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 - 卷三

作者: 李攸7,552】字 目 录

○诏书太宗尝为手诏,戒陈王元僖等,曰:“朕周显德中,年十六时,江淮未宾,

从昭武皇帝南征战,军屯扬、泰等州,数与交战。朕虽年少,擐甲胄,习弓马,

屡与贼军交锋,应弦而踣者甚众,行伍皆见。太祖驻兵六合,得知其事,拊髀大喜。十八,从周世宗及太祖下瓦桥关、瀛、莫等州,亦在行阵。洎太祖即

位,亲讨李筠、李重进,朕留守帝京,镇抚都城,上下如一。其年蒙委兵权,岁

余,授开封尹,历十六七年,民间稼穑、君子小人,真伪无不更谙。即位以来十三年矣,朕持俭素,外绝游田之乐,内鄙声色之娱,真实之言,固无虚饰。汝等

生于富贵,长自深宫,民庶艰难、人之善恶,必是未晓。略说其本,岂尽予怀!

夫帝子亲王先须克己励精,听卑纳诲。每著一衣,则悯蚕妇;每餐一食,则念耕

夫。至于听断之间,勿先恣其喜怒。朕每亲临庶政,岂敢惮于焦劳礼接群臣,无

非求于启沃。汝等勿鄙人短,勿恃己长,乃可永守富贵,以保终吉。先贤有言曰:

‘逆吾者是吾师,顺吾者是吾贼。’不可不察也。”

真宗初为开封尹,既入对,上谕以理民之道,曰:“夫政教之设,在乎得人

心而不扰。欲得人心,莫若示之以诚信;欲不扰,莫若镇之以清净。先圣有言曰:

‘抚我则后,虐我则仇。’无越于此。苟抚养得宜,虽虎狼亦当驯扰,况于民乎

文王语太子发曰:‘吾所以得民心者,盖童羊不杀,童牛不使。’以是仁爱,四

海归心,祚延八百。”他日,复对宰相语其事。吕蒙正曰:“晋、汉之世,君臣

疑间,封疆狭隘,民苦残暴。史弘肇辈非理杀戮,都市之内横尸流血。当时议者

曰:‘如是为国,其能久乎’果运祚短促,奸臣窥伺。清净为理,诚如圣旨。”

仁宗景?元年四月,诏曰:“织文之奢,不鬻于国市;纂组之作,实害于女工。朕稽若令猷,务先俭化。深维抑末,缅冀还淳。然犹杼轴之家,相矜于靡丽;

衣服之制,弗戒于纷华。浮费居多,逾侈斯甚。宜惩俗尚,用谨邦彝。内自掖庭,

外及宗戚,当奉循于明令,无因习于?俞风。其锦背、绣背及遍地密花、透背段

子,并宜禁断。西川岁织上供者亦罢之。”上尝谓近臣曰:“圣人治世,有一物不得其所,若己推而置诸死地。羽虫不伤,则凤凰来;毛兽不伤,则麒麟出。比闻臣僚士庶人家多以鹿胎制造冠子,及

有命妇亦戴鹿胎冠子入内者,以致诸处采捕,杀害生牲。宜严行禁绝。”乃下诏

曰:“冠冕有制,盖戒于侈心;は卵无伤,用蕃于庶类。惟兹?鹿,伏在中林,

宜安濯濯之游,勿失呦呦之乐。而习俗所贵,猎捕居多,既浇民风,且暴天物。

特申明诏,仍立严科,绝其尚异之求,一此好生之德。宜令刑部遍牒施行,应臣

僚士庶之家不得戴鹿胎冠子,今后诸色人不得采杀鹿胎并制鹿胎冠子。如有违犯,

许人陈告,犯人严行断遣,告事人如告获捕鹿胎人,赏钱二十贯;告戴鹿胎冠子

并制造人,赏钱五十贯,以犯人家财充。”自是鹿胎无用,而采捕者亦绝。政和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奉御笔:“礼以辨上下,定民志。自秦汉以来,礼

坏不制,富人墙壁被文绣,倡优僭后饰。当时士之贤者至于太息,时君世主亦莫

能兴。卑得以逾尊,贱得以凌贵,欲安上治民,难矣!比裒集三代鼎彝?簋盘?

爵豆之类,凡五百余,载之于图。其制作而所尚之象,与今荐天地飨宗庙之器无

一有合。去古既远,礼失其传。夫祭以类而求之,其失若此,则岂能有格乎已诏

有司悉从改造。若宫室车服冠冕之度、昏冠丧葬之节、多寡之数、等杀之别,虽

尝考定,未能如古,秦、汉之弊未革也。夫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今

无礼以齐之而刑施焉,朕甚悯之。可于编类御笔所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具

画来上,朕将亲览,参酌其宜。蔽自朕志,期在必行,革千古之陋,以成一代之

典,庶几先王,垂法后世。”

宣和二年六月十七日,奉御笔手诏:“国家承祖宗积累之休,民物阜安之久,

礼乐明备,法具令完,是宜嘉与四海之人,同臻逸乐。而迩岁侥幸浮伪者众,爵

禄冗滥,政令猥并,竭天下赋入之常,殆不能给。当宁慨念,宵旰不忘。属考先

王立政立事之经,绍元丰诒谋之重。至于逾其名分、冒滥过甚者,稍加裁定。所以抑侥幸,澄浮伪,垂裕无穷,盖非五季镌削之计。而怀奸之士尚敢造言惑众,唱为裁损之说,规欲动摇。夫以三省、枢密院之近,纲纪所自出,而额外吏职逾先帝官制者几四百员,冒带阶官自朝奉大夫至中奉大夫者五十人,保引入省院者

至千有余员。神霄一司,无所责任,而置吏逾四百五十人。国用之匮,顾有自矣,

虽欲不汰可乎咨尔臣子,其体兹意。自今有敢妄议朝政,鼓惑众听,意在朋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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