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啦!瑞月冷笑一声,一面追逐一面说:“你的飞刀在本姑娘面前,可说毫无用处,不信你可令试试,好教你死而无怨。”声落,她用手在左袖底摸索。
五老道与五骑士在山坡上恶斗,势均力敌,听中海一叫,同时也看到中海已退入杯中,知道大事无妨,是撤走的时候了,为首的老道发出一声暗号,徐徐向另一端矮林退去。
五骑士并无留下上老道的意思,一面追逐,一面留意瑞月和中海的激斗,出招只是虚应故事而已。
素素抱趄受伤的瑞华,同青年人和侍女喝道:“不许追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入林之后,再将入还给你们。”银凤接看叫,挟起了文英,一跃出亭。
青年人和侍女投鼠忌器,果然不敢追逐,只敢远远地追随在后,候机接回被掳走的同伴。
中海和瑞月在林中周旋,眼看两个小黑炭已从右首的树林退入,五老道也隐入杯中,方大喝一声闪在一株树后,左手疾扬。
瑞月大袖一挥,毒剑前伸,飞扑而上。
飞刀并未变出,中海向左一闪。
瑞月身形疾移,一剑截出。
中海却反而到了右面,喝声“打!”飞刀出手。
瑞月果然了得,旋身一袖猛挥,罡风乍起,淡淡的青雾随袖而出。眼看中海要脱身逃走,她只好用袖底的毒雾擒人了。
“噗”一声闷响,飞刀被大袖抖出的罡风击落,气雾飞腾,随风刮到。
“躺下,”她厉喝。
这瞬间,中海已远飘丈外,三道白虹连续飞到,他仍向后撤,退走如飞,毒雾无法跟上,只听一阵长笑震耳慾聋,他去势如电,冉冉去远。天宇下,传来他的豪笑:“哈哈哈哈,咱们梓□再见,少陪。哈哈哈□!”
瑞月袖抖剑震,将三把飞刀击落,就误了一刹那,中海已远出五丈外去了,想追谈何容易?看了中海掠走的轻功,她明白追也枉然。她咬牙切齿惋惜地说:“真糟,我早该用毒雾擒他的。让他多活十天,可惜。”
她想改追两个小黑炭,可是小黑炭早就不见了,两个手下男女正在不远处的林缘,手忙脚乱地在解受伤同伴的穴道。另一面的树林中,五骑士也垂头丧气地走出树林,同这儿走近。
她只好罢休,同走近的上骑士冷森森地问:“诸位姓甚名谁?”
五骑士不敢不答,为首的骑士躬身答:“在下姓周,名镇雄。那四位是在下的拜弟……”
“唔,你们是武功山的吉安正杰。”
“正是我兄弟。”
“那五个老道是何来路?”
“九疑山真阳道长的门下,艺业甚高,我兄弟无法留下他们。”
“诸位等会儿到上面的凤观讨人,本姑娘随后使到,讨不到人,把观中的老道斩尽杀绝。贵盟约合主何时可到?”
“令主可能已从合川首途,三天后可望到达顺庆府。”
“好,转告令主,务必遵守会主的法旨行事,不可有错。你们先走,不可放走观中的老道。”
“姑娘,凤观的老道皆是本份人。真阳门下弟子可能仅在那儿……”
“不许回话,快走。”
五骑士不再说话,突然扭头便向下走。
“那里去?”瑞月暴喝。
“在下的暗器在鞍袋中,前去取来应用。”周镇雄答,并未回头。
到了坐骑旁,五人飞跃上马,向北绍尘而去。
瑞月先是一怔,最后脸上涌起重重杀机,向下走进入小亭。青年人和侍女随后带了两个受伤的同伴,安置在亭中,脸上神色木然。
“那两个小黑炭的来历,你们知道吗?”她向两人间。
“只知是两个少年,未曾交手,因此不知他们的艺业出于何人门下。弟子无能,愿受……”青年人惶恐地答。
瑞月不耐地挥袖,打断对方的话说:“别提了,不能全怪你,这几年来,咱们从未受到挫折,一旦变生仓卒,便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付了。你们爱护师兄师姐的生命,因此只好受人要挟,让那两个小辈得以全身而退。记住,下不为例,在这种境况下,假使对方并无守信的念头,你们两位师兄师姐岂不白死了?这次教训必须记住。”
“弟子当永记在心。”青年人恭敬地答。
“把他两人送上山轿。文彦,你到前面知会成君王父子一声,下必再管大地之龙的事了,让他多活十天,他的艺业十分了得,用不看枉送会中弟子的性命,叫他们追踪两个黑小辈,格杀勿论。并立即派人到凤观,也许可查出真阳老道的下落。”
青年人应喏一声,将受伤的文英送上山轿,先行走了。
“王秀。”瑞月向侍女叫。
“小婢在。”侍女行礼答。
“你到后面传谕,叫花煞神转谕黑旗令主,将武功正杰解送内主坛处治,并要他到顺庆府驻留,务必查出天玄剑一群潜入四川的老不死,发现后即下手搏杀,尔后待命在梓潼会合,不许事先到梓潼引人疑宝。黑旗盟的人桀傲不驯,须防他们先到梓潢,泄漏本会的计谋。”
王秀将受伤的瑞华送入山□,同南走了。
瑞月也坐上载瑞华的山轿,同北启程。她认为中海在十天后必死无疑,因此一来,反倒便宜了中海。
中海跟上了两位姑娘,他还不知两人的身份呢,相距五六丈,他使出声大叫:“两位兄弟请稍等容龙某向两位道谢相助盛情。”
他和瑞月拚了两百余招,足足耗去一刻时辰,买力耗损过且,轻功大打折扣,难以追上。
右侧树影中,传来一位老道的叫声:“龙施主,请随贫道来,家师在山东麓隐身,希施主抽暇前往一会。”
“令师何人?请见示。”中海止步转身间。
“家师上买下阳,人称火真君。与天玄剑施主交情不薄,这次由北路至大巴山访寻施主的下落·”中海大喜,说:“小可愿往,道长请引路。”
一面说,一面扭头向两位姑娘看去。
两位姑娘已闻声上步,止穿树而来。
“大哥,可急坏我们了。”素素喜悦地叫,飞跃而来。
“老天,是素妹吗?”中海激动地大叫。
“看,谁一同来了?”素素抢近叫,喜孜孜地伸出双手扑来。
中海忘形地接住她的双手,激动得双手发抖,目光从素素的脸上移开,从她的右肩看到在丈外上步的银凤,叫道:“先别做声,让我猜猜。”
银凤含笑俏立,含情脉脉地向他注视。他突然笑道:“是银凤禹二小姐,令尊一向可好?”
银凤深情地微笑,轻声说:“大哥?你留书不辞而别,急坏了多少人哪!素妹几乎□翻了天哩!家父与施大叔由水路来,大概三五日方可到达顺庆。”
五位老道已到了右侧,为首的老道稽首笑道:“贫道去非。五天前与四位师弟落脚凤观,奉家师之命,在此等候施主的大驾。”
中海吃了一□,讶然道:“怪事,小可单人上路,并无任何人知道行踪,道长们难道也知道小可今天会经过这儿不成?”
去非道长摇头笑道:“家师已在去年岁尾入川,曾在大巴山附近潜伏,希望能探出施主的下落,但大巴山一无动静,只好往回走,要到合州会合施施主。前天到达顺庆,打听出施主大闹定远天狐谷的消息。据龙虎风云会的爪牙说,施主并未离开定远,正布下重重埋伏,等候施主出现。家师认为事态危急,希望及时向施主告□,便在昨日启程南下。岂知到了下面的村落,无意中发现了小甭人妖那几个人,她们寄居村中,鬼鬼祟祟似有诡谋。那小甭人妖是去年十月间,在九江和龙虎风云会搭上的但并未证实,家师在未抓住确证之前,不敢公诸天下,因此心中一动,使到山东麓借宿在农舍中,派贫道五人落□凤山,留意她们的举动,果然被家师料中了,天幸没出批漏。看了施主和那老婆娘的激斗,贫道叹观止矣,那老婆娘的造诣,委实可怕极了。”
“道长久走江湖,阅历丰吉田,能看出老妖婆的身份吗?”中海忧形于色地间,稍顿又说:“日后咱们的人遇上她,后果相当可怕,她那把淬有见血封喉剧毒的宝剑,难以抵挡哩。”
“她姓甚名谁?”去非问。
“小甭人妖说她是彭泽混江龙那……”
“混江龙?混江龙是大江下游的名武师,四十年前失踪了,武林中无人知其下落。而且也没听说他成家立业,下会留有儿女在世。”
素素接口道:“道长,还是先离开险境再说,须防老妖婆率人赶来。”
“施姑娘的话有道理,这就走。五师弟,你到凤观知会主持道及一声,务须及早难开,须防龙虎风云会的人迁怒报复,及早趋避,以免枉送性命。”
一名老道应声走了。亡人绕山北而过,疾奔山东麓。山东麓一处山坡下,有几栋可远眺嘉陵江的农舍,他们会见了留宿在那儿的火真君真阳道长。
火真君是湘南人氏,是个江湖经验丰富,为人极富正义感的有道全真,身材修长,仙风道骨傻貌清濯,接到中海,不由雀跃。他先静静地听中海将小亭前冲突的前因后果说完,沉思片刻,慎重地说道:“如果未能证实对方的身份,贫道不敢胡乱猜测是不是毒娘子北宫云娘,反正得通知我们的人,要他们小心这可怕的女人。至于龙施主在天狐谷所伤的所谓会主,这人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
“那是谁?”中海间,便对火真君的消息来源极感怀疑。
火真君已看出他的心意,笑道:“万里飞鸿武永隆,岁杪由他们的会主親至广安川请来的。消息来源极为可靠,是鬼丐常真打听出来的,他已和飞锤刘隆取得连系。”
“施大叔他们何时可以到来?”中海转过话锋问。
“你可以间施姑娘。”火真君向素素饱含深意她笑道。
素素一阵忸怩,转过脸讪讪地说:“我……我不知道。”
“素妹,你也真是……你和禹姑娘偷偷溜入四川的?”中海就心地间。
火真君接口打圆场,笑道:“两位姑娘早走两天,她两不愿意乘坐大船,嫌大船太慢。施施主与白衣神君一群人,分为五批,扮作各种水客,正分两途到成都聚会。施施主拟从嘉陵江北上,到顺变方舍舟就陆折向西行。白衣神君则沿大江走菽州,直航成都。至于神驼、鬼丐、狂丐等人,早已在二一月前便在州中活动了,已连络好川中的江湖高手,布下了暗桩和接待站。”
“为何要到成都?”中海惑然间。
火真君神色一正,说:“大巴山是他们的内主坛,如果志在称霸江湖,大巴山算得是极为理想的秘窟,但若志在争江山夺社稷,则嫌太过偏远,进退不便。在施主袭击湖广外主坛的同时,龙虎风云会的爪牙亦同时进袭大峪山,幸好狂丐及时赶到,与枯骨魔借及巴图活佛抢先一步到达。大峪山主的弟兄,已探出该会有三批人,待机举事。一批在兰危b附近,志在截□河西。一批在汉中,志在沿汉江而下直捣湖广。另一批在成都附近,志在夺取四川作为根据地。”
中海大笑道:“这样说来,该会并无大志,似乎仅是草寇……”
“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中原不乱,大明江山的根本不会动摇,在边远地区作乱,决难支持久远,了不起只能割据一方,大业难成。但别忘了,中原各地的草寇与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已被他们所收买,只消大兵一发,中原自乱。加上各边外寇起而呼应,鞑骑全面侵入,想想看,内外交侵,大明的国本能不动摇吗?目下天玄剑已经号召各地群雄攘臂而起,各地官府也亦暗自准备应变。龙虎风云会的毒计决难得逞。大峪山主本人已经八川,他的手下群豪已在兰州汉中两地候机一网打尽两地的贼人,他本人则在成都主持大局,大概该已到达成都安□。”
“道长可知梓潼大会的事吗?”中海间。
“不仅知道,而且知之甚详。贼人襄击大峪山,一无所获。袭击木莲花苑,缥缈仙子全身而退,他们两头落空,四□秀士和缥缈仙子仍在人间,各地群雄又在天玄剑的号召下磨拳擦掌,贼人岂无顾忌,因此他们必须除去心腹大患,所以要布下梓潼大会的陷阱除去和他们为敌的人,而且可吸引天下群豪的注意,让他们的爪牙得以在各地从容布置举事大计。大巴山内主坛不必顾虑,擒贼擒王,打蛇打头,施主何不赶至成都,先毁了他们的根基再说?”
“这……”
“还有,施主认为长春子是他们的背后支持人,但袭击木莲花苑与大峪山之际,皆无长春子在内而且他在河南筹组英雄会,公然声明与龙虎风云会为敌,已公开挑了该会两座分坛,以致近来各地的贼人纷纷敛迹逃匿。上次在施主挑外主坛时,那位蒙面人探施主说是他的弟子湖海散人,可是,湖海散人仍在漳州,不过问江湖事呢。”
中海无法提出证据,苦笑道:“据小可所知,他们的暗中主持人确是长春子。难在小可无法找出证人,唯一可证的人,是伏魔剑客的女儿吴爪霜,但她已打入风云会,目前不知下落,可能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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