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湖海散人,剑上所发的罡气可怕极了,我无法接下他,你们得小心。走,我们到前面去,助那儿激斗的朋友。”
他取出一条白巾,缠在腰上向外领先便走。横江白练三人也取白中缠上,这是他们与洞庭王约定的识别记号,看天玄剑和白衣神君也缠上白腰带,便知天玄剑巳和洞庭王会合了。
冲入人丛,地上尸体纷陈,怵目惊心,呼喝声震耳,随天玄剑前来的十二名高手两人结为一组,陷入百余高手重重包围中,形势危急,极为不利。
中海到了最外侧,那儿有八名恶贼,困住两名半百年纪的使金刀大汉,怒吼著进招。使金刀的两大汉浑身血污,已有点手忙脚乱,无法招架八面围攻的恶贼了。
中海来势如电,一声怒吼,突然从北面切入,手起剑落,刺倒一名使剑恶贼,伸手将剑夺过,抛给跟在身后的素素,大吼道:“大地之龙到,杀!。最后一个杀字,像是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焦雷,剑虹一闪,右面劈来的一把单刀齐锷而折,他乘机切入,剑出似利叉穿鱼,使刀的恶贼心窝被刺浊穿,剑尖透背而过。他一脚将尸体踢飞,尸体发出一声长号,砸向最右首的一名恶贼,反扑左首的一名使剑恶贼。使剑恶贼看清楚了中海的面貌,狂叫道:“大地之龙,大地之……龙……”
一面叫一面逃,余音仍在天宇中振蕩,人巳奔出十丈外,溜之大吉逃命去了。
素素紧跟著中海身后,替中海照顾身后免被暗袭。银凤和横江白练左右相护,向人丛中冲去。
大地之龙四个字,发出无穷震撼力,四个人如同四头出柙疯虎,所向披靡,人群大乱,重围立解了。
奔逐间,洞庭王的先头两批人到了,吼声震耳:“血洗麒麟庄,洞庭湖的好汉报仇来了。”
两组人廿把强弓,他们不知恶贼们短兵相接,看清敌我之后便立即发箭,专射五六丈外的人,黑夜中用弓箭,霸道已极,防不胜防。
全庄陷入火海之中,庄中的恶贼们狼奔豕突,兵败如山倒,瞬即不可收拾,庄主已被人缠住,章法大乱。
另一面,回春居土一群人遇上了金花五娘和小襄王一群恶贼,后到的两群人中,有洞庭王在内。
这位水路好汉的盟主所带之人,全是一流高手,用的全是五个力的硬弓,在十丈内可以贯穿人体。他们抱著报仇雪恨的心情而来,与麒麟山庄的人誓不两立,见人就杀,十丈内无人可在箭雨中幸存。
大乱中,庄南的横山毕突然响起一声巨响,那是官兵所用的号炮。接著,灯球火把齐明,照得山野如同白昼,在号角长呜声中,响起了震耳的战鼓声。
庄西蛇窝隘也响起了号炮,火光耀天,两处官兵同时发动。
麒麟山庄在横山峯建有碉寨,驻守著三十余名高手,只逃掉四个人,向庄中逃命,甫抵庄门,复被洞庭王派在庄门把守的人射倒在吊桥前。
贼人们知道大势巳去,纷纷自顾自逃命,庄门被封死,他们同样可以逃命,用绳索槌下庄墙,漫山遍野逃生,自觅生路去了。
玉麒麟不是傻瓜,看到全庄各处火焰冲天,听到全庄各处惨叫声此起彼落,便知大事去矣!。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他根本毫无所知,再看到庄对面横山峯的光景,不由他不心胆俱裂,忍痛连攻五剑将风雷蛇神迫退三步,发出一声撤走的怪啸,含恨而走。
白衣神君的艺业,比擒龙客还差上半分,自然无法将对方拦住。
天玄剑的修为,与蒙了脸的湖海散人相较,半斤八两,不分轩轾,黑夜中想将人留下,十分困难的。
镑处巳陷入火海中,追逐渐止,不久,芦哨声急响,洞庭王的人带了四具战死的弟兄尸体,扶了八名受伤的人,疾趋庄北的虎头聚会。
天玄剑的三十个人,只有五名受了轻重伤,全亏了洞庭王有先见之明,每人都带了可以及远的弓箭,不然今晚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逆料。
接到了中海,群雄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洞庭王很忙,他不等双方引见寒喧,大叫道:“官兵快到了,咱们快撤。”
天玄剑向一名花甲老人拱手笑道:“坤老,咱们这些人不愿和官兵打交道,官兵是你老人家说动引来的,有道是解铃还是系铃人……”
坤老摊开双手,苦笑道:“施老弟,干坤掌宋老捕头久仰你老弟的大名,希望和你攀交,这次我告诉他你来了,他才用布政使大人的手令限令官兵克期进兵策应,不想你这老弟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令人失望么?我看……”
天玄剑摇摇头,抢著说:“坤老,你只说小弟追玉麒麟去了,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好吧,老朽先走一步了。”坤老只好告辞走了。
洞庭王的人,早已将数十条绳准备停当,先将受伤的人用绳架放下,然后依次向下攀援。
下面,黑沉沉的江心闪烁著点点渔火,二十条快艇已经在等待著接应。
所有的人全部槌下,二十艘快艇灯火全熄,顺水悄然下放,船行似箭。
第三艘快舟上共坐了十二个人,舱门紧闭,一灯如豆。十二个人是天玄剑父女、中海、白衣神君、回春居士、风雷蛇神、横江白练、洞庭王父女三人。另两人一是闷闷不乐的隐叟邓公明,一是第一次见面的川陕永嘉镖局局五行剑周志凯。永嘉镖局是专走川陕栈道颇负盛誉的镖局,拥有江湖第一流的镖师,人材济济,高手如云。俗语说,树大招风,永嘉镖局声誉甚隆,垮得也惨,三月前被一群不明来历的高手午夜袭击,永嘉镖局的招牌也被人取走了,镖师们死伤极为惨重,不得不关吉大门。事发那天,镖局主和总镖头双枪客余化龙,也在剑门关南面三十里,周上一群功力奇高的蒙面人,将保了十万纹银的一票红货劫走,两人也身受重伤,几乎一命呜呼。凡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五行剑不是善男信女,朋友众多,不消多久,便查出是龙虎风云会所干的好事,用意是要将永嘉镖局的英雄们一举赶出川陕。
五行剑知道川陕已没有他容身之地,倾家蕩产赔镖之后,远走他方,隐姓埋名暗中侦查龙虎风云会的动静,出没在湖广河南一带,静候重振声威的机会到来,一面连络良朋好友,置下眼线,监视著各地龙虎风云会的走狗爪牙,徐图报复。这次在河南碰上了白衣神君,两人原是旧识,他向白衣神君打听龙虎风云会的消息,白衣神君也向他询问四川的动静,并问及缥缈仙子的消息,他将四川最近的形势说了,却不知任何宥关缥缈仙子的消息。两人可以说是志同道合,结伴南行,途周隐叟邓公明说及中侮图谋麒麟山庄的大计,白衣神君闻言吃了一惊,便和隐叟五行剑三人奔向昭潭,和天玄剑*同前往。
回春居士克期赶往昭潭,可是,天玄剑却不在家,隐居处虽有不少朋友,但却作不了主,于是,由天玄剑的好友风雷蛇神主持大局,派人火速前往衡州府催请天玄剑,一面星夜召集在附近隐身的朋友,因此晚到了一天,到了洞庭王约定的会合处,方知大事不妙,中海已经按期前往麒麟山庄闯向龙潭虎穴。看了己方的人手,天玄剑焦急万分,假使想倚仗区区百余人梗攻山庄,胜算不多,极为渺茫的。幸而同来的湖广名武师铁掌熊坤,早知官兵要大学进攻麒麟山庄,捉拿殴辱王府中官,恐吓王爷的要犯,熊武师与武昌府的名巡捕干坤一尺何凤有深厚的交情,立即建议由他出面出引官兵进袭,内外呼应。洞庭王在半年前便派有人在这儿伺探麒麟山庄的举动,对山庄的署了如指掌,立即分头行事,总算赶上了。
由于中海和素素在庄内造成纷乱,而且有吴玄霜姑娘暗中相助,引走了金花五娘等大群高手,让天玄剑一群人得以从容人庄,更有官兵在外惊散风云会的恶贼,一举摧毁了麒麟山庄,不啻给予龙虎风云会一次致命的打击,以最少的代价,铲除风云会的外主坛,众人万分兴奋。这一记沉重的打击,不仅等于是在龙虎风云会的凶焰上泼了一盆冷水,更鼓舞了那些人人自危的江湖群雄,不再畏惧,敢于挺身而斗了。
唯一遗憾的是,隐叟拷问了三名恶贼,却无法查出乃弟邓公皓的下落。
看看天色发白,舟群以奇怏的速度航行,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驶出汨罗口,以免引起注意。
中海身负轻伤,但他不在乎,将别后的经过一一说了,然后告辞返回内舱。
众人知道他的大事待理,不再打扰,仅由横江白练跟他进入舱内。
内舱点起了灯火,一名洞庭王的手下将仍在昏迷的双头蛇松了手脚的绳索,然后含笑告退。
中海拉脱双头蛇的左右肩关节,拔一把飞刀在手,向横江白练行礼道:“梁兄久走江湖,见闻广博,等会儿小弟拷问这恶贼之际,还得借重粱兄的鼎力,辨这家伙的话是否真实。”
横江白练在一旁坐下,笑道:“老弟请勿见外,兄弟当效微劳,知无不言。”
中海用推拿术弄醒双头蛇,在一旁坐下,冷冷地注视著神情渐清的双头蛇,一面用飞刀徐徐修脸飞刀叉口锋利异常,可作剃刀使用。
双头蛇完全清醒了,想用手撑起上身,可是双手不听指挥,一动之下,脱臼处奇痛澈骨。“哎!”
惊叫出声,腰部一收,坐起了。
他看到火焰轻摇的风灯,更看到脸色隂沉用飞刀刮脸的中海,也看到含笑而坐的横江白练,只觉心中一冷,一道寒流从尾闾上升,直透泥丸宫,抽口凉气骇然问:“这……这是什么地方?。”
灯光微弱,敢情他还没有看清中海的脸容呢。中海哼了一声,隂森森而毫不带感情地说:“这是汨罗江,你身在船上。”
双头蛇看清了中海的脸容,大惊道:“你……你……你……”
“我,大地之龙。”
“我落在你的手上了?”
“大概是吧。”
“阁下将陈某擒来,有何用意?”
“有公私两椿事,向尊驾请教。”中海仍然冷森森地说,将飞刀举至口边,吹口气吹掉刃口上的积垢,状极悠闲,其实他心中恨极,仇恨之火早已在他心坎里熊熊燃烧。
双头蛇把心一横,撇撇嘴冷笑道:“阁下,你决不能从陈某口中间出任何事来。”
“真的?”中海若无其事地问,歪著脑袋用刀刮耳根上的汗毛,半躺在舱壁下,似乎对迫供的事毫不在意。
“陈某是外主坛的番堂执法,多大的风浪没有见过?刀山油锅家常便饭,何所惧哉?”双头蛇做然地答。
“哦!。难怪你如此冷静了。老兄,你是外主坛执法,那是说,你老兄是执刑的人罗?请教,你曾否受过刑?我想你不曾受过,不然不够格荣任香堂执法,老兄,据我所知,执刑与受刑完全是两回事的,那种滋味可是完全不同呢!。”
“除了要陈某死,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在下并不希望你死,不过,要是你自己嚼舌自杀当然又另当别论。”
“笑话,陈某早晚要死,但决不自杀。”
中海开始刮另一边面颊,仍然若无其事地说:“在下知道你有种,够英雄。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咱们先公后私,有几件事向你老兄请教。”
“陈某拒绝回答。”双头蛇顽强地答。
“老兄,贵会主到四川有何贵干?”中海问。
“哼!。”双头蛇用冷哼作覆。
中海向横江白练扫了一眼,说:“梁兄,请向船家讨一碗浓盐水来应用,有劳了。”
横江白练应喏一声,向后峭走了。
双头蛇双臂脱臼,但双腿仍然可用,猛地一蹦而起,要向后峭逃命。
中海左腿猛勾,勾住了双头蛇右脚踝,右腿一踹,踹中双头蛇的右脚迎面骨。
“哎呀!。”双头蛇狂叫,仰面朝天直挺挺地仆倒,“砰”一声摔倒在舱板上。
中海仍然在刮他的脸,泰来自若地说:“坐起来,老兄。”
双头蛇挺身吸腹坐起,突又向后舱门飞跃。
中海用口咬住飞刀,站起伸手抓住双头蛇的肩耪向后一带一扳,接著双手出如电闪,“拍拍”左右齐扬,左右开弓就是四记隂阳耳光。
“啊……”双头蛇狂叫,口中血出,“砰”地一声重重摔倒。
中海仍在原处坐下,若无其事地说:“老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要是让你跑了,岂不成了笑话么?老兄,别把我大地之龙看成了废物好不好?”
横江白练提著一个小木桶入舱,笑道:“半桶水,放了一斤盐,船家可真大方。”
中海将飞刀揷在舱壁上,站起说:“梁兄,这位老兄相当顽强,咱们先绞寅他的手脚,再好好地伺候他。”
两人捉小雞似的,将双头蛇的手脚分别用牛筋索绑牢,四面张开,拴牢在壁柱下,双头蛇仰面朝天躺在舱板上,成了个大字。
中海拔回飞刀,剥掉双头蛇的上衣,将刀在双头蛇的肚皮上磨了磨,笑道:“听说,贵会的酷刑可令草木悲泣,士石号哭,可能极尽残忍酷毒之事,在下真向往能有大开眼界的一天。在未领教贵会酷刑之前,恕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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