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素素梁老弟先到洞庭会合洞庭王,请他早作准备,我这一趟昭泽,相信天玄剑必定早已聚会了不少朋友,要他带人赶来动手,岂不妙极?哥儿,个人恩仇事小,你必须为大局著想。”
中海摇头道:“晚辈只请分水犀接应,银凤也许会来,但……个湖庭王是……是……向水盗请援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
回春居士笑道:“请教,大峪山主是不是强盗?”
“晚辈并不希望大峪山的人参予,我之所以请狂丐至大峪山,只为了保全武林精英,以免龙虎风云会坐大而已。”
回春居士默然,久久方说:“本来,侠与盗一向誓不两立,侠义盗英雄与绿林巨寇连手,易招非论。我当然不能勉强你和洞庭王结成同道,但你必须善加利用,不必令他太过难堪,以免引起反感,自削羽翼。”
“晚辈理会得。”
“这就好,分水犀靠得住么?”
“晚辈只要他供给麒麟山庄的形势消息,和一艘快船在外接应,想来不致因而败事,有素素和横江白练随行,料也无妨。”
“兵贵神速,今晚咱们便分头行事。我想,七天也就够了,六天后在屈潭南岸会合,先到先等,不见不散。一中海不再坚持,说:“老爷子,可否提前一两天,这儿到昭潭不足千里,昭潭至屈潭也不过五百里左右,一天以内三百脚程赶,也不过五天工夫。一”你真是,一天三百里?人又不是铁打的,你说得多轻松?再说,在昭潭难道不需要逗留么?七天后是初十,龙虎风云会在十五聚会,十一那天咱们便可动手,须知慾速则不达,仓卒行事决无好决果,不必逼得大紧啦!。哥儿。”
“那么,初十日屈潭见。”
“好,今晚咱们便分头起程,你走岳州府,我走平江。”回春居士喜悦地说。
屈潭,距汨罗江口三十里,地属长沙府湘阳县管辖,江分流为二,一叫汨,一叫罗,据传说,那是三闾大夫屈原自沉的地方,溯江而上约二十里,左岸便是屈原□。
江南岸突出一座山岗,江水三面围绕,岗伸出江心,下面是峭壁,除非变成猿猴,不然无法攀援而上。
摆河南,是两县的交界处,以上段江岸,是平江县的辖地,再上十余里,叫两江口,昌江从北面前来会合,岗上是起伏不定的山林,麒麟山庄雄峙山顶,像一座小城堡,不少阁搂依山而筑,东北西三面临江,峭壁□成天险。
南面是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建有飞桥,加深一条大山沟改成护庄河,倚著护庄河的西岸,建了三丈高的护庄墙,加上护庄河的深度,护墙便成了五丈多高,乃是不可飞越的天险,官兵如果想攻,除了将边塞的神机营调来,不然毫无办法。
唯一的缺点是南面有一座高□,峯头相距五里余,叫做横山,站在横山的山颠,可以俯视麒麟山庄的动静。
假使站在江右岸看麒麟山庄,十分悦目,倚山而筑的高楼大厦,散布在花木丛中,风景优美,气象万千,令人羡煞,好一座荒山野□中的洞天福地。
通向外界的小径中,从月初开始,不分昼夜,皆有从远道赶来的人马向庄中赶去。
在横山的峯颠,山庄在那儿建了一座小寨,派了三十余名好汉把守入居高临下监视看附近二十里内低□处的动静,掩护著山庄的外围,成庄主玉麒麟甚有眼光。
屈潭在小径的北面六里左右,那儿两月前并不时发现神秘的人影,出没在山林中,但距山庄远在二十里外,山庄的人似乎并未加以重视。
汨罗江发源于江西,每届水涨期间,上游的竹木山产源源下放,但舟船极少往来,只有作为代步的小型船只巡梭其间,麒麟山庄虽背水面山,但却没有可泊船的码头,所以并无水上的交通工具,初冬水浅,江上已看不到船影了。
从泊罗口以西一段湖滨,全是港湾密布,洲泽罗列,至湘隂一带叫做青草湖,长满了作肥料的水草,和高有一两丈的芦苇。
湖中心是天连水,水连天,湖滨数百里地则是草连天,芦连天,直至常德府沅江县西端,这一带如果陌生人不慎迷失在内,除了准备尸身喂大老鼠或者喂鱼之外,不用再想其他的事了。
但秋冬水枯,这一带却是所谓湖寇的大本营,洞庭之有湖寇,由来已久,源远流长,远溯至唐宋两朝,这儿一直是湖寇们的老巢,官兵们剿不胜剿,疲于奔命,三百多年前大名鼎鼎的杨公,算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官兵剿平的湖寇,他败在武□岳飞的手中,而且败得很惨。
目下水寇的首领是洞庭王禹志远,他不但统治了八百里烟波浩瀚的洞庭湖,更是湖广地境水旱绿林的盟主。
可是,他不甘屈服在黑道大豪玉麒麟成君玉的脚下,上月一场火拚,洞庭王的主水寨化成火海,几乎一厥不振,原因是他的手下爪牙已被成庄主所收买,怎能不败?
洞庭王记取这次血的教训,改弦易辙,化整为零,仍然卷土从来,活跃在湖滨人烟不到的港湾中要重振旗鼓,誓报此仇。
成庄主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除了暗中不止高手不时扰乱袭击之外,不敢将实力分散驻守,更不敢公然建立势力范围,因些意一来,双方从明争改为暗斗,闹得雞犬不宁。
双方的冲突,滨湖地区的百姓小民当然受到影响,但他们并不在乎,反正不管那一方获胜,皆与他们无关,谁来统治便向谁纳规钱常例钱,这些钱仍然比向官府纳税少得多,而且越闹得凶,前来打秋风敲竹杠的官役愈不敢来,反而减少一笔开支,何乐而不为?所以表面上地方并无多大改变。
这一天,一个英俊健壮的青年人和一个中年人,带著一个小打扮的小伙子,从营口巡检司经过沿湖滨小径南行,奔向南面的湖口,他俩是中海和素素,另一人是横江白练。
中海相当后侮,与分水犀分手时,并未约定见面的详细地点,若大的洞庭湖,周围八百里,三湖五泽九江七十二洲,谁知道分水犀在何处藏身?假使洞庭王不曾和成庄主火拚,也许可以到水寨找人这时该到何处去找?
横江白练是长江下游的水路镖师,对洞庭湖不熟悉,他也不知该到何处去找,素素更是一筹莫展然可奈何。
他们昨天到了屈潭,摸清了会合地的形势之后,方沿江而下经泊罗到达营口巡检司投宿,一早便徐徐南下湘口,希望能碰上一两个水贼探探消息。
这一带十分荒凉,港湾遍布,干枯了的水草和芦苇绵延不绝,干涸的小洲星棋布。
小径沿湖滨南下,曲折地经过一些滨湖的小村落,村中全是些朴实的农民和渔夫,谁知道这些人中是否有湖匪在内?
绕过一座竹林,前面出现一座稍大些的村庄,踏人村口,迎接他们的是一群家犬,在吠声中,三人泰然举步入村。
村西半里地,是一座伸入陆地内部的湖湾,像是一座大池塘,北面的入港水道曲折盘旋,草洲起伏。
湾岸建了一座木造码头,泊了两艘中型货船,两侧湾岸,二十余艘渔舟和一些木排,全拴在岸边的大树上,有些已有一半搁在河岸,今年水涸的情形似乎相当严重。
村外侧树林密布,修竹成丛,零落的村舍不规距地堆叠在各处,不时可看到晒挂在架上的渔网。
踏入村口,一群小娃娃和狗群,好奇地在他们左右、奔窜、吠叫。
横江白练走在前面,向一个驻足而观的小家伙笑问:“小朋友,你这里叫什么村?”
小娃娃羞怯地笑笑,说:“叫做草洲头,你们是不是来买鱼的老板?”
横江白练呵呵笑,和善地说:“小朋友,我们不买鱼,想找地方吃饭,村里有没有卖饭的店子?”
右面一座小屋前站著一个中年人,上前接口道:“我们这里是出鱼最多的渔村,往来的鱼行伙计很多,不但有饭店,还有客栈呢,入村往西走,便可看到饭店子。”
草洲头村是附近最大的一个村镇,村民相当富裕,渔产甚多,湘隂的渔贩把这座村繁荣起来,往来湘隂和岳州府的舶只经过湾外的湖面,如果遇上大风浪,便驶入湖湾暂避。
以往,这儿是洞庭王的一处对外秘密连络站,但这时已被玉麒麟取而代之。
派了不少人在这儿征收渔税,不但赶走了洞庭王的人,还派有专人对付洞庭王远道而来不知形势的客人。
麒麟山庄派来的人约有三十名上下,这群亡命之徒也知道洞庭王不是善男信女,早晚要来收拾他们,将他们赶走,所以都抱著过一天算一天的打算,在这一带无所不为,把草洲头搞得乌烟瘴气,雞飞狗走。
这些明知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放浪形骸无恶不作理所当然,可苦了这一带的安份守己的良民百姓,敢怒而不敢言,日处水深火热之中。
村中唯一的街道只有丈余宽,几乎比巷子还不如,曲曲折折顺著屋缝转,仅西面近码头方向,有一段三二十丈的直路,也就是村中最繁华的地方,设有二三十间店面,鱼行和客店饭馆全在这儿集中的。
踏入街口,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了。
街两侧站了不少怒目而视的村民,不远处挂看一块招牌,刻的是“湖湘饭店”四个字。
湖湘饭店的右侧,有一幢建有院门的宅院,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婦手中横掂著一把长扫帚,端把木椅往院门中间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怒视著街心的三个大汉,口中更在不住地咒骂。
三个大汉皆穿了夹袄,青中包头,脚下穿快靴,像貌凶猛狞恶,一个个红光满面,醉眼惺忪,巳有了九分酒意,快变成醉猫啦!。
一个长了酒糟鼻的大漠桀桀怪笑,向同伴打著酒呃说:“这老虔婆泼辣得紧,你们等著瞧,看我的。”
一面说,一面向老太婆走去,连打三个酒呃,脚下虚浮,眯著醉眼,发出夜猫子似的怪笑,快接近老大婆,短著舌头说:“老婆子,别凶巴巴地好不?我们好……好商量……”
老太婆一声咒骂,一扫帚劈面便拍。
大汉还没醉至挨扫帚的地步,当下一声怪笑,向侧跳开,踉跄地靠在院墙上,桀桀狂笑道:“老虔婆,大爷难道进去看看也不行?。你那位小媳婦如果不愿意给人看,藏在家中多可惜?”
老大婆破口大骂道:“你这挨刀的砍头鬼!。养汉婆生的杂种,回去看你的娘,看你的偷汉姐妹去巴!。一骂看骂看,扫帚凶猛地扫出。大汉退后两步,扫帚”拍”一声扫在院墙上。
老太婆的小脚不管用,人没打倒,自己反而失足向院墙跌去,好不容易才用扫帚止住跌势。
大汉一声怪笑,突然扑上,手一抄,便抓住了老太婆的手臂,一手夺过扫帚在脚下一踹,手一扳老大婆尖叫看躺下了,他狂笑看叫:“老三,进去。”
其他两名大汉一声狂笑,抢近院门,一个飞起一脚,将木椅踢开,另一个踹开了院门,呼啸看抢入里面去了。
拖倒老大婆的大汉桀桀狂笑,也跟著抢入院门,院中立时雞飞狗走,哭叫声大起。
老大婆呼天抢地,连滚带爬追了进去。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人敢出面干涉。
中海大惑不解,猛地扳住一名村漠的肩膀,没好气地问:“老兄,这是怎么回事?”
村汉第一眼看到三人腰带上悬著的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刚才自己低声咒骂的声音被中海听到了,误会中海也是大汉们的同伴,惊得跟踏后退,几乎跌倒,脸无人色恐惧地叫:“我……我没说说……说……”话未完,如见鬼魅地飞奔而逃。
中海见附近的人皆纷纷走避,伸手抓住了一个人,尽量压下火气,含笑问:“老乡,怎么回事?”
“大……大爷,我……我……”村汉用近乎窒息的声音叫。
“请不必惊慌,刚才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是……是他们要……要找张家的……的媳婦……”
“他们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
“是湖匪么?”
村汉扭头鼠窜,跑得比挨了一棍的狗还快。
中海截住了另一个人,大叫道:“你们这些親邻为何袖手旁观?。你们……”
话未完,檐下抢出一名大汉,从后闪到,一掌劈向中海的右耳门。
八尺后站著的素素抢进,手一抄便抓住了大漠的肩膀向后便带。
中海也在这瞬间转身,一拳疾飞,“噗”一声击中大汉的左颊,大汉狂叫一声,向右后方退,但右肩已被素素抓住,退不了,身躯急转。
素素猛地一带,大汉爬下了,她飞起一脚,踢中大汉的左肩,叱道:“躺下!你这狗东西!。”
大汉听她的话,爬下的身躯上身突然上升,飞离地面,再仰面便倒,然后鬼叫连天,在地上翻滚起来。
中海向院门抢,一面扯头叫:“你两人把住门,叫他们爬著走。素素跃至院门左侧,横江白练哈哈大夫,一把将大汉的头巾抖散,用头巾套住大汉的脖子,拖死狗似的拖到院门右侧,松手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好汉爷,争口气,挣扎起来跪在一旁,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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