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剑珠 - 第1章 生死之争

作者: 东方玉8,153】字 目 录

的凛然气质。

后来的白衣人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先来的白衣人不再理他,目光抬处,朝绿袍老人道:“尊驾请赐招吧!”

绿袍老人浓嘿一声:“好!”

振腕一挥,细长蛇鞭盘空一旋,啸如龙吟,蛇头连摆,直向先来的白衣人当胸点去,分点胸前三处大穴!

这老魔头暴怒之下,当真出手如电,又快又狠!

先来的白衣人看他第一招上就有这等威势,心头甚感惊骇,暗道:“无怪这魔头名震武林,武功确有过人之处!”

左手剑诀斜扬,右手长剑一招“三星当户”,迎着封出!后来的白衣人眼看两人已经动上了手,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只好退后几步。

瞬息之间,双方已走了七八个照面。

绿袍老人在几招拼搏之中,已看出对方剑法,绵密无间,已臻上乘,平日纵然自视甚高,这回却也不敢小觑对方!

先到的白衣人更是深知绿袍老人的来厉,自己就是豁出命去,能否是他对手,还很难说,是以一上场,就以守代攻,先求自保。

两人心中想着,手底招式,却隐隐渐转凌厉,五十招过后,两丈方圆,已全在重重鞭影和嘶嘶剑风之中!

绿袍老人久战无功,不由被激得怒火迸发,双目绿光磷磷,猛地抽身后退两步,怪笑道:“白衣剑客果然名不虚传,再接老朽几鞭试试!”

一袭绿袍,鼓蕩得猎猎作响,身后如风,细长蛇鞭一圈之间,鞭势倏变。

刹那间,腥风四起,鞭影大盛,宛如一片汹涌波涛,滚滚卷来!

先来的白衣人剑法造诣虽深,也难以封架得住这排山倒海一般的鞭势,立时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心头大生惊骇,暗想:“自己要是再像这般打下去,势必伤在他鞭下不可,不如趁现下尚有反击之力,和他冒险一拚!”

心念转动,立即暗运真力,口中朗笑道:“好鞭法,你也接我三剑!”

剑随声发,突然施出师门绝学“霹雳三震”,借势反击,手腕伸缩之间,接连攻出三剑!三剑回环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但见剑尖连颤,接连划出一片银虹,猛向鞭影中冲去;精芒冷电,宛如迅雷迸发,狂飓掠空,隐隐挟着动人心魄的风雷之声!剑鞭交接,响起一阵“锵”“锵”轻震,剑光鞭影,同时倏然敛去!

绿袍老人脸色狞厉,直被震得蛇鞭脱手,脚下连退三步!先来的白衣人也在此时,突觉执剑右腕,微微一疼,生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伤口奇癢,自腕至肘,半条右臂,立感麻木。

“当”的一声,长剑坠地!

后来的白衣人见状大惊,急叫一声“快快闭住右肘曲池穴,别让蛇毒蔓延!”

手中长剑一挺,身如风发,直向绿袍老人欺去,口中大喝道:“老贼,解葯呢?”

绿袍老人身形后退之际,右手一招,被震脱手的细长蛇菱,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折,呼的一声,朝他手中投去。蛇鞭入手,一抖手,朝后来的白衣人剑上挥去,厉笑道:“不错,还有你也放过不得!”

后来的白衣人心里暗暗冷笑:“焉知我手上这柄不带光芒的铁剑,乃是新金切玉的宝刃。”

剑光一挑,不避不让,迎着削去!

双方势道极快,剑鞭一接,“嗤”的一声,绿袍老人只觉手上一轻,自己仗以成名,周身不受刀剑的一条铁鳞竹节蛇,已被对方长剑削断,掌中只握了半截蛇尾。心头狂怒,暴喝一声,高大身躯,快拟闪电,直欺而上,左手一掌,闪电朝白衣人当胸直劈过去。

这一掌他暴怒之下击出,凌厉强猛的潜力,随掌而出,罡风激蕩,带起呼啸之声,有如排山倒海般撞去,威势吓人!

后来的白衣人,一剑削断了对方蛇鞭,但铁鳞竹节蛇乃是柔软之物,被他剑锋削过,蛇身截断,势道未竭,尤其那蛇一痛之后,上半截身子,凌空急扑,依然像箭一般射来!

后来的白衣人没防到有此一着,腥风扑面,几乎被蛇咬上,心头大惊,匆忙之中,把头一偏,挥剑护面。剑尖朝上一圈,湛堪把蛇挑开,绿袍老人的掌风,也撞到身前,心头暗暗一凛,这老魔头功夫还真深厚!一提丹田真气,身子飘空而起,横向左侧飞去。

绿袍老人此刻恨不得把白衣人立劈掌下,那还容他躲闪。一击未中,向前疾冲而来的身子停也没停,一个转身左手一招,带转击出的力道,右手同时拍出,随着追击过来。排山狂飚,顿时由直击变为横扫,而且这一击,经他中途加力,威势较刚才尤为猛恶!

后来的白衣人突然站停身子,右手长剑,迅疾交到左手,右掌当胸直竖,神情肃然,沉喝道:“老匹夫,你当在下怕你不成?”

竖胸右掌,忽然朝前直送而出!

“嗤”!一声极其轻微细长的声音响处,绿袍老人笼罩了四五尺方圆的强猛掌风,登时好像被白衣人这一掌对半剖了开来!

“修罗刀……”

绿袍老人惊骇声中,好像受创不轻,夹着凄厉长啸,渐渐远去。

后来的白衣人脸色苍白,不住的喘息,但他连运功调息都来不及,收剑入匣,立即回身抱起先到的白衣人,如飞朝山下奔去。

又是丹桂飘香的八月了!

白玉盘似的月亮,高悬中天,你已经看不出它有什么地方不圆?但它还只是十四!

怀玉山麓,一所简朴的茅屋前面,月光下,正有一个英俊少年,身形游走,一掌接连一掌的悠然施出!看他掌势,似是并不用力,双手划着圆圈,若断若续,但每一掌出手之际,都带着丝丝微风。

明眼人一望而知,这少年使的正是武当内家正宗的“太极掌!”

半个时辰过去,少年人练的一套掌法,已快近尾声。忽然他拗步旋身,右臂内弯,右手划了一个圆圈,手掌直竖,闪电向前切去!

“嘶”……一股内劲,由掌缘透出,喀喇一声,六尺外一株碗口粗毛竹,应手断为两截!

少年人似乎吃了一惊,他只是一时兴起,真想不到自己这轻轻一掌,竟会有这样大的力道。

过去一瞧,毛竹折断之处,竟然如同利刃刀削过一般。他不知是惊是喜,怔在那里,过了半晌,口中才低低呼了一声:“不对!”

他想起父親教自己这套掌法的时候,一再解释,“太极掌”并不在猛攻狠击,全在能以先天运行之理,以心使意,以意运力,所以用意不用力,运劲如抽丝,这是以柔克刚,以静控动的功夫。但自己这一招“指云手”,就应该像轻云舒展一般,去势飘飘,内劲怎会锋利如刀,透掌而出?似乎和父親平日讲的道理不合,那么准是自己练的不对,出掌使劲,发出了偏差?刹那之间,他脸上由惊喜变为疑虑?他知道一个练武的人,如果功夫练偏了路子,等于赶路的人把路走岔,越去越远,必须转回头去,重新上路。

那么自己这三年功夫,岂不是完全白费了吗?父親还严格规定,这套掌法,必须在今年中秋前练成的。

他抬头望望月色,口中喃喃说道:“十四了,父親明天就会回来,第一件事,自己必须先问问他老人家才好!”

于是,他不再练掌,回身进屋,掩上木门,上床睡觉。

天亮了,天又黑了!

少年人不知在屋前眺望了多少次。

平日父親下山去,这时候早已回来了,今天爹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他老人家莫要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念头才一升起,又立即自我解释,不会的,凭爹的一身武功,决不会出事。

何况他老人家平日待人接物,甚是谦和,从不肯炫露自己的武功,准许是有什么事绊住了,来不及赶回来。

“哦!”他突然想起爹这次下山的那一天,曾经交待过自己,说万一中秋佳节赶不回来,有一件事要自己去办。

他老人家把它锁在木箱里面,曾说;自己一看就知,但严嘱不到时候,不准偷瞧。

爹这时候还没回来,该是不算偷瞧了。

一念及此,立即返身入房,在枕底翻出一枚小小钢钥,这是父親临行时交给自己的。俯身从床下捧出一只长形木箱,小心翼翼地开启铜锁,打开箱盖!这一刹那,少年突然心如鹿撞!

箱内平放着一柄铁锈斑剥的长剑,一面小小铁牌,和一封缄了口的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宗方贤侄親拆”几个字样。

这是爹爹的笔迹!自己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

“贤侄”?他老人家该称“吾儿”才对!

他呆得一呆,立即以颤抖的手,取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信笺,迫不及待地朝下看去:“宗方贤侄:你看到我这样称呼你,一定会感到无比惊诧。

十五年来,你一直把我当作你的父親,我也一直把你当作親儿;但其实我是你父親的兄弟,算起来你应该叫我叔叔。”

少年双手颤抖,眼睛一阵模糊,泪水夺眶而出,几乎要狂叫出声:“不,爹爹,你在骗我,你明明是我父親,孩儿从小就跟着你,你老人家的声音笑貌,从小就是那么熟悉,你老人家怎么突然不认孩儿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继续看下去:“孩子,你先别哭,这件事,我原该早告诉你的,因为你的武功还没练成,说了怕你分心。好在今天告诉你,也并不算晚,你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可说已长大成人,最重要的,你的武功,已经练成,这是我最感到欣慰的事。你并不姓韦,但在目前,必须仍然用韦宗方这三个字,来作你的名字。”

韦宗方看到这里,忍不住热泪又洞腮而下,这是多么惊奇的事!

自己从小没有离开过的父親,会不是自己父親。

自己从小叫惯了的姓名,会不是自己的真姓,那么自己又是谁呢?“孩子,你看到这里,一定急于想知道你的姓名来历,父母身世,但是,我只有四个字好说,那是“日后自知”,这不是我不肯说,因为……也是不到时候。”好像“因为”两字下面,原本是想解释什么,后来觉得不妥,才用墨涂去,他在灯光下仔细审视,也莫想看得清楚。

只好继续朝下看去:“孩子,叔叔可以告诉你的只有一点,你父親十五年前死在仇家之手,你母親仍然健在。日后,你母子重逢之日,也就是你身世大白!洗刷血仇之时……”

底下又用墨涂去了十几个字。

“从明天起,你应该下山去了,这是因为我另有别的事要办,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你也应该到江湖上去历练历练。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有人问你师承宗派之时,你可以说是武当天元子门下。江湖险恶,交友宜慎,叔叔的易容术,你已经学会了,行走江湖,最好不以真面目示人,凭你所学只要不露锋芒,也足可应付了。”

“箱中铁剑,别看它外表铁锈斑剥,剑锋极利,是我昔年随身之物,留赠给你,作为纪念。叔叔如果不死的话,自会找你。箱中另有铁牌一块,慎藏勿失。看完此信,可用火焚去。好了,善自珍摄。你不知名的叔叔留条”

韦宗方一口气看完此信,不禁失魂落魄的呆在床前!

父仇、身世、母親、和这位不知名的叔叔,心头一片空白,不觉热泪盈眶,簌簌而下!

他重新把信笺仔细的又读了一遍,才遵照叔叔指示,用火焚化。然后从木箱中取出长剑,也取起那块铁牌,就着灯光,仔细一瞧。

除了铁牌正面绣着一个狰狞鬼脸,一个字也没有,不知有何用处,但叔叔既有“慎藏勿失”之言,也就揣入怀中。

一面手按锈剑吞口,抽出剑来,只觉剑身虽无铁锈,但看去只是一柄毫无锋芒的钝剑。随手朝地上一揷,那知坚厚山石,竟毫不费力地揷了进去,心头不禁暗暗吃惊,这剑锋当真锋利无比!

拔剑在手,仰脸含泪喃喃说道:“我要以此剑报雪父仇,我要找我娘去!”

说到这里,心头一酸,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天高气爽,金风送秋。

八月的天气,正是已凉天气未寒时,但走在骄阳底下,还会令你热得流汗!

快要午牌时光了,通往上饶的驿路上,正有不少人挥汗赶路。他们敢情都要在中午赶进城去。这些人,有的是布贩,有的是山货客。

在他们后面,有一个身穿青布夹袍的少年,肩头背着一个小小包裹,和一个青布的长形布囊,也跟着大家一起赶路。

他,正是那位不知名的叔叔要他到江湖上来历练的韦宗方!

他离开怀玉山,心中有如一片白纸,茫无目的地只是照着大路走着。

高大的城门,已在眼前,许多人像流水似的朝城中涌入,也有许多人像流水似的从城里出来。

韦宗方孤伶伶的走着,他从没进过城市,这时瞧到行人熙来攘往,目光不觉跟着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找。

蓦地他发现城墙脚跟,坐着一个白发老框和一个土布衣衫少女。老妪形容枯槁,双脚从膝盖以下,全已断去,颤巍巍坐在地上,翻着两颗白果眼,抬头望着路人。少女看去约摸十六七岁,蓬着一头黄发,面上还长了许多麻子,又黄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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