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陋寡闻,只能用最简陋的刑法向你老兄请教了。”
“千刀万剐,大爷誓不皱眉。”双头蛇大叫。
中海的尖刀开始在双头蛇的肚皮上爬行,刀尖滑过处,血流如注,一面笑道:“老兄,也许不止千刀呢。我这儿先替你划出一寸见方的小创,慢慢将皮剔出,然后用盐水洗净血迹,再剔另一块皮。老兄,每次我只剔一寸见方,你何时愿意回答,只须吩咐一声便成,我从肚腹向下剔,虽然得花好半天功夫方能将下身的皮一寸寸剔出,但在下宥耐心。梁兄,盐水。”
剜出一寸皮肤,双头蛇咬牙切齿,果然不发出任何声音。但盐水一下,他浑身抽搐,肌肉猛烈的*挛,久久方暴出一声凄厉地狂叫,拚命挣扎。
“英雄些,老兄,我要割第二寸了。梁兄,找块布堵住他的嘴,他叫得大难听,别让人误会咱们在谋财害命。”中海若无其事地说。
横江白练刚撕下一块布,双头蛇狂叫道:“住手!。住手!。我……我知无不言。”
中海淡淡一笑,割断他双手的牛筋索,让他坐起来,说:“熬刑对你没有好处的,老兄。说,贵会主到四川有何贵干?这位横江白练老兄是位老江湖,贵会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神目监视下,你老兄最好少耍花招,免得皮肉受苦。在下反对施用酷刑,但对你这种人叉另当别论,不然便会上当。请记住,在下要的是实情。”
双头蛇痛得脸色发青,久久方用近乎虚脱的声音答:“听说是到城都府去对付一个隐世高人,至于那人是谁,连内外坛主也弄不清。会主的行踪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神出鬼没不可臆测,在下怎知内情?”
“昨晚庄中有一个蒙面人,两位主坛主对他十分恭敬,那人是谁?一”在下的确不知,只知他带来不少横行东海水性高明的人,不时莅庄传达会主的手谕,口曰声声称奉会主法旨传论坛主行事,他的身份只有两位坛主知道。”
“阁下见过贵会主么?”
“见是见过,但整个人里在一袭奇异罩形怪袍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连男女也难以分辨。”
问了一连串问题,可以说未获任何答案,中海有点冒火,沉声道:“阁下,你似乎不愿吐实,隐满了……”天哪!”双头蛇竭力大叫,又道:“这些事全是本会机密,我一个香堂执法位卑人微,如何得知?即使你能将成庄主擒来拷问,他也无法说出真象。也许成庄主知道得多些,但也决不会知道会主在成都的行事。本会的弟子,严禁打听本身以外的会中事务,不然必被处死。在下只是香堂的执法,只知奉命处治会中失职或犯过的人,审间定罪则由八名香主负责,我能知道些什么?”
横江白练摇摇头,沉重的向中海道:“老弟,他的话不假,要查出该会的内情,恐怕除了擒住昨晚那位蒙面人之外,即便是抓住玉麒麟,也所获有限。”
中海只好罢休,吁口长气继续问:“好,先公后私,咱们论私事。老兄,你可认识平邱集的邱大爷?”
双头蛇略一沉吟,迟疑地说:“他……他……不错,在下认识。”
“他的真姓名叫什么?”
双头蛇已知道小襄王在平邱集的事,中海便是在平邱集和小襄王较技的,不敢隐瞒,只得责说:“他姓牟,名子秋,绰号叫虎爪追魂。”
“你与他交情如何?”
“早年的同道,一度交情不薄。”
中海点点头,冷静地说:“唔!。你还算坦白。”
横江白练接口道:“这家伙和虎爪追魂一在湖广,一在南京附近做案,晚年是有名的独行大盗,确有一段时期走在一块儿狼狈为好。”
“你老兄曾和虎爪追魂在湖广做过案么?”中海继续问。
“做是做过,但记不起来了。”双头蛇直率地答。
“在下从平邱集来,虎爪追魂曾经说过,他和你在道州合夥做案时,你吞没了一些赃物……”
“胡说!。”双头蛇叫。
“且慢暴躁,老兄。虎爪迫魂临死前,要我追查你吞没花红的罪行。你也许知道,在下是虎爪追魂以重金礼聘的打手,交情不薄,他临死的遗言足以信赖,他说……一”那狗东西死有余辜。”双头蛇怒叫,叫完气愤地说:“那家伙狗屁不如,志恩负义,居心叵测他血口喷人。他怕死,改姓埋名做土豪,却怕一千同道们揭他的底,因此千方百计地暗算那些早年知道他底细的同道,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我已投身龙虎风云会。,他早就设法除掉我了,我记起来了,在道州我曾和他做了一趟买卖,他指的一定是这件事?”
“不错,是杀人灭门的案子。”中海强按心潮冷静地答。
“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只给他不及应得报酬的一半。”
“见鬼,那次做案,需要四个人,我到手五百两黄金,给他三百两,叫他多找一个帮手,接成数我没多拿一文,他怎能血口喷人?哼,他怕我揭他的底,所以临死也放我不过,你怎能信他颠倒黑白的一面之词?”
“你老兄的话,也同样是一面之词,难以取信,在下必须求证,方可决定谁是谁非。你说,谁给你五百两黄金,何人可证?”
双头蛇不知道自己已上了钓,气愤地说:“九隂吊客屈长华给我的金子,你何不去问他?”
中海心中狂喜,但神色不变,沉著地问:“九隂吊客是什么人?。目下在何处可以找到他?”
双头蛇摇摇头,说:“听说他也改了名换了姓,不知目下……”
横江白练接口道:“目下他改姓曲,名嘉荣,在黑旗令主手下任事。”
“谢谢你,梁兄。”中海仰天吁出一口长气,衷诚道谢。
“何不问间他谁给金子给九隂吊客的?”横江白练说。
双头蛇摇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九隂吊客和我打交道,按规矩我不能过问,这是行规所以虎爪追魂找来的帮手,我也不问他是谁,在下所说决无虚言,你不信也就罢了。”
中海脸色变了,压抑了许久,他忍不住啦,切齿道:“在下知道你的话可信,你这该死的畜生l”“你……”双头蛇发觉不对,心惊肉跳地叫。
“我,我杀了虎爪追魂。”中海厉叫。
“为……为什么?”
“为什么?以血还血,我向他索回血债。”
“血债?”
“是的,血债。”横江白练答,又道:“龙老弟今晚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却只将你带出来,原因也就在此。”
“这……这……”双头蛇心胆俱裂地叫。
“那次你们做案,苦主是谁你知不知道?虎爪追魂找来的人,叫鬼眼丧门陶宣。”中海大叫。
双头蛇惊出一身冷汗,脸无人色地说:“你……你杀了海宇五雄,鬼眼丧门是五雄的老三,你…你……”
“苦主姓龙,恶贼,你还不明白?”
双头蛇如中电击,绝望地说:“果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血债血偿,在下认命。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不必过份,给我一个痛快。”
中海掂起飞刀,切齿叫:“你动手行凶时,刺了多少剑?”
“九隂吊客用途烟将人薰倒,我何必多费劲?只刺了一剑,由虎爪追魂分的尸。”
“哼!。你只刺了一剑?你撒谎!。”
“要不是那位老人家还未完全昏迷,仍能出声厉叫,在下连一剑也不想下手呢。我和九隂吊客同时出手,他反而多刺了几剑。”
“好,给你一次痛快。”中海厉声说,声落,飞刀徐徐揷入双头蛇的心口。
刀找出时,双头蛇浑身抽搐,创口鲜血激喷,喷得中海成了个血人,然后惨号一声,躺倒在舱板上扭动。
中海丢掉飞刀,跪伏在血泊中,以手掩面哺喃低语,低头饮位,语声馍糊难以分辨字音。
横江白练挟了双头蛇的尸体,出舱而去。
前舱奔入素素姑娘,她目光隐泪,依在中梅身旁,垂泪柔声道:“大哥,请节衷。伯父母在天之灵庇佑,得以轻易地将仇人擒来,相信元凶不日定可授首,大哥应该欢喜才是。”
中海久久方抬起头来,一字一吐地说:“素素,谢谢你的关心,虎爪迫魂临死前,说出曾听双头蛇叫唤屈兄,这是说,双头蛇所说的九隂吊客是第一个主凶。但我家世代行医,与江湖人毫无往来,怎会与九隂吊客结怨?”
这时,横江白练已将双头蛇的尸体丢入江中,回到舱内,接曰道:“九隂吊客是江湖独行巨魁中最为凶狠的恶贼,艺业已臻化境,平生杀人如麻,满手血腥,极少在一地做案两次以上,做案不见血决不罢手。按理推断,令尊既是数代行医的仕绅,从前叉未发生被劫情事,自不会与九隂吊客有恩怨牵缠的仇恨。九隂吊客既然是独行大盗,怎会大方得用五百两黄金找三个帮手?那恶贼极为自负,找帮手出重金的举动,都反常得超出情理之外,确是怪事。”
中海一面脱去沾满血迹的上衣,一面咬牙道:“九隂吊客只是为钱而杀人的凶手,真正的主凶另有其人。在我离开家乡之前,已经料到行凶的四凶手必是被人用重金收买,主使的人不但财足,而且可买通官府收买大盗,定不等闲。”
“如按双头蛇所说,九隂吊客可能有五百两金子的花红,以千两黄金杀两个人,花红之重,决非平常人所可辨得到的。老弟,想想看,贵地有财有势的人,谁与令尊有仇?谁可以一次拿出两千两黄金?令尊逝世,又有谁能够得到好处?”横江白练稳重地间。
中海不住摇头,困惑地说:“这些事愈分析愈令人迷惑,理不可解。先父一生中,不要说与江湖中人毫无牵连,甚至在乡中亦未曾和任何人红过脸,没有理由引来杀身之祸。敝乡有钱有势的人为数不少,泰半与先父薄有交情,这些人士大多是殷实的农家,想一次出卖一二千两黄金,恐怕难似登天的。先父死后,遗下的田地已被没收入官,然后由敝村的人出资篌足百余两银子赎回,交由村中父老保管,希望送给我刑满返乡耕种度日,没有人可从中获得好处……”
“道州官府中的人,与令尊是否有怨?”横江白练抢著问。
中海如梦初醒一蹦而起,大叫道。“有了,我忘了那狗官。”
“谁?”
“九年前道州的知州,狗官林必达。”
“他与令尊有仇?”
“很可能。九年前,那狗官设宴招待所属各县的知名仕绅,先父亦曾应召赴宴。听说狗官向宾客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先父曾经断然的拒绝,闹得不欢而散。是他,那狗官,只有他才能有此能力,灭门令尹古有名训,改称灭门知州有何不可?”
“老弟,冷静些,再想想看。”
“是他,我得找他算账。”
“那狗官目下何在?还在道州么?”
中海颓丧地坐下,摇头道:“就在那年年底狗官就被调走了,听说他派人进京活动,高升府台,是那一府却不知道了。”
“如果是他主使,他走不了的,咱们可由官府中打听出他的下落来。老弟,这是一条线索,但在未抓出真凭实据之前,不可贸然打草惊蛇。”
“我会甚重其事的,目下先找到九隂吊客再说。”
“大哥,九隂吊客既然在黑旗令主手下,你打算去找他?黑旗令生已是龙虎风云会的人,他的手下全是些忠心耿耿敢于拚命的弟兄,不像玉麒麟成老贼的党羽是些乌合之众,你找他的弟兄报仇,他不会容许你为所慾为的,所冒的风险,表面上看去似乎比袭击麒麟山庄容易,其实却危险的多呢。”
素素忧于形色地说。
“任何凶险也止不住我,黑旗令主手下还有安庆双丑,也是线索之一,我必须找出这三个人来。”
中海断然地说。
“安庆双丑已经死在濯马庄牧场了。”素素失望地答。
“怎么回事?”中海惊问。
素素将和小甭人妖杀安庆双丑的经过说了。中海的剑眉紧锁,忧形于色地说:“这么说来,九隂吊客已经成了唯一的线索了。唔!。听你说来,二丑仅是去掉一层头皮而已,他那种货色,丢掉头皮是死不了的,我还有希望。”
“大哥,我和爹说去,由爹出面讨取九隂吊客……”
中海摇头拒绝,抢著说:“不可能的,黑旗令主决不会卖伯父的账,甚至会向伯父大兴问罪之师风云会的人早已暗中把持了黑旗盟,黑旗令主身不由己,他不可能和伯父打交道的。再说,黑旗令主如果肯将人交出,他的黑旗盟必将众判親离,人人自危,不遣自散,谁还愿替他卖命?”
“他要是不肯……”
“素素,你是不是想要伯父卷入我这个人仇恨的漩涡?伯父今后必须奔走江湖,攘臂而起结合武林豪杰,和龙虎风云会作殊死斗,假使他卷入私人仇恨的漩涡中,谁还敢信任他?这件事不必说了,我自宥主意。”
天色大明,二十余艘快舟在浩瀚的湖面,风浪愈来愈大,船行奔腾跳跃,水声如雷,直至黄昏将至,船进入一望无涯长满芦草的港汊中,方始回复平静,风浪渐止,船行似箭。
到了洞庭王另一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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