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各一花。孫元衡有詩云:『黑入太陰根幹老,翠生鳳尾葉橫斜;紗籠瑣細玲瓏雪,道是千花是一花』(「赤嵌集」)。
午時梅,色紅;午開、子落。孫元衡有詩云:『葵葉梅英並可誇,枝枝絳雪受風斜;道人不語先天事,開落庭前子午花』(同上)。
金絲蝴蝶花,黃片、紅點,拳曲多鬚,似蛺蝶趂人之致。孫元衡有詩云:『流宕春光爛熳枝,翩翻似醉更疑癡;家家一樹錦蝴蝶,是夢是花人不知』(同上)。
曇花,一枝數十蕊。一蕊長七、八寸,花六出;外紫、內白,頗似蓮香。亦有白色者,摘置几案間,經時略不損壞,花蕊仍然開放;是一異種。葉叢生如帶,闊五寸許;傍生方筳著花,高五尺許,花色純紫。法華寺有數本,僧家言是西方小種。孫元衡有詩云:『一叢優缽曇花好,移得西天小本來;日色煙光浮紫氣,凌空誰為築瑤臺』(「使槎錄」)?
曇花,夏開。張鷺洲詩云:『採自猊床象座前,紫霞一片映青蓮;優曇不是人間種,色相應歸忉利天』(「瀛壖百詠」)。
曇花,即優缽羅花;草本。種出西域,有紫、白二種。青葉叢生,或一年數花、或數年不花。懸莖包裹,狀若荷蕊;中攢十八朵,每一日開一朵。梵剎多植之,取「十八羅漢」之義也。范浣浦待御有詩云:『一莖數蕊盡叢生,粉暈檀心畫不成。靜態雪華堪比潔(其花六出),幽香蓮葉與同清(香似蓮)。已蠲穠豔消塵劫,應散諸天入梵聲。傳是西方來小種,淨因我亦未忘情』(「臺海采風圖」)。
番繡毬,蔓生,葉厚可一錢。花白色,底瓣似通草為之;心微紅而堅,明亮如礬。孫元衡有「紅繡球」詩云:『玲瓏煖玉更施朱,錦繡成團綴幾株;絳雪即今零落盡,余枝猶是小珊瑚』(「使槎錄」)。
貝多羅花,木本;種自西洋。葉似枇杷,梵僧用以寫經。枝皆三叉,花瓣六出,香似梔子。臺人但稱為番花,不知為貝多羅也。范浣浦侍御有詩云:『已兼蝶粉與蜂黃,更裹依微紫絳囊(花外微紫、內色白,近心甚黃)。葉似款冬稜較健(葉大而厚),花開盛夏氣微香。一叢蓓蕾盈枝發,半卷婀娜小瓣長。可是貝多真色相,閒書梵字午風涼』(「臺海采風圖」)?
張鷺洲「貝多羅花」詩云:『奇英六出幹三叉,簷蔔香中嗅露華;曾識僧龕寫經葉,而今始見貝多花』(「瀛繡百詠」)。
貝多羅花,大如小酒杯;六瓣,瓣皆左紐。白色,近蕊則黃;有香甚縟。落地數日,朵朵鮮芬不敗(「使槎錄」)。
斑支花,一作斑枝;以枝上多苔文成鮮甲也。較茶花尤大,色深黃,蓓蕾堅厚,結實如綿。陳觀察子京云:『即係木棉。粵西花更大、色紅為稍異耳』(同上)。
樹蘭,樹高大,花細碎如黍米,色黃;一年數開。種出暹羅者為暹蘭(「臺灣志略」)。
木蘭花,如粟,淡黃;芳似珠蘭。樹本大者圍數尺,名樹蘭。孫元衡有詩云:『清芬殊絕世,不與眾芳同。香溢珠蘭畹,黃先月桂叢。交枝深照席,一夏兩溫風。天意特相贈,憐余大海東』(使槎錄)。
雞爪蘭,亦名賽蘭。花如金粟,開於夏、秋之間。王敬美曰:『賽蘭蔓生、樹蘭木本,其香皆與蘭同』(「臺灣志略」)。
鷹爪蘭,一名油蘭。花似蘭,無心;香味滯膩,嗅之令人作惡。結子如棗,一叢二十余枚;攢簇如桃,名鷹爪桃(「使槎錄」)。
鷹爪蘭,蔓生,葉似桂。花瓣或五、六、八、九不等,有兩層;以下承補上之缺處;香味甚濃郁。子如青果,數十枚相疊、相比成團;入土種之,遲久始發芽。折其枝插地,亦可活(「臺海采風圖」)。
倒垂蘭,出北路內山。枝屈曲如梅;葉似萱,短而厚,不著土。取一枝掛簷陰雨露所及處,自能生根抽芽、出葉開花。花如蘭,色黃碧;微香(同上)。
水仙花,歲底盛開。一本五、六莖,一莖可十余蕊,鮮芳絕倫。廣東市上標寫「臺灣水仙花頭」,其實非臺地產也,皆海舶自漳州及蘇州轉售者;蘇州種不及漳州肥大。范浣浦有詩云;『霓裳翠袖剪吳綾,煙霧輕籠弱不勝。綽有風神凌海嶠,憐他冷豔斫春冰。銀盤皎潔還疑雪,金醆嬌嬈好試燈。擬與梅花同配食,水仙王廟最相應』(同上)。
美人蕉,花紅、黃二種。黃者尤芳鮮可愛,四時不絕。有高丈余者,子堅黑,或作小念珠。孫元衡有「黃美人蕉」詩云:『美人名自香山贈,珍重叢生琥珀芽;纔省漢家宮樣好,澹煙余月見新花』(同上)。
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結子。金蕉花如蓮,色紫不鮮;每花結子一梳,名蕉果(同上)。
月下香,葉似鹿蔥;其花白,夜有奇香,晝則斂。孫元衡有詩云:『風引清芬暗里來,素花隱約傍莓苔;貪迎月露飄香滿,更領蟾蜍死魄開』(「赤嵌集」)。
迎年菊,與秋花無異;惟紫色一種開歷冬、春,故曰「迎年」。孫元衡有詩云:『寒花老圃結綢繆,翠羽金莖紫燄浮;酒借朱萸迎柏葉,詩將秋思赴春愁』(同上)。
花不應候,余壬寅仲冬按部北路至斗六門,見桃花方謝、菜花初黃;回至笨港,見人擎荷花數枝;及回寓館,榴花亦照眼。癸卯二月,桂正芳菲;八月,桃又花。信不可以時序限之(「使槎錄」)。
張鷺洲侍御有詩云:『少寒多燠不霜天,木葉長青花久妍;真個四時皆似夏,荷花度臘菊迎年』(「瀛壖百詠」)。
花開無節,惟菊至冬乃盛,開至二月。蘇子瞻在海南,以十一月之望與客泛菊作重九會,有云:『嶺南地暖,百卉造作無時;而菊獨後開。考其理,菊性介烈,不與百卉並盛衰也』(「赤嵌筆談」)。
范浣浦有「元旦後四日,莊副使齋頭見菊花」詩云:『迎年何事更爭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曆三時如熱客,蓂開五葉儼浮塵。幽姿豈必誇顏色,豔景難教信隱淪。輸與寒梅仍應候,孤芳不肯早呈身』(「婆娑洋集」)。
刺桐,葉如梧桐。其花附幹而生,側敷如掌,形若金鳳;枝幹有刺,花色深紅。嵇含「草木狀」云:『九真有刺桐,布葉繁密。三月開花,赤色照映;三五房凋,則三五房復發』。陳翥「桐譜」云:『刺桐生山谷中,文理細緊,而性喜折裂;體有巨刺如欓樹,其實如楓』(「廣群芳譜」)。
刺桐,樹高大而枝葉蔚茂。初夏開花,極鮮紅。如葉先萌而後發,主明年五穀豐熟(「溫陵郡志」)。
刺桐,花色紅如火,環繞營署。春仲始花,一望無際,實為臺郡大觀,故稱刺桐城。孫元衡有詩云:『春色燒空白海涯,柳營繞遍到山家;崑崙霞吐千層豔,華嶽蓮開十丈花』。『百朵紅蕉簇一枝,偶然著葉也相宜;煙籠絳羽鸚哥舞(雲南稱為鸚哥花),信是春城火樹奇』(「赤嵌集」)。
土人相傳辛丑之變,刺桐無一著花(「臺海采風圖」)。
頳桐,身青;葉圓大而長。高三、四尺,便有花;成朵而繁,紅色如火,為夏、秋榮觀(「廣群芳譜」)。
頳桐,自初夏生至秋,蓋草也。葉如桐,其花連枝萼皆深紅色。俗呼貞桐花(「南方草木狀」)。
頳桐,本高不盈丈,葉似桐;花紅如火,一穗數十朵。五月開最盛;土人於競渡時,必採數枝供瓶案,故俗又名龍船花。開至九月方止;結子色藍,子老而花瓣尚未凋(「臺灣采風圖」)。
含笑花,五瓣,淡黃色。鶯爪花,青色,形如鶯爪;與含笑花俱香同鳳梨(「臺灣志略」)。
仙丹花,色紅;一朵包百蕊,似繡毬花,無香。自四月開至八月,燦熳加霞彩。種出粵東潮州之仙丹山。世傳昔有黃氏女經過,遺落鬢插紅瓣;後滿山皆發此花,故名(「臺海採風圖」)。
獻歲菊,立春始開。其性尤殊凡菊(「臺灣志略」)。
七里香,木本;一名山柑。花叢生如柑,葉似珠蘭。花五辦,色白;香氣濃郁,可越數十武。六月結實,大如豆;末尖先綠而後紅,一枝排比數十如緋珠,能辟煙瘴。所種之地,蠅蚋不生;臺產也(「臺海采風圖」)。
范浣浦有「七里香」詩云:『翠蓋團團密葉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樹,散作人間七里香。丹桂婆娑猶入俗,繡毬攢簇太郎當!何如瓊島嫣然秀,采掇還傳辟瘴方』(「婆娑洋集」)。
素馨,臺產,藤與花葉頗相似;多在各社竹叢中或樹下陰密處,藤蔓竹本。花潔白如雪,二、三月間開;香氣清幽飛越,色不變黃,四月而歇。不似廣、閩所植,每月常開也(沈文開「雜記」)。
月桃,葉似蓮蕉;花黃白色,倒垂,香而濁,一莖可數十蕊。臺產,五月始開;端午日,取其葉以為角黍;摘花插小兒髻上,又名虎子花(「諸羅縣志」)。
蓮蕉,花出蕉心,狀如荷;鮮紅可愛,經月不謝。張鷺洲詩云:『亭亭清影綠天居,扇暑招涼好讀書;怪底彈文出修竹,美人顏色勝芙蕖』(「瀛壖百詠」)。
蓮蕉,似美人蕉;而花之大數倍,絕如蓮。其花從葉中抽出,無莖;花之杪微綠似葉云。粵中有之。范浣浦有二絕句云:『奇花多變態,顏色紅於火;風物類海南,不似鶯花妥』。『巳長葉中花,更生花上葉;我欲剝蕉心,酒痕暎雙頰』(「臺海采風圖」)。
交枝連,籐本;花五瓣,白色。其莖互相縈繞,午開、未謝(同上)。
西瓜(暑時多內地來;臺產種於深秋、熟於隆冬。乾隆二年,定福建督、撫每年正月各進瓜十圓)、檨(紅毛人從日本國移來。樹高多陰,實如豬腰,盛夏大熟。即外國所載『南方有果,其味甘、其色黃,其根在核』是也)、龍眼、波羅蜜(亦荷蘭國移來者。實生樹幹,大如斗;皮似如來頂。剖而食之,味甘如蜜)、鳳梨(葉似蒲而闊,兩傍有刺。果生叢心,皮似波羅蜜而色黃,味酸甘。末有葉一簇,因形狀類鳳,故名)、椰子(樹高數丈,直起無枝。其實大如寒瓜,外有粗皮;皮次有殼,圓而堅,可作瓢及酒器。肉在殼內,色白,味似牛乳;中含漿如酒,曰椰酒。性能敗胃,不堪多食。又有椰油。出安南;嶺南州郡有之。「吳都賦」:『檳榔無柯,椰葉無蔭』(檳榔(向陽曰檳榔;向陰曰大腹,實可入藥。一穗子數百粒,秋末採食,至二、三月乃盡。實如雞心,和荖藤食之,能醉人,可以袪瘴)、桃、梅、李、石榴、番石榴(即梨仔茇)、柑子蜜(形似柿,細如橘;和糖煮,作茶品)、番柿(形似柿,皮有毛;俗呼為毛柿。西域種)、柚(實大而皮厚,味稍遜內地)、柑(橘屬;有仙柑、紅柑、雪柑、盧柑、九頭葡萄、柑數種。郡產惟紅柑、仙柑居多)、橘(一年相續,名曰公孫橘;又有四時橘,味酸)、蕉子、香櫞、桄榔子(結實五月熟,土民即種埔占。子若多生,歲亦有年)、甘蔗(性溫、味甘,有紅、白二種。又幹小者,名曰竹蔗;煮汁成糖)、菱、菩提果(俗名香果,花實青黃,味甘而香)、佛手柑(臺郡產者較大於內地,不甚香)釋迦果(樹高出牆,實大如柿,碧色,紋縐如釋迦頭;味甘而膩。熟於夏、秋之間)、木瓜(臺產迥異內地。木本,一幹直上,無旁枝。實生幹上,四面旋繞;皮色深青。土人醃醬以為菜,甚佳;能療足疾)、梧桐子。--以上果之屬。
附考
西瓜盛於冬月,臺人元旦多啖之。皮薄、瓤紅,可與常州並驅,但遜泉之傅霖耳(「稗海紀遊」)。
臺、鳳兩邑,每年分進上西瓜;八月下種,十一月成熟。氣候之異,直不可以常理測也(「臺灣志略」)。
檳榔不與椰樹間栽,則花而不實。孫元衡詩云:『竹節棕根自一叢,連林椰子判雌雄;醉醒饑飽渾無賴,未必於人有四功』。『扶留藤脆香能久,古賁灰勻色更嬌;人到稱翁休更食,衰顏無處著紅潮』(「赤嵌集」)。
棗子檳榔,即廣東雞心;粵人俟成熟,取子而食。臺人於未熟食其青皮,細嚼麻縷相屬;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許,尚未成粒;間有大者,剖視其實,與雞心無二。或云:粵人食子、臺人食皮。一色青者為雄、黑臍者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顆向上長者,尤貴蠣房灰用孩兒茶或柑仔蜜染紅,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頃在嶠南,人好食檳榔,合蠣灰、扶留藤(一名蔞藤)食之輒昏,已而醒快。三物合和,唾如膿血,可厭(蔞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誤作為荖;「字釋」無荖字)』。臺地多瘴,三邑園中多種檳榔;新港、蕭壠、麻豆、目加溜灣最多,尤佳。七月,漸次成熟;至來年三、四月,則繼用鳳邑瑯嶠番社之檳榔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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