶仙也说道:“那等会儿救人的时候,云儿岂不是会帮着他们?”南宫少秋说道:“没错!所以等一下动手的时候,你们去对付其他人,云儿就留给我来应付!”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男二女三人。男的是一名老者,整张脸十分难看,有如一大块风乾福橘皮;两女的长相倒有几分相似,两人都是粗眉大眼,颇有几分男子气,看起来显然是一对姊妹!
这三人一走进来,就一桌一桌地卖唱。虽然三人的长相不怎么样,玩意儿却实在不错,几桌走下来,得了不少赏银!三人走到南宫少秋这桌,南宫少秋立刻猛挥手,说道:“姑娘,对不起,你还是到别桌吧,咱们听不起!”那名卖唱女听了,也只是笑一笑,就转到徐承祖那儿去了!
徐承祖等人倒是十分捧场,有许多人跟着卖唱女的歌声,又拍手,又叫闹,显得十分高兴!徐承祖还给了不少赏银!楼下各桌都转过了之后,卖唱女三人又要往楼上走,结果也是在楼梯口就被堂倌拦下。那名堂倌说道:“三位!楼上不方便,你们还是到别家吧!”卖唱女说道:“奇怪!你又不是楼上的爷们,怎么知道他们不想听?”这时吴大为又走过来,说道:“姑娘,今天确实不方便,这并不表示姑娘的玩意不好!等他日有,本座必然会找个时间来此聆赏!”那名堂倌听此,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卖唱女奇道:“我们为什么要走?”堂倌说道:“卖唱的没得唱了,不走,待在这里做啥?”
卖唱女说道:“奇怪了,我们来吃东西不行啊?”堂倌轻视地说道:“吃东西?你们吃得起吗?”卖唱女怒道:“吃不起?那我就吃给你看!小二,给我来壶茶,四个馒头,半斤酱牛肉,一碗酸辣汤,半斤羊肉!”南宫少秋听了卖唱女点的菜,立刻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姑娘,你们吵就吵,为何要拿学生作伐?还故意多叫了盘羊肉,这岂不是故意让学生难堪吗?”
卖唱女立刻说道:“先生,十分对不住!小女子从未在此吃过饭,不知该如何合计,只因这小二说话实在太伤人,小女子气不过,只好拿先生这桌当个底,想来也不会出差错!还请先生恕罪!”南宫少秋叹道:“我那学塾刚散馆,下半年的生计还没着落,要不然,我平常也可算是个鼎食之家,哪会到这儿来让人取笑!”
卖唱女又再说道:“先生,咱们都是吃开口饭的,也可算是半个同行,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还请先生不要计较!”南宫少秋又再叹道:“予岂好开口哉?予不得已也!”这时吴大为也对着堂倌说道:“小李,这可是你的不是了!我借用你们客栈办事,只是不让人上楼而已,并没不准人来此吃饭!计大人一直告诫我们,出外办事,绝不可轻易扰民,在这儿的事情,要是传回去,岂不是让我难堪?”堂倌小李一听此言,立刻说道:“是!是!吴爷教训得是!”
吴大为又再对着卖唱女说道:“姑娘,为了咱们的事,让姑娘受了好大的气,实在对不住!这样吧,待会儿在下交代他们送上一桌菜,算是陪礼!”卖唱女听了这话,得意地瞪了小李一眼,才说道:“小女子谢谢吴大爷!”三人这才找了张空桌坐下!这时南宫少秋又再说道:“饱人哪知饿汉饥?”卖唱女听了此言,立刻对南宫少秋说道:“先生,小女子能捞到一桌好菜,得先生之力也,咱们三人也吃不了这许多,先生何不过来,有酒食先生馔乎?”
南宫少秋大喜,立刻拱手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小娘子如此敬重斯文,将来必有好报!”言讫,南宫少秋抓起自己桌上那碗酸辣汤灌下去!柳叶风在一旁拉着南宫少秋的手说道:“哥哥,你喝酸辣汤喝饱了,待会儿上了好菜,不就吃不下了!”南宫少秋笑道:“无妨!无妨!你哥哥的胃,乃是所谓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妹子,你和你嫂子待会儿捡汤水多的先吃,乾的就捡起来放在自己盘子里,还可以带走!这样一来,咱们这两天不就又撑过去了!”柳叶风笑道:“妹子知道!”
于是南宫少秋又向堂倌要了张油纸,将桌上尚未吃完的东西全都包起来,放入包袱里,这才和柳叶风以及李瑶仙一同走到卖唱女那桌坐下!南宫少秋这一番做作,可真演活了一名穷途潦倒的书生,若非徐、常二人早已知道南宫少秋的真实身份,恐怕也会被南宫少秋这一番动作所欺!
徐承祖看着南宫少秋的动作,不住地摇头,对常继祖叹道:“这小子要是去演戏,恐怕也算得上一把好手!”常继祖也点头同意此言!
吴大为原本对南宫少秋等人有一些怀疑,他认为这批人来得太过突兀,似乎有点儿问题!现在他站在楼梯上,看到南宫少秋演的这幕活戏,也不禁摇了摇头,认为自己太过多疑,遂笑了笑,走回楼上!过了一会儿菜送上来,南宫少秋等人吃得大呼过瘾,和卖唱女三人谈得有说有笑,高兴非常!
吃到中途,年纪较长的卖唱女站起来告个罪,急急忙忙就往楼上跑,就连小李都未能拦下,只是跟在后头一直叫着:“姑娘!姑娘!你不能望上跑!”卖唱女上到二楼,吴大为带着三名手下,围着她说道:“姑娘,在下先前已经说过,这里禁止他人出入,你怎么还是硬要上来呢?”卖唱女忙道:“吴大爷,小女子实在是尿急了,还请大爷方便一下!”
吴大为说道:“姑娘,楼下也有厕所,你请到那儿方便!”卖唱女说道:“大爷有所不知,楼下的厕所实在太不乾净,更何况小女子是女客,更不方便!”只不过吴大为这回可没那么好说话了,只见他挥一挥手,意思是叫那三名手下把这名卖唱女赶走!这时,那名卖唱女说道:“大爷!你不必赶我走,已经来不及了!”
话刚说完,整个客栈突然听到:碰!碰!碰!碰!四声巨响!
宛如晴空之下的大霹雳,惊蛰之时的第一阵春雷!只不过伴着这阵春雷而来的,并不是清新绵延的春雨,以及带着花香的春风,反而是一股极臭极臭的气味!
吴大为四人首当其冲,全都觉得一阵恶心,每人都扶着楼梯扶手,将刚才吃下的好菜,全数还给了迎宾客栈的地板!卖唱女又再放了十几个屁,让气味传布得更快,就连坐在后头的那几桌也不好过,每个人都是眼泪鼻涕齐流!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道:“毒狐娘,她是毒狐娘!”
西灵胡珍的勾魂屁,确实是名震天下,楼上众人一听到毒狐娘三字,凡是还能动的,全都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之后,就连魏招魂和沈邀仙也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难过得不得了!
迎宾客栈的二楼,这时只剩下上了镣铐的混混帮兄弟还有杨云儿!他们也都是满脸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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