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金花五娘走了。袭击大峪出的四名高手,狂丐老前辈难道不知是长春子的四名弟子?”
“这件事且先拦下,反正长春子即可入川,届时便可弄个水落石出了。”
“请寄语施叔一声,在真像未明之前,千万不可和长春子通消息,远避为上,免遭暗算。”
“贫道定将话传到。”
“大哥,你不去见我爹爹?”素素骛叫。
中海摇头道:“我得先解决八指琴魔杜老前辈的事。”
“杜施主有何要事?”火真君鹜问。
中海不想多说,淡然道:“木莲花苑被袭,假使杜老前辈不故意中断琴音,缥缈仙子性命休矣!有他在,梓潼大会没有人可以逃得过天雷魔琴的龚击,因此,小可必须将杜老前辈的困难解决,除去龙虎风云会的柱石,下然事不可为。”
“施主认为该如何看手?”
“内主坛在大巴山东面四十里的小罗山内,那儿囚禁看大批人质,小可必须一走,人质救出,没有人再会替龙虎风云会卖命了。”
“那……那……可不可以多等几日?咱们将入召集停当,便可动手。”火真君面有难色地说,稍□又道:“召集人手,委实不易……”
“道长,人多了反而碍事,极易泄漏消息。”中海抢著说。
“施主的意思……”
“施叔不是几天后便可到顺庆吗?”
“五至十日便可到达,水路行程甚慢,快了便有泄漏行藏的危险。”
“有施叔前来,大事定矣:人太多反而误事。此至大巴山将近七百里,全是人烟不见的穷荒,人多便容易泄露行藏,千来个人也就够了。小可先走一步,讲道长转告施叔一声,咱们必须在梓潼大会之前,挑毁他们的内主坛。”
“你又要单人独剑……”素素大叫。
中海笑笑,说:“龙虎风云会的人,必定认为我活下过十天,也必定不再找我,因此……”
“你不能独自冒险,大哥。”银凤忧形于色地说。
“这样好了,我要在顺变附近办些私事,然后到保宁走走,两位小妹可和我同行……”
“这还差不多。”素素顽皮她笑了。
“不要问我办的是什么私事?”中海笑问。
“我不管你要办的事是公是私,允许我们同行,这就够了。”素素红看脸说。
中海转向火真君说:“假定施叔在十天后到达,顺庆到巴县全程二百五十里,昼伏夜行,为防迷路,五天该可以到达巴县了。反正时日充裕,咱们预定月底在巴县会合,有二十天的时日,应该可以从容到达巴县。”
火真君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但巴县城池新建不久,南面的江口巡检司也不易瞒过贼人的耳目,不易找到藏身的地方,下加多走一。百四十里,到南江镇会合比较稳当些。”
“到大巴山有个南江镇?”
“那是一座旧城,原称难江县,本朝之前已经毁了,近来方改名南江,听说不久会重新置县,目前只能称镇,是一处极易藏匿的地方。从南江镇到大巴山,约有两百里。镇南两里地,有一座游仙山孤峯独峙,很容易找。山东麓有一座小村,村中有一座大仙庙,你可以在大仙的香炉中找出我们预留在内的详细会合处所。假使你和两位姑娘先到,也可先在香炉中藏字,以便会合。”
“一言为定,小可先走一步。”中海站起告辞。
“施主珍重,务请小心。”火真君真诚地向三人祝福。
第二天,三人泰然地在城内出现,但已换了装束和脸貌。在中海的妙手下,两位姑娘变成了梳双髻的心书僮,一个背了书鹿,一个背看棋囊和小包里,粉妆玉琢,人见人爱。
中海也变了,变成一个白脸书生,头戴儒巾,身穿青衫,外加一件皮袍,像是改头换脸。先前凌厉的眼神不见了,脸上的风尘也消失殆尽,英气尽敛,显得潇酒飘逸,洵洵温文。
游学书生是挂剑的,他的剑加上了美丽的剑穗,剑身涂了一层银粉,紫光消失。这是三人昨天一夜中,花了不少工夫所得的结果,完全变了另一个人,以崭新的姿态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城中。
顺变府城面嘉陵江,城中的码头是全城的精华所在地。城是南北长,东西窄,共有九座城门,成化初年刚经过大修。城中有两座学舍,一是顺庆府学,在城南,一是南充县学,在县衙的西北角。两学舍的学子,因名额所限,加起来只有三十五名,实隙只有三十二人就读,因此穿青衫的人甚为稀少突然出现了一个外地书生,十分引人注目。
中海早年曾在州学舍就读,知道儒生的礼数,他首先到文庙,然后到学舍的文昌阁虚应故事一番以免引起龙虎风云会贼人的疑心。
但他不向教谕投帖,不在学舍借宿,□在城东临江楼的左侧嘉陵客栈店放出空气说要到城西两里的金泉山一游,看看金泉古迹。
那时,城东码头繁华区,距江畔尚远,南北两端的沙滩也占地不广,每年水涨季节尚少水患,因此店铺林立,水客往来不绝,市面繁荣。府城地当舟车往来要冲,当地的土著称为宾人,以剽勇闻名天下,但却又淳朴温厚。当地有四句流传下来的话,本地人深以为傲。四句话是:汉以忠义名节著,唐以神仙浮屠显,未以文章学术名,古称忠义之邦。
临江楼,是江畔极负盛密的名胜,嘉陵客栈在楼的左侧不远。楼右首不远,右一座实江酒楼,厅座设在临江一带,可以流览江畔的桅林帆影,是当地名流宴会的高尚酒家,等闲人物不配光顾。
当天,中海带看两个假书僮,白天到金泉山看金泉,登山顶的青霞观游览。金泉山与宝台山并肩而立,对面大里外便是果山,金泉是果出向东仲来的一条山腿。隆冬季节,草木萧条,但对面的果山刮是一片青葱,满山的松柏重重叠叠。顺庆在北宋以前,称为果州,就是因山而得名。果山的西面,一连串的山峦起伏不定,著名约有栖乐山、大、小方山等等。真正的名胜,该在大小方山,千峯万岭周迥缭绕,疑若□‘7d天。不但有山,水亦胜,滴rǔ泉和神女泉,都比金泉为胜。可是,这一带山区人烟稀夕,距城虽仅二十余里,但仍然荒凉。当地的土著对种庄稼似乎不感兴趣,宋朝的程泾在社稷坛记上说:地当舟车往来之冲,民官商贾怠穑事,果然不假。登上金泉山,他在青霞观的老道口中,套出不少有关山区中的情形,方返回城中。晚间,他在嘉陵酒店就搁了半个时辰,然后至码头逛了一圈。浪费了一天,没找到他需要的猎物,因为他需要加紧练功,外出的时间不多。还有四天,他约两仪心法便可人功告成,可以使用了。第二天,三人早膳罢,信步田了东门,同南码头走去。两天来,他已将要办的事向两位姑娘说了要找的猎物是什么,两个姑娘心中明白,也就不再多间。南码头,是水旱码头的会合处,由潢川州陆路来的客货,皆穿越西南面的龙城山小径,到达南门码头交船,转运,人烟辐辏,往来不绝。三人进入一间小店,在面对码头的座位落坐,叫来一些酒菜,面窗小酌。中海的目光,不住地在码头流转,最后落在一艘大货船的右方。那儿,紧倚看大货船泊了一艘小客舟,舱门半开,钻出了两名大汉。他眼前一亮,低声向两位姑娘道:“小妹,认得这两个人吗?他们好大的胆子。”
银凤接口道:“吉安五杰的吴老二燕辉,老三郑诚。”
“他们抗命溜走,居然还敢在这儿现身,胆子确是下小。”素素也说。
“由此看来,龙虎风云会在顺庆并未留下高手。”银凤说。
“不见得。据我所知,龙虎风云会的人,并不能迳自指使黑旗盟的好汉,他们派有专人,直接与黑旗主打交道。假使因朱凤山的事,龙虎风云会使迳自处决黑踱盟的人,都还了得?他们决不会愚蠢得自断羽翼的。”
中海解释道,接看说:“素妹,你跟踪老二。凤妹钉住老三。看他们到底和谁连系,最好能找出他们的秘密藏身处来。”
两位姑娘悄然出店,跟踪两人去了。
两大汉同至南门内的安汉客栈逗留片刻,然后带了另一名大汉外出,老二独白向南行,走上至朱凤山的小道。老三带了从店中带出的大汉,扑奔西南走上至潼川州蓬溪县的小径。
银凤在十女后钉住,洒开大步跟进。她心中忖道:“他们既然不乘坐骑,定然在附近有藏身的地方。”
不久,到了一处山坡下,进入一座树林,突见前面大踏步迎面到了三名风尘满脸的老少。走在中间那人年约二十上下,玉脸朱chún,人才一表,一双大眼明亮似午夜朗星,英气勃勃。穿一身天青色紧身衣,外披黑度袄,腰上悬著长剑,健壮如狮。两侧是一个花甲老人,和一个中年虎□大汉。
老三郑诚见对方□下甚快,似乎来势汹汹,先是一怔,最后和同伴送过一道会意的眼色,同道左让路。
老少三人被对方的古怪神情所吸引,少年人“咦”了一声,站住了,冷冷地注祝看老三郑诚。
双方都带了兵刃,似乎皆怀有戒心。郑诚也稍一停顿,扭头瞪了三老少一眼,方从容举步。
花甲老人伸手虚拦,冷冷地说:“阁下,请留步。”
郑诚不是好相与的人,哼了一声,仍然举步。
少年人一声低叱,叫道:“龙虎风云。”
郑诚吃了一惊,一跃而入路侧的杯中,冷笑道:“诸位,你们还不配指使郑某,告诉你,别再亮那什么金云玉版令了,没有人会再受你们的指使。”
银凤不能停步,以免引记郑诚的疑心,继续向前走近。
少年人脸色一弛,同同伴打眼色,举手一挥,说声“得罪”,迳自走了。
郑诚口气虽硬,其实己惊出一身冷汗,目送三人转过林东的山坡,方回到路中,指看已远出上八丈的银凤背影,沉声道:“这小子恐怕是钉梢的人,定是那三个家伙的小跑腿。”
“动手,将他带去见董爷。”同伴低声说。
两人追至林缘,前面是一条三岔路,左面是到达蓬溪的大道,右面进入金泉山西面的山区。
“站住,小娃娃。”郑诚往银凤的背后大喝。
银凤缓缓转过身来,用清澈的大眼讶然地注视看气势汹汹的两个人,定下神问:“咦,两位爷有事吗?”
“你是那一坛那一路的弟子?说。”郑诚厉声问。
银凤摇摇头,一面暗中戒备,一面说:“爷台的话,小可听不懂。”
“听不懂?少接话,你是随郑某走呢,抑或是要郑某请你走路?”
“爷台的意思……”
“大爷劝你不要再装了。哼,贵会管得了咱们的令主,□管不了咱们的友爱,咱们遇上贵会落单的人,一律格杀勿论,乖乖随大爷走,不然……”
“郑兄,何必和他接话?拿下再说。”同伴大叫。
郑诚伸出巨灵之手,迅疾地向银凤的右肘急抓。
银凤知道吉安五杰了得,不敢大意,手肘一沉,翻腕急扣仲来的巨掌腕脉。
郑诚大喝一声,收掌抢入,左掌接如电闪,凶猛地劈向银凤的右耳根。
两人交上手,立即各展绝学,凶猛地抢攻,拳来脚往愈斗愈凶狠。郑诚的艺业相当了得,但与银凤相较,显然棋差一看,换了五六次照面,他逐渐有点难以应付银凤的快政,他没有银凤灵活,也比不上银凤的手脚快,不小心,右肩外侧挨了一掌,劈得他肩骨如裂,“哎”一声骜叫,踉跄撞出八尺外。
银凤正待抢上擒人,蓦地林中人影疾闪,先前已经走了的三老少去而复,少年人飞跃而至,冷笑道:“不许动手,说清楚再说。”
银凤不知来人是谁,但□猜想定是龙虎风云会的人,因为她曾经听到少年大声向郑诚喝出“龙虎风云”四个字,那是龙虎风云会的人表示身份的切口,她心中有点紧张,身上未带兵刃,以一敌五,她知道大事不妙。
心中一慌,使不够沉看,不假思索地向北拔腿便跑,去势奇快。
少年人一怔,还未及有所举动,郑诚沉不佳气,切齿道:“诸位,不可欺人太甚,咱们的行踪,贵会该了如指掌,何必派人跟踪?郑某警告你们,再派人前来打扰,休怪咱们心狠手辣。”
少年人淡淡一笑,问道:“你是说,刚才那小后生是本会派来的人?”
“是与不是,咱们心中明白,用不着假撇清。”
少年人向花甲老人说声“追”!领先便走。
银凤太贪心,她并未远走,还想等少三人走了之后,再跟踪郑诚,躲在林中等候机会,等发觉三人追来,已经难以脱身了。
她一见不妙,展开轻巧飞逃。她绰号银凤,轻功提纵术十分了得。可是,今天遇上了更高明的人下久,从四丈外拉近至丈余了。
身后罡风压体,有人沉喝:“那儿走?留下,”她吃了一鹜,猛地向左旋身,左掌封住上盘,右掌来一记“回眸反顾”劈向来人的脑门。
身后三个人全到了,右面的花甲老人巳和她并驾齐驱,左面的中年人也到了左后方,紧钉在身后的人,是那位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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