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 - 卷十六

作者: 李攸9,204】字 目 录

而复为檄云,得保塞胡侦候状,言贼且入塞,当以

时进运刍粟,即日取办。是时民输挽者适散,仓卒不可复集,继隆遂奏转运司乏

军兴。太宗大怒,立召中使一人,付三函,令乘驿取转运使卢之翰、窦?比及某

人首。丞相吕端、枢密使柴禹锡皆不敢言,惟枢密副使钱若水争之,请先推验有

状,然后行法。上大怒,拂衣起入禁中。二府皆罢。若水独留廷中,不退。上既

食久之,使人侦视廷中有何。报云:“有细瘦而长者,尚立焉。”上出,诘之曰:

“尔以同州推官,再期为枢密副使,朕所以擢用尔者,为贤尔,乃不才如是耶!

尔尚留此安候”对曰:“陛下不知臣无能,使待罪二府。臣当竭愚虑,不避死亡,补益陛下,以报厚恩。李继隆外戚,贵重莫比,今陛下据其一幅奏收,诛三转运

使,虽彼有罪,天下何由知之鞫验事状明白,乃尔加诛,亦何晚焉献可替否,死

以守之,臣之常分。臣未获死,故不敢退。”上意解,乃召吕端等。端等奏请如

若水议,先令责状。许之。三人皆黜为行军副使。既而虏欲入塞事皆虚,继隆坐

落招讨,知秦州。若水由是知名天下。

真宗即位,首下诏求言。上谓近臣曰:“朕乐闻朝廷缺失,以警朕心。然臣

僚章奏多是自陈政绩,过行鞭扑,以取干办之名。国家政事自有大体,使其不严

而理,不肃而成,斯为善矣。岂可惨虐刻薄,邀为己功使之临民,徒伤和气。此

辈真酷吏也。”

石熙政知宁州,上言昨清远军失守,盖朝廷素不留意,因请兵三五万。真宗

曰:“西边事,吾未尝忘之,熙政远不知耳。”周莹曰:“清远失守,将相不才

也。熙政敢如此不逊,必罪之。”真宗曰:“群臣敢言者,亦甚难得,其言可用,

则用之,不可用,置之。若必加罪,后复谁敢有言者”因赐诏书褒嘉焉。仁宗天圣七年十月,诏诸军班典卖官所给军号法物,以违制论。自余以不应

为,从重科之。先是,枢密院言御马直于荣鬻自制紫衫,而开封府以军号法物定

罪,请下法官议。而审刑院言捧日、天武、拱圣、骁骑、宁朔、龙猛、神勇、飞

猛、宣武、虎翼、卫圣,服绯绸衫;渤海神卫、捧节床子弩雄武、飞山,服紫绸

衫;吐浑员寮直、龙卫、云骑、武骑、龙卫带甲剩员,紫纟它衫。又皆有绯、小绫卓画带、甲背子一,以上为军号。殿前诸班直、马军诸班、殿前左右班、内殿

直散员、散指挥、金枪东西班、钧容直皆服锦袄背子,给涂金银束带、银鞍勒,谓之仪注。御龙直服锦袄背子、皂罗真珠头巾、涂金银带,以上为法物。犯者亦

以军号论。今于荣鬻自制紫衫,难从军号法物定罪也,故降是诏。

平广西蛮贼欧希范。欧希范,环州思恩县人,尝举进士试。景?五年,应募

从官军击安化州叛蛮,既而诣登闻求录用。下宜州,而知州冯伸己言其妄要赏,

朝廷遂编管全州。未几辄遁归,其族百余人谋为乱,杀冯伸己,而曰:“若得广

西一方,当建为大唐国。”因问术士石太清。太清曰:“君贵不过封侯也。”乃

杀牛建坛场祭天神,推白崖山酋蒙赶为帝,叔欧正辞为奉天开基建国桂王。庆历

四年正月十三日,遂领众二千余人,破环州,劫州印,以环州为武成军。又破镇宁州及普义寨。宜州捉贼李德用出韩婆岭,击却之,获伪将崖盈、谭护二人。希

范遂入保荔波洞,间出拒官军。明年,转运使杜杞大领兵至环州,使摄官欧晔、

进士曾子华、宜州押司官吴香诱其党六百余人,始与之盟,置蔓陀花酒中,既昏

醉,稍呼起,问劳至,则皆推于后庑下,尽擒杀之。后三日,得希范等十数人,

剖其腹,绘五脏图,仍醢之以赐诸溪洞。殿中侍御史梅挚等言:“广州转运使杜

杞诱降人欧希范等六百余人,悉于会上杀之,失朝廷所以推信远人之意,宜劾罪

以闻。”上为赐书申戒之。广西捉杀欧希范兵官礼宾使陈拱等四十三人,并行赏

有差。庆历三年,盗起京西,掠商、邓、均、房。叛兵烧光化军,逐守吏,吏不能

捕。天子患之,问宰相谁可任者。宰相言:“度支判官、尚书虞部员外郎杜杞,

名家子,好学通知古今,宜可用。”乃以杞为京西转运按察使。居数月,贼平,

叛兵诛死。明年,广西欧希范诱白崖山蛮蒙赶,袭破环州,陷镇宁、带溪、普义,

有众数千,以攻桂管。宰相又言:“前时杜杞守横州,言蛮事可听,宜知蛮利害。”

天子驿召杞,见便殿,所对合意,即除杞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路转运

按察安抚等使。杞至宜州,得州人吴香及狱囚欧世宏,脱其械,使入贼洞,说其

酋豪。杞乘其怠,急击之,破其五洞,斩首数百级,复取环州。因尽焚其山林积

聚。希范穷迫走荔波洞。蒙赶率伪将相数十人,以其众降。杞与将佐谋曰:“夫蛮习险恃阻,如捕猩猱,而吾兵以苦暑难久,是进退迟速皆不可为,故常务捐厚利以招之。盖威不足以制,又恩不能以怀,此其所以数叛也。今吾兵虽幸胜,然

蛮特败而来尔,岂真降者耶啖之以利,后必复动。”乃慨然叹曰:“蛮知利而不

知威,久矣。吾将先威而后信,庶几信可立也。”乃击牛为酒,大会环州,戮之

坐中者六百余人,而释其?病胁从与其非因败而降者百余人。后三日,兵破荔波,

擒希范至,并戮而醢之,以赐诸溪洞。于是叛蛮无噍类,而杞威震南海。言事者

论杞杀降,为国失信于蛮貊,天子置之不问,诏书谕杞,赐以金帛。杞即上书引

咎。

仁宗平保州云翼叛军。庆历四年八月壬寅,降敕榜招安保州叛军。又诏:

“保州兵乱,本路见领兵甲捉杀,虑恐北界缘边人户惊疑,可令知雄州王德基牒

报之。”蔡襄言:“保州兵士闭城为乱,杀党中懦兵十余人,指为首恶,以要朝廷招安,臣与臣修、臣甫已有论列,欲令知定州王杲引兵随招榜入城,尽行诛戮。

不闻施行。窃以天下内外之兵百有余万,苟无诛杀决行之令,必开骄慢叛乱之源。

今州兵杀官吏,闭城门,从而招之,使传于四方,明朝廷有畏众不杀之意、官司

有触事畏忌之势,则奸何惮而不为议者若谓今日北戎妄生衅端,不可便于极边之

地张皇其事,为敌人所窥,是不知制兵之权而昧威戎之略也。夫以中国为夷狄所

轻者,本由朝廷威令不行。今以劲兵入城,诛一二千叛卒,以绝天下祸乱之萌,

而敌人咫尺,必将竦动,安虑其见窥乎况事机不可失,惟陛下特发睿断而行之。”丙辰,田况言:“保州缘边人户多煽言军贼作乱,将引契丹军马入界。以臣所料,

必有奸人固欲摇动边民。乞下沿边安抚使密令缉捕,法外施行。”从之。又言:

“保州累有人缒城,不得其造,逆不肯开城门。军士云翼左第九指挥一十一人、

招收第三指挥一十一人、第四指挥一十人姓名,已令用床子弩射箭射入城中,告

示韦贵,若能设画擒戮得叛人,则当优迁官资。如军中人能自相杀并一人以上,

并与军员高排,三两人则不次擢之。”丁巳,命内侍武继降赍赦敕赴保州招安,令田况、李昭亮、刘涣、杨怀敏相度,如已开六,即更不以赦敕示之。初,河北

自五代以来,保州、广信、安肃别领兵万人,为三部,号都巡检司,亦曰策先锋。

以知州军为使,置副使二人,使邻道相为援。太祖尝用此兵有功,因诏每出巡,

别给钱粮以优之。其后州将不出巡,惟巡检司所领得给为不均。通判秘书丞石待

举乃建议于都转运使张р之,请领所部兵更其出入,季一出巡,出则别给钱粮,

余悉罢之。至是,巡检司云翼等军悉扬言为乱,知州如京使、兴州刺史刘继宗不

自安,乃悉令纳所置教阅器仗。会都监韦贵与待举射弓赌酒而于众辱之,贵凭酒

慢詈曰:“徒能以减削军粮为己功”。因激其众。八月五日给军衣,众遂劫持兵

入衙门。待举挈家上城,出东门,入无敌营。会继宗挈家至,与待举列敌兵守关

城,率神卫、招收兵收入东门以拒乱。既而转斗不敌,继宗、待举复上城避之。遂下城,继宗堕城死,待举藏鹿角中,为乱卒所害。众怒待举甚,揭其首。于是

又疑走马承受公事刘崇古,言与待举同议,亦害之。始迫沿边巡检都监王守一,

不从而死。乃拥韦贵,据城以叛。贼平,既降р之等,又降知定州。张р之为河北都转运使,保州界河巡检兵士常以中贵人领之,与使州抗衡,

多龃龉不相平,州常下之。其士卒骄悍,粮赐优厚,虽不出巡徼,常廪口食。通

判石待举以为虚费,申转运司罢之。士卒怨怒,遂作乱,杀知州、通判等,悬其

首于木上,每旦射之,箭不能容则拔去更射。推都监为主,不从,则以枪刺之,洞心,刃出于背。又胁监押韦贵,贵曰:“若必能用吾言,乃可。”众许之,遂

立贵为主。贵稍以言谕之,令勿动仓库及妄杀人,且说之以归顺朝廷,众颇听之。

会朝廷遣知制诰田况赍诏谕之,况遣人于城下遥与贼语,出诏示之,贼终狐疑不

听。稍近城,则射之,不能得其要领。有殿直者径逾壕诣城下,谓贼曰:“我班行也,汝下索,我就汝语。”贼乃下索,即授之登城,谓贼曰:“我班行也,岂

不自爱苟非诚信,肯至此乎朝廷知汝非乐为乱,由官吏遇汝不以理,使汝至此。今赦汝罪,又以禄秩赏汝,使两制大臣奉诏书来谕,汝尚疑之,岂有诏书而不信

耶两制大臣而为妄诞耶”词气雄辩,贼皆相顾动色曰:“果如此,更使一二人登城。”即复下索,召其所知数人登城。于是信之,争投兵,下城降,即日开门。大军入,收一指挥坑之,余皆勿问。加ト门祗候。保州城未下时,有中贵人张怀敏,与张р之不协,在军中密奏:“贼云,得

张р之首我即降,愿赐р之首以示贼,宜可得。”上从之,遣中使奉剑往,即军

中斩р之首以示贼。是时参知政事富弼宣抚河北,遇之,即遣中使复还,且奏曰:

“贼初无此言,是必怨仇者为之。若以一卒之故,断都转运使头,此后政令何由得行”上乃解,р之落职,知虢州。平贝州妖贼王则。庆历七年十二月,河北安抚使知北京贾昌朝奏,十一月二

十八日,贝州宣毅军大将王则据城叛。则本涿州人,以饥馑,流亡至贝州。始去

涿时,母与之别,刺福字于其背,以为记。恩、冀之俗,多尚妖术。后因习妖法,

谋为乱,遂言背有福字自然隐起,以惑众。众颇信事之,而州吏张峦、卜吉为之主谋。会冬至,知州张得一与官属俱谒圣祖于天庆观,则率其徒劫库兵,得一保

骁捷营。贼焚营门,执得一囚之。兵马监押内殿承制田斌以从卒巷斗,不胜而出。

城门闭,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持印,弃其家属缒城出,保南城。贼从通判董元

亨取军资库钥不得,杀之,遂纵狱囚。囚有憾司理王奖者,遂杀奖。既而节度判

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氵奕皆被害。则僭号东平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

为枢密使,建国曰安阳。榜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号。改元曰得圣,以十

二月为正月。置破赵得圣等军,百姓年十二以上并刺为军,所用旗帜号令率以佛

为称。城上置四总管,各主一方。又列其徒为知州。然缒城下者日众,于是令守

者五人为保,一人缒,则四人悉斩之。贝州民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自城

中为书射出,约为内应。夜以索引官军数百人上城,焚敌棚。贼率众拒,文庆等

与官军复自城而下。功虽不就,上曰:“文庆等能向顺,可嘉也,悉录以官。”

三班奉职马遂为北京指挥使,则叛,遂中夜叱咤。晨起诣留守贾昌朝,请击贼自

效。昌朝因使持招降榜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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