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剑珠 - 第42章 故园易主

作者: 东方玉6,515】字 目 录

中,根本不辨南北东西,不知他们究竟要把自己带到那里去?车厢中伸手不见五指,但韦宗方目能夜视,依然可以清晰看到黑衣人默默的坐在左首横头,闭着眼睛打盹,他似乎不愿和自己多说,当然他是怕说多了,会泄露什么秘密。

韦宗方也没说话,他知道即使问他,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反正就可以看见他们主人了,又何必多费chún舌?

车行极快,差不多已经驰了一个多时辰。现在车身开始颠,而且颠簸越来越厉害了,显然马车已由大路折入小径,走的路越来越是荒僻!

韦宗方并不在乎,既然来了,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他一闯。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车子又渐渐平稳下来,这情形十分明显,经过很长一段崎岖不平的道路,又趋平稳,那是快到地头了!果然行不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黑衣人还当韦宗方也在打吨,低声叫道:

“方公子,咱们到了。”

韦宗方应道:

“到了么?”

黑衣人道:

“只是有一件事,要委屈公子。”

韦宗方道:

“什么事?”

黑衣人道:

“家主人已有多年不在江湖出现,不慾人知,因此进出的人,都要面蒙黑布。”

韦宗方道:

“可是要在下也蒙上黑布么?”

黑衣人道:

小这是暂时委屈。”

韦宗方心想:他既然说出来了,除非自己不想进入他们巢穴,否则是非答应不可,这就慨然道:

“好吧!”

黑衣人喜道:

“难得公子如此爽朗,真不愧是白衣大侠的后人!”

说话之时,探怀取出一块黑布,替韦宗方蒙在脸上。驾车汉子很快解开篷上扣子,掀起车篷。

阳光迎面射来,韦宗方只觉眼前一亮,但因有黑布蒙住了眼睛,无法看到四周景物,他让黑衣人蒙上眼睛之时,早已气凝百穴,右手暗暗蓄势,对方如敢出手点自己穴道,立可发出“修罗刀”,把他一掌劈死。

只听黑衣人道:

“方公子可以下车了,在下扶你一把。”

韦宗方道:

“不用了。”

 →JingDianBook.com← 说罢,一跃下车,竟然和没有蒙住眼睛一般。

黑衣人微微一怔,目光注视着韦宗方脸上,仔细瞧了一瞧,只觉蒙在他脸上的黑布,依然包得好好的,并没动过。

韦宗方道:

“朋友还不走么?”

黑衣人略一迟疑,道:

“从这里进去,还有一小段路,还是让在下牵着公子的手吧!”

韦宗方道:

“你只管在前面领路好了。”

黑衣人见他这般说法,只好走在前面,韦宗方立时举步跟了过去。

黑衣人故意加快脚步,眼看韦宗方依然如影随形一般,跟在自己身后,丝毫不曾落后,心中不觉暗暗佩服。

两人在树林里三转两转,走到一座宅院前面,黑衣人停了下来,由衷的赞道:

“方公子听声辨位,好高明的轻功!”

韦宗方道:

“已经到了么?”

黑衣人道:

“待在下把公子领到里面,自当替你解开黑布,还望再忍耐一下。他不待韦宗方回答,上前扣了几下门,大门开启,黑衣人口身道:

“方公子请随我进内。”

韦宗方一手紧按剑柄,昂然走了进去。

越过一座天井,跨上石阶,只听黑衣人道:

“好啦,在下可以替公子解开黑布了!”

韦宗方没待他说完,一手撕下黑布,举目瞧去,只见自己站在厅上,随手把黑布交给黑衣人,一面问道:

“你们主人呢?”

黑衣人躬身道:

“公子请在厅上稍坐,容在下进去通报。”

说完,又躬了躬身,匆匆朝厅后走去。

韦宗方略一打量,只觉这座宅院,屋宇不少,但人手似乎不多,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人声,当下就走到一把椅子前面,坐了下来。

只见另一名黑衣人端着茶盘从厅后走出,把一碗茗茶,放到身边几上,说道:

“方公子请用茶。”

此人虽没蒙上黑纱,但面目冷漠,分明戴着面具。

韦宗方心中冷哼,心想:

“这家人家处处显得诡秘,看来决非什么好路数!”

望了几上的茶一眼,动也不动它一下。

过了片刻,只见黑衣人回出厅来,躬身笑道:

“方公子久候了,家主人请公子到后堂相见。”

韦宗方缓缓站起身道:

“朋友请带路吧!”黑衣人再次躬身道:

“方公子请随我来。”

韦宗方随他身后行到了后堂,黑衣人闪身一侧,招手道:

“方公子请进。”

韦宗方昂首跨进堂中,抬目望去,只见中间一张方桌上,摆了几式佳肴,一壶美酒,和一副杯筷,除此之外,不见一个人影,心中暗自纳罕。

黑衣人跟着韦宗方身后而入,但很快朝屏后走去,片刻之后,只见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约二十四五岁的黑衣使女,朝韦宗方福了福道:

“家主人因公子远来,时已过午,想必腹中饥饿,特吩咐厨下做下儿色粗看,公子将就用些酒食。”

韦宗方听她口音正是和自己同来的黑衣人,心中一怔,连忙抱拳道“原来方才就是姑娘,在下失敬了。”

那黑衣使女笑了笑:

“方公子不可客气,请自行用饭吧!”

韦宗方暗暗忖道:

“此间主人处处透着诡秘,自己别上了他们的当。”想到这里,一面说到:

“贵主人邀在下前来,必有见教,酒饭不敢打扰,姑娘还是请贵主人出来吧!”

黑衣使女微微不悦道:

“公子可是疑心这酒菜中放了毒葯么?”

韦宗方道:

“在下和贵主人素昧平生,岂敢有此想法。”

黑衣使女道:

“公子心里只怕不是这么想吧?”

话声方落,只听一阵囊囊履声,传了过来,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白髯垂胸的老人,一手持着手杖,缓步从屏后走出。

韦宗方暗暗哼声:

“果然是她!”

白髯老人怔的一怔,两道清澈目光,注视着韦宗方,淡淡笑道:

“是了,方公子一定把我看作了毒沙峡主了?”

韦宗方道:

“你难道不是?”

白髯老人幽幽吁了口气道:

“从前是。”

从前是,难道现在不是?

韦宗方暗暗哼道:

“你分明就是毒沙峡主,何用故弄玄虚?”

白髯老人见他没有说话,又道:

“公子见到毒沙峡主了么?”

韦宗方道:

“不错,在下和她见过一面,”

白髯老人道:

“他也是这身打扮是不是?”

韦宗方冷冷的道:

“正是如此。”

白髯老人朝桌上望了一眼,道:

“公子真不饿么?”

韦宗方半天没吃东西,腹中其实早就饿了,但瞧到此间主人,竟是擅于用毒的毒沙峡主,自然更不敢吃了,闻言冷冷道:

“在下不饿,你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白髯老人点点道:

“这也难怪,江湖上谁都知道毒沙峡擅于用毒,我纵是一片诚心,公子也未必见信……”说到这里,目光一抬,道:

“公子请随我来。”

原来这后堂还有一间套房,他话声一落,缓缓朝套房走去。

韦宗方跟了进去,只见里面布置精雅,似是一间起居室,门内站着两个黑衣佩剑使女,瞧到白髯老人领着韦宗方进来,立时躬身为礼。

白髯老人回头:

“这里不用伺候,你们都出去。”

两个黑衣使女应了声“是”,退出屋去。

白髯老人自己在一把锦椅上坐下,一面指对面椅子,说道:

“方公子请坐。”

韦宗方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白髯老人目光一抬,柔声问道:

“公子知道我是谁么?”

韦宗方见她举动,心头暗暗感到有些奇怪,但细听他声音,分明是个女的。不觉沉吟了下道:

“尊驾如果不是在下见到的毒沙峡主,那是另外一个毒沙峡主了。”

白髯老人道:

“我当然不是你见到的毒沙峡主了。”

韦宗方暗想:

“那晚曾听龙在天说过,毒沙峡主化身千万,那么她该是化身之一,哼,化来化去,无非都是毒沙峡主一党!”

心中思忖,不觉抬头望去。

原来白髯老人果然是个化身,只是她缓缓举起手来,揭去了面具,也拉下了垂胸白髯,这一下看清楚了,她果然就是女的,但并不是那晚被自己拿住的女郎!

她有一张白净的脸孔,配着匀称的五官,柳眉之间,隐含着一股幽郁色,凤目之中,更带着淡淡的哀怨,这女人另有一种动人风仪,她纵然生得极美,但眉梢眼底,却掩不住岁月的刻划,最少也是三十以外的人了!

韦宗方瞧她由白髯老人变成中年婦人,并不觉得惊奇,因为他早已瞧到毒沙峡主是个女的,心中也早有了谱儿,毒沙峡主化身千万,对方反正是化身之一。

但中年婦人眼看韦宗方丝毫没有惊奇之色,却不觉脸上微露诧容,问道:

“你早已知道我是个女的么?”

韦宗方淡淡回道:

“毒沙峡主化身极多,那也并不足奇。”

中年婦人道:

“我不是说过,我现在不是毒沙峡主了。”

韦宗方冷笑道:

“夫人取下面具,当然不是毒沙峡主了。”

中年婦人幽幽的道:

“公子似乎还不相信我,唉我引你来此,实在有根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韦宗方道:

“在下洗耳恭听。”

中年夫人道:

“我要和你说一段在事……”

她眼中突然涌出满眶泪水,脸上一片自苦之色!

韦宗方不觉怔得一怔!

中年婦人道:

“在还没和你说这段往事之前,我应该先说说我自己,你一再把我看作毒沙峡主,不错,十五年前,我正是毒沙峡主,但我为了一个人,逃出毒沙峡来……”

韦宗方心头凛然一凛,问道:

“你知不知道毒剑谷胤。”

中年婦人道:

“那是先父……”

韦宗方突然双目一睁,愤怒的道:

“你是谷胤的女儿。”

中年婦人道:

“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韦宗方道:

“谷老贼是我杀父仇人,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惜他已经死了。”

中年婦人面色微微一变,接着道:

“方公子,这是谁告诉你的?先父怎会成了杀你父親的仇人呢?”

韦宗方道:

“你当我不知道?十五年前的中秋之夜,我爹爹就是死在谷老贼铁线竹节蛇之下。”

中年婦人幽幽一叹道:

“你错了,令尊当年遇上的根本不是先父,因为先父早已在中秋之前,中毒身死。”

韦宗方颇感意外,方自一愕!

中年婦人接着说道:

“至于令尊当时虽中蛇毒,但并没有死……”

韦宗方曾听龙在天说过自己父親并没有死之言,如今又听中年婦人也说自己父親没死,心中不禁也有些相信起来!不,她是毒沙峡的人,说的自然和龙在天一般无二的了。

中年婦人瞧他听到自己父親并没有死,依然镇定如恒,丝毫不见喜容,心中不禁暗暗觉得奇怪,抬目问道:

“公子可是不相信么?”

韦宗方道:

“夫人说的,在下自然相信。”

中年婦人笑了笑,道:

“说的倒是好听,只怕你心里未必会信,这就是我要邀你前来,告诉你的往事。”她抑眉轻颦,续道:

“先父从南海回来,一直隐居毒沙峡,自号毒沙峡主,不知那一年,咱们毒沙峡突然寻来许多武林人物,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擅于用毒之人……”

韦宗方心中暗想:

“自己正苦干不知毒沙峡的底细,从她口中说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不觉问道:

“毒沙峡究竟在什么地方?”

中年婦人道:

“勾漏山。”话声出口,好像突然警觉,注目道:

“你问毒沙峡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了,你也不容易找得到毒沙峡的所在。”

韦宗方忖道:

“看来她是无意说出来的,哼,既有地名,自己怎会找不到地方?”

思忖之间,只听中年婦人道:

“先父为了不愿有人认出他的来历,平日就是这副打扮,当时发现谷中突然来了许多外人,原想把他们赶出谷去也就算了。那知这些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而且又是使毒能手,结果不少人死在先父“天毒指”下,其余没有死的,也全被先父擒下,先父想到谷中只有我们父女两人,既然有人寻上门来,有了一批,自然会有第二批,于是就把擒住的人,都留了下来,这就是毒沙峡出名的由来。”

韦宗方暗想:

“这就是了,难怪毒沙峡在江湖,只闻其名,没有一个人说得出峡中的情形,敢情进入毒沙峡的人,不是身死,就是被擒,哦,这些江湖中人,何以要找上毒沙峡呢?”

他心中想着,但并没开口。

中年婦人续道:

“后来毒沙峡的人数渐渐多了。先父忙得分不开身,只好当众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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