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腾龙 - 第一章~第三章

作者: 云中岳28,274】字 目 录

毁气门保全了性命,一身内家绝学化为泪水,只能使用普通拳脚防身了。”

“气门毁掉仍能保全性命,詹前辈果然名不虚传。”素素万分佩服地说。

“老朽的伤势,说来话长,本镇有个不长进的败类叫作韩芳,从小便人见人厌,年青时则游手好闲,专做偷雞摸狗的勾当,为镇民所不容,将他赶出本镇,岂知他到了府城自割投入楚王府,转眼二十年,他居然成了府城大名鼎鼎的王府中官。上月,他请准楚王将本镇的田划为庄田。大明皇律规定中官可以划授庄田,但法有明文,庄田名义上虽划赐中官,却仍归原主耕作,只不过改向所属中官完粮而已。本来,不管皇庄也好,中官庄田也好,原田主事实已一无所有,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好怨命,可是,这畜生欺人太甚,存心报复当年赶他出镇的旧账,王令刚下,便限令附近百顷良田的主人于五天之内离境,否则一律擒解王府问罪。今天是第三天,他带了百名豪奴前来,占了老朽的庄院,将老朽打得遍体麟伤。詹老哥是前天光临舍下作客的,一言不合与豪奴们冲突,被一个叫翻天鹞子夏聪的家伙所擒,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再命人将我两人送来店中,限令店家严加看守,想让我们死在店中,应了客死两字的俗语。至于老朽的家小,恐怕已经……我死不足惜,这只是开始,两天之后,镇中那些愿与乡土共存亡的人,不知如何下场。唉!谁知道呢?”

中海并未表示意见,“唔”了一声说:“难怪贵镇如此冷清了,原来如此。”

“一部份老少婦孺已经投奔邻村親友处暂避风头去了。”

素素愤然接口道:“贵镇乃是通衢大道,他们竟敢如此胡为?难道说,贵镇的人就不能联名上告么?”

宵蔚惨笑,虚弱地说:“上告?往那儿去告?布政使衙门等于楚王府的偏院,布政使知府大人只算是楚王的家奴,而王府中当权的奴才,以中官为首,府城的文武官员,谁敢不仰他们的鼻息?上京击登闻鼓告御状么?本地官府不发路引,寸步难行,总之,人为刀俎,我为鱼肥,他们要我们死,我们决难活命。”

中海起身告辞,说道:“两位好好养息,俗语说,天无绝人之路,又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有因必有果,作恶多端的人必受天谴,请拭目以待,静观奇变可也,小可告辞,等会儿小可请店家替两位熬葯并准备吃食。”

两人到了房门口,气息甚弱的金雕詹雄突然瞪开老眼,吃力地说:“两位稍候,翻天鹞子夏聪,早年是太行山附近大名鼎鼎的独行大盗,一身轻功超尘拔俗,内外功根基甚厚,两位如无把握,幸勿逞匹夫之勇。”

“小可留神就是。”

中海答,稍顿又问:“前辈尚有需晚辈效劳的事么?”

“老朽有一好友,住处距此不远,何不替老朽带封书信将敝友请来,多一个人也多一些照顾。”

中海不敢在武林朋友面前透露底细,他准备找到回春居士之后,赶赴麒麟山庄,所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湖广是玉麒麟的势力范围,所有的江湖人大多数与麒麟山庄有来往,谁知道金雕詹雄的朋友,是否与玉麒麟有交情?略一沉吟,断然拒绝道:“老丈的好意,小可心领了,但不管事情是否办好,前辈在十天半月中,不可能走动,前辈可将书信准备好,晚辈愿将书信带给贵友。”

金雕詹雄不再勉强,只好说:“也好,祝两位万事顺心,两位贵姓大名,能见告么?”

“前辈请谅,恕晚辈守秘,再见。”

回到房中,素素换了一杯热茶奉上,倚著中海坐下,秀眉紧锁地问:“大哥,你决定要管?”

中海点点头,沉重地说:“素素,我怎能不管?”

“但你……”

“不必为我耽心,一天两夜,绝对可以赶到九宫山,我还有两天寻找回春居士的时间。”

“你认为可以一找便到么?”

“鬼丐说过,他老人家目下化名丘诚,九宫山的人,都知道他老人家的住处,想来必t易找。”

“你有没有问过鬼丐在何时曾与邱老爷子见过面?”

“这……这倒没问。”

“也许在十年前,也许更久些,是么?世事凄凉,今天不知明日事,谁敢保证回春居士仍在九宫山?正如他老人家的堂弟八爪苍龙一般,五六年前还有人看到他在许州,但我却空跑了一趟。”

中海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素素别说泄气话了,生有时,死有地,我不在乎。”

“但……大哥,我在乎,你……”她眼泪溢出眼帘,伏在中海的肩上饮泣。

中海轻抚她的秀发,强笑道:“素素谢谢你的关怀,说一句真心话,换了你,你管是不管?”

“我……这样吧,你先走一步,这里的事交给我。”

中海呵呵一笑,说:“不行,你心悬两地,必定心浮气燥,说不定会大开杀戒,这样不但救不了镇民,反而让他们去顶杀头抄家的罪,放心啦!我想不会耽搁得太久的,我问你,你认为宵老丈的话可靠么?”

“当然可靠。”

“有何为证?”

“这……这……金雕詹雄前辈早年是白道的知名人物,难道不足为证?”

“你的意思只是想当然,不足为证,长春子早年也是一代豪侠,但现在怎样?一面之词不足取信咱们得进一步找出是非好歹来,天色不早,你该歇息了。”

素素粉脸泛红,忸怩地说:“你……你先歇息,我……我还不累。”

“胡说,你还不累?快!你先去歇息,小心门户,我还得练功呢。”

“哦!说起练功,我想起一件事,爹说你已获得六指琴魔杜老爷子的真传,到底是真是假?”

“确是不假,克音之学助长我的内力修为,不然我的进境那有如此神速?你没感到我比半年前进步得多么?”

“大哥,能不能教我?”

“杜老前辈并未说过不许传人,有何不可,等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时,你我得好好切磋一番,进去吧,晚安。”

一早,两人便在厅中用餐,将剑用布巾里了,准备出外走走。

罢放下碗筷,街头忽然传来了一连串震耳的锣声,中海接过店伙送来的脸巾净面,一面信口问说道:“老兄,锣声是怎么回事?”

“中官大人派人传话,等会儿客官便知道了。”店伙低声答。

“后房两位老丈的茶水葯汤,准备妥当了么?”中海再问。

“客官,求求你,放小的一条生路好不?”店伙哀求道。

“你在本镇有田地?”

“没有,客官,小的靠双手夹一肩讨饭吃,不管双方的事,反正与我无关,但客官却把小的卷入是非之中……”

“没你的事与你无关?哼!谁也休想置身事外。”

“客官,出门人……”

“住口:你知道我是谁?”

“客官是……”

中海掏出金云玉版副令幌了一幌,纳入怀中说:“湖广清吏司派来查案的人,你最好听我的话准没错。”

清吏司,是刑部分置在各部政司的衙门,天下原设有十四个司,宣得十年革除交□,剩下十三个审理各地的重大刑案,百姓小民见了官,不是害怕便是怨恨,想高攀的人并不多,怕惹火上身的人却多的是。

店伙一听说是清吏司的人,吓得打了个冷颤,扭头便溜。

中海一把将他抓住,沉声问:“慢走,说,怎么回事?”

店伙脸色苍白,向店门外一指,恐惧地说:“他……他们会……会告诉你。”

店门口,“当当当”一阵锣响,接著有人拉开嗓子叫:“乡親们听了,明天一早,田地被划归庄田的人家,必须在卯牌末辰牌初离开,不可有误。”

声落又是一阵锣响,传话的人向街尾走了。

中海推椅而起,抢出店门。

晨光中,街两侧站著不少木然呆立的人,一队雄纠纠的王府卫队,正步伐整齐地从街尾向街口巡逻而过。

只要看到呆立在街两侧的人们,他们那种愤怒而又无助的神色,便可猜出事情的大概了。

中海神色凛然地凝神眺望著对街一幢三合院,广场前面站著三个怒目圆睁的青年人,他们全用饱含怨毒的目光,死盯著大踏步而过的王府卫士。

倏然一阵蹄声自街口传来,五匹健马出现在视线内,在武昌府以南,河流交错,平原甚少,行李大多以舟船代步。

所以说北马南船,在这一带发现骑士,相当罕见。

五匹马小驰入镇,令人眼前一亮。

马骏,人艳,竟然是五个美艳如花的少女,先头一骑士,穿一袭绿色劲装,挂剑,披一袭天青色连帽披风,柳肩凤目,美艳可人。

后四骑则穿蓝劲装,披墨绿色披风,佩剑挂囊,一个比一个美,五个女骑士的年纪,都在二十上下,在美艳中,蓬勃著刚健婀娜的气息。

中海神目如宙,他的目力比任何人都锐利,马匹相距在十余丈外,他便将人看清了,低叫道:“咦!是她!”

“谁?”素素生硬地问。

“排云山庄伏魔剑客的爱女吴玄霜,她……她没有死,换穿绿色衣裳了。”

“哦!她远带了女伴,莫非她也在广结群雄为父母复仇?”

“我问她一问。”

素素一把拉住他的手,低声说:“不可鲁莽,免得暴露你和他的身份。”

马儿到了,吴玄霜看清了店前的中海,吃了一惊,中海的脸色不再涂上颜色掩饰,所以一看便知了。

她突然勒住坐骑,扭头叫:“小春,在这儿进食,赶了一夜,马儿也乏了。”

第二匹马上的少女讶然答道:“小姐不是说赶到斜山村进食么?”

“不了,下马。”

她一跃下马,将□绳交给小春,踏上台阶,向中海送过一道眼色,向店内叫:“伙计,替本姑娘准备吃食,替马儿上草料,要间清静的上房,准备茶水让我们梳洗。”

一面说一面进入店中,中海示意素素退在一旁,走至阶下,向系马的小春抱拳一礼,嘻皮笑脸地说:“姑娘请了,辛苦啦!”

小春瞪了他一眼,大声问:“你是店伙计?”

“不,恕在下鲁莽,请问姑娘一声,刚才进店的那位姑娘,在下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何处见过面,姑娘可否……”

“啐!见你的鬼!我家小姐却没见过你这种混蛋,滚!”

中海哼了一声,隂阳怪气地说:“哼!神气什么的你家小姐姓朱,过去在……在……”

小春笑了,“刷”一声劈面抽出一鞭,笑骂道:“看你生得人才一表,不像是病摈,却想用这种拙劣的办法勾搭,你简直昏了头,告诉你,你家小姐姓安,你再去打听,管教你吓得真魂出窍,你很幸运,今天坛主夫人不在,不然的话,准保你死无葬身之地。走吧,本姑娘不忍心和你计较。”说完和另三名同伴含笑入店去了。

中海吃了一惊,素素却走近笑道:“大哥,你还不够资格作偷香贼哩,可碰了大钉子啦!”

中海将他拖出店外,低声道:“这四个少女可能是侍女,小春所说的坛主夫人,极可能是龙虎风云会一位坛主的妻室,吴姑娘如果改姓安,很可能她已打入风云会的内部了,我不便前往找他,你到她的房外留心些儿。”

“你呢?”

中海向对街一指,说:“我去打听镇中的事,很快就会转来的。”

“好,小心了。”

中海向对街走,到了三合庙前的广场,三个年青人仍在向远处眺望,见中海走近,收回目光不住向中海打量。

中海泰然地走近,背看手含笑向三人点头为礼,说:“打扰诸位了,小可姓海,名龙。”

一个青年人木然地点头回礼,冷淡地问:“听口音,海兄不像是本地人,有何贵干?”

“不错,小可是河南人氏,途经贵地,向诸位打听一些小事。”

“请说,小可但愿能为兄台效劳。”

“小可看贵地山明水秀,倒是安家落业的好地方,但不知贵地有何田可买么?”

青年人失声狂笑,接著脸色一沉,说:“我家有田六顷,兄弟三人耕种,养活老小二十四人,丰衣足食家道小康,你要买田,我可以卖给你,每顷只要你三文钱,你如果有意,便可立即成交,怎样呢?”

“兄台不是说笑话吧?小可是诚心的。”

青年人叹口气,摇头道:“海兄,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们都笑不出来,只有哭的份儿,被你这么一说,我只好笑了,这附近的田已化为中官庄田,你能买么?快走吧,不然将有大祸临头。”

中海笑笑,泰然地说:“多承好意关照,谢谢,不管皇庄也好,中官庄田也罢,法有明文,只可在王府百里之内划属。贵镇距楚王府已超过两百里,请放心,没有人会来抢你们的田。”

说完,扭头大踏步走了,经过了第二间大宅,向站在壁角偷听的一个中年人哼了一声,冷笑著走了。

进店后直趋东跨院,一眼便看到素素站在房门口眺望,隔邻第三间套房中,传出少女们嘻笑之声显然玄霜和四个侍女成了他的邻居。

素素向他招手,拉著他的手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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