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疏衍 - 尚书疏衍

作者:【暂缺】 【39,851】字 目 录

之心天动人也诚无弗格精无弗通匹夫匹妇亦常有之不足疑矣然册祝之词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古今驯雅孰过于是乃有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之语近于谑又有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之语近于谩恐非周公之旧阨于煨烬不可得而考矣取其极论天人之际区区术数曷用哉曷用哉

王曰猷

猷孔传释为道苏传释为谋蔡注释为发语词然谋为妥多士多方之猷皆此例也

弗吊

吊孔读的其义至也谓其道不至故天降凶害苏蔡读钓其义恤也谓不恤于天故降割于我然恤义长多士君奭之弗吊皆此例也

已予惟小子

已孔传云发端叹辞也蔡注云承上语词已而有不能己之意苏传直云已矣蘓为是康诰洛诰之已亦此例也

宁王遗我大宝龟

大诰宁王自汉唐来皆以为文王东坡曰武王以其克殷宁天下也下文曰乃宁考知其为武王是矣至于前宁人则谓武王之旧臣非也愚谓通篇曰前人曰宁人皆指武王也可曰前人独不可曰前宁人乎可曰前宁人独不可曰宁人乎犹今人称其考或曰失考或曰先君或曰先人有官者或曰先大夫或曰先将军有谥者或曰先某某公其义一也

卽命曰有大艰于西土西土人亦不静越兹蠢殷小腆诞敢纪其叙天降威知我国有疵民不康曰予复反鄙我周邦今蠢今翼日民献有十夫予翼以于敉宁武图功我有大事休朕卜并吉

愚谓此皆命卜之词以龟能绍天之明故武庚作乱即命曰乱作于东而大艰及于西东土人固不静西土人亦不静越兹蠢者谁乎殷小腆也小腆犹不腆诞敢纪其旣亾之绪此天降之威也彼知我国有三叔之疵曰予欲复其故物反鄙邑我周邦今遂蠢然动矣我明日欲征之非贤人莫与共功我民之贤者有十夫予借为辅翼以往冀其抚循武王所图之功此国之大事我其休乎乃卜三龟朕卜并吉胜可知矣故以卜吉告庶邦而与之东征旧说以大艰于西土为前卜以卜并吉为后卜以今翼日为今蠢之明日以民献十夫为自四国来投者意间断而不聨不可读也

越予小子考翼

此篇凡二考翼旧说不同愚谓考翼父也诗云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是其义也故前章曰民不静亦惟在王宫邦君室越予小子考翼予小子成王自称考翼武王也盖庶邦君所以艰大其事意以三叔不睦于京师祸之所由兴武王付监于三叔乱之所由始或宜以情亲援解之或宜以文告渐平之故曰不可征非谓任其自乱付之不闻也至下章以作室治田为喻厥考翼之义益明矣孔传解前考翼为敬成周道后为其父敬事创业东坡解前为考德敬事后为父虽敬其事而子不继蔡注解前为父老敬事者后为父敬事者也以一考翼而彼此异解义似未畅故详列之以俟后之君子

康诰

康诰一篇成王封康叔而诰之也书序云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作康诰史记衞世家武王崩成王少武庚叛周公兴师杀武庚及管叔放蔡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为衞君后之言康叔受封者实本诸此然诰之辞曰朕其弟又曰惟乃丕显考文王又曰乃寡兄朂皆武王言非成王言也或谓周公虽以王命命康叔而其实训诰皆周公之言此又非也夫王朝有体而典章不可杂周公既称王以命之矣安得以己之称谓厠于其中而且为武王逊也是康叔之封不在成王之世明矣使其在成王之世而无一语及武王岂武王不足法欤蔡注辨之已详愚谓经有明文即序与史记可畧之矣

弘于天

荀子富国篇引书曰覆乎天若德裕乃身此似脱一覆字有覆字于文甚顺盖煨烬之余简编错脱一二字复落不能保其必无姑存之以备叅考或读于天若为句谓大顺天也

外事汝陈时臬司

外事与已事为对凡愼刑之事属于康叔者已详告之矣其颁之人者则又告之曰外事汝惟陈是法于有司使其师是殷罚之有伦者用之与下汝陈时臬事相应司者用刑之人事者有司之事殷彛即殷罚之有伦殷罚有伦即义刑义杀非有二也盖殷彝者汤之旧法非纣之虐刑也故曰乃反商政政由旧

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

商受之世政散民顽人伦泯灭久矣故武王命康叔惓惓于此吊读如吊民代罪之吊哀之也夫民而至于慈孝友恭之不克与禽兽何异兹固民之罪然率之弗先教之弗谨实为政者之罪也故政人者引以为罪一民不孝曰我之愆一民不弟曰我之过由是上行下效起陷溺之民而登之伦理新民之首事也不然天则民彝已大泯乱乃曰民之失道至是不可一日使生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乱其政急其刑是岂知文王之意哉孔子为鲁司防有父子讼者同狴执之既而请正遂赦之用此道也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无我殄享

殄与不汝瑕殄之殄相应谓无弃絶我言则可以享有国土

酒诰

酒诰一篇武王以酒禁命康叔也书序谓成王封康叔作康诰酒诰梓材今观酒诰之词曰乃穆考文王又曰文王诰教小子又曰尚克用文王教不腆于酒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又曰汝典听朕毖是武王之世康叔业已封衞专责之戒饮以变国俗未尝有武庚之叛也及武庚叛周公诛之或以其地尽统诸康叔则未可知故读酒诰而康诰益无疑矣说者谓伏生初得壁藏书并序共二十九篇序之来久矣然若康诰酒诰乃与经反余亦不见其奥妙竟不知作之者谁也

有正有事无彝酒

正如孝友睦婣任恤之类事如士农工商分业之类遵其义尽其职则自不湎于酒矣所谓不敢暇逸其敢崇饮乎惟正事之教既废而沉酗之祸渐生易曰正其本万事理此之谓也

惟土物爱厥心臧聪听祖考之彝训越小大德小子惟一

土物者土之所生指五谷言盖耗损五谷莫甚于酒爱土物则不爱酒不爱酒则其心善其心善则闻稼穑艰难之言而精神孚契故不徒曰听而曰聪听也夫自其不腆于酒也孰不谓寻常之细行曲谨乎然令德令仪罔滛罔佚内之安祖考外之归皇极恒于斯也所谓大德曷以加兹故曰越小大德小子惟一美矣哉文王之善教也诗云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

尔大克羞耉惟君尔乃饮食醉饱

此教妺土之臣也君主也言尔大能养一国之老其心专主于斯是真能养老而不为虚文以美观听者尔即饮食醉饱奚不可之有诗曰食之饮之君之宗之此之谓也上为民言则耕贾所以养父母父母庆自洗腆致用酒此为官言其能养父母可知矣故以养老为主苟一国之中无冻馁之老则饮食燕乐民歌舞之矣嗟夫酒以成礼人情所必不能废者也故戒其无彝无腆无湎圣人之严也祭祀则饮养亲则饮养老则饮圣人之达也防哉淳于髠之论酒乎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滛不乱不滛所谓德将无醉也已或曰羞进也耉老成人也臣能大进老成人念念在于君矣则可以饮食醉饱诗所谓退食委蛇易所谓饮食衎衎也丕惟曰能长自省已作考中德庶几能享祖考矣乃可于其间用逸介间也夫不作德固非作德而不稽诸中亦非也中德者刚克柔克而合诸正之谓如是则其祖考歆之矣即饮食燕乐神其吐之乎周官所谓作德日休无逸所谓无逸乃逸也

梓材

梓材一篇脱简最多脉理不贯惟应断章读之知其可知阙其不可知不必强为之解也其汝若恒越曰一节尤为难通

洛诰

愚按洛诰文词奥隐意义浑深先儒皆依文训解各烂然可观然血脉防有不贯次序未免牵合窃疑尚有脱简于其间乎僭以意更置之仿蔡氏考定武成之义夫蔡氏所定后儒多非之愚亦不敢以为是何者人各有见也不以为是而又效之何也心旣有疑用以便一时之习读云尔敢谓人之见犹吾见乎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旣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其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

此追叙作洛献卜之事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卽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絶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

此言洛邑旣成周公从王往洛之事

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

此言成王在洛之事

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朕恭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

此成王留公治洛公承王命之事

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逺用戾

此公诲成王分别诸侯及寛裕得民之事

伻来毖殷乃命宁予【絶句】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

此王旣归镐使致秬鬯于公公用以祭并勉王终修其德之事

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此史记册命之时并以公保命之实结之也

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

谓王当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此则公天下以论功不为比矣乃惟命曰汝受命笃弼汝指周公谓受命厚辅营洛之事今大视功作之籍乃汝其悉自教工即所谓用书命庶殷庶殷丕作者也是汝周公为功宗矣周公欲辞而不居故曰孺子其朋比乎奈何以作洛之功尽归之我也公虽辞之成王实知之故下文曰公功棐廸笃公功肃将祗欢亦昔日风雷之所助也已

其徃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絶厥若彝

其往谓自今以往当谨事之防不可纵也当率法之常不可变也知几守典治洛之首事乎

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

夫人惟求旧器惟求新洛邑新邑不可以新进治之也故及今抚定洛邑如予之意惟以在周工往新邑则张弛并用寛严相济永有辞于后世矣此予齐百工以从王之意也

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

世之盛也诸侯之奉上笃于礼及其衰也腆于币故仪之多寡百辟之敬慢系焉礼之敬慢人情之向背繇焉诸侯不敬天子则百官不敬诸侯下民亦不敬百官民彝之所以乱也岂可以不享为细故哉故民彝治则国祚灵长民彝乱则享国弗永矣乃惟孺子富于春秋其分别是哉颁别也孰为享孰为不享一一辨之若我则不暇矣我之以此教汝非为仪节之间实辅民彝之道也汝其听之勉之不然无能久享天休矣正父者诸侯也古者谓诸侯为伯父伯舅故曰正父即百辟也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所言仪皆及物而无有不享者夫孰敢废命而不遵乎汝往其敬兹不可忽也已

兹予其明农哉

愚谓明农非致政也周家王业起于稼穑公欲专明农事以养万民以佐邦国之盛治云耳岂其退休田野躬秉表耜以耕乎唐孔氏引伏生书传称礼致仕之臣教于州里大夫为太师士为少师朝夕坐于门塾而教出入之子弟是教农人以义周公所谓明农者此也噫浅乎论周公矣按成王八岁即位及此七年犹未壮也周公安忍舍之况其时召公欲去周公留之甚惓惓也岂重责人以辅少主而轻去国以就耕农乎必不然矣况在位则泽及四裔居野则教乎州里公必权其大小矣成王命公留后以治洛邑化顽民经有其文而君陈毕命俱详之矣故曰明农非致政也

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会侯甸男邦采衞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乃洪大诰治

此章旧错在康诰蘓氏曰当在洛诰周公拜手稽首之前愚谓当在多士之首此统言洛邑既成士见于周故于大诰治之下继之曰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文义似贯

予惟时其迁居西尔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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