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辞生互体』二句:指意义深富而含蓄的文辞,也像《周易》卦爻的变化一样,可以产生『取义无常』的作用。」 〔四〕深隐的内容,不是在篇中平均分布的,而是要把极度繁复的思想感情,通过一个着力点透露出来,就是所谓「言之秀矣,万虑一交」,这样才显得言有尽而意无穷。 〔五〕斯波六郎:「枚乘《七发》:『涌触并起,动心惊耳。』」 〔六〕《校注》:「按《文选》古诗『今日良宴会』首:『弹筝奋逸响。』」 《斟诠》:「言此种契合天机之音声,足以惊心动听,宛若具有十三管之笙匏之吹奏,不同凡响也。……笙匏,乐器名,古以匏为之,共十三管,列置匏中,施簧管底,吹之发声。」 应劭《风俗通义声音》:「音者,土曰埙,匏曰笙。」按秀出之句,是说它超出于其它部份之上,而特别能震人心弦,所以形容它说「动心惊耳,逸响笙匏」。 本篇补文的真伪问题: 《古今图书集成考证》考《隐秀》篇云:「案此篇『 澜表方圆』以下缺一叶,《永乐大典》所收旧本亦无之,今坊本乃何焯校补。」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九十五《文心雕龙》提要:「是书自至正乙未刻于嘉禾,至明弘治、嘉靖、万历间,凡经五刻,其《隐秀》一篇皆有阙文。明末,常熟钱允治称得阮华山椠本,抄补四百余字,然其书晚出,别无显证,其词亦颇不类。」 纪昀评:「癸巳(一七七三)三月,以《永乐大典》所收旧本校勘,凡阮本所补悉无之,然后知其真出伪撰。」又云:「此一页词殊不类,究属可疑。『呕心吐胆』,似摭玉溪《李贺小传》『 呕出心肝』语,『锻岁炼年』,似摭《六一诗话》周朴『月锻季炼』语,称渊明为彭泽,乃唐人语,六朝但有征士之称,不称其官也。称班姬为匹妇,亦摭锺嵘《诗品》语。此书成于齐代,不应述梁代之说也。且《隐秀》三段,皆论诗而不论文,亦非此书之体,似乎明人伪托,不如从元本缺之。」 黄侃《札记》:「详此补亡之文,出辞肤浅,无所甄明。且原文明云『思合自逢,非由研虑』;即补亡者,亦知不劳妆点,无待裁镕;乃中篇忽羼入『驰心』、『溺思』、『呕心』、『锻岁』诸语,此之矛盾,令人笑诧,岂以彦和而至于斯?至如用字之庸杂,举证之阔疏,又不足诮也。」 按《文心雕龙神思》篇说:「扬雄辍翰而惊梦」,这是根据桓谭《新论》来的。《新论祛蔽》篇说:「余少时,……尝激一事而作小赋,用精思太剧,而立感动发病。弥日瘳。(扬)子云亦言成帝时,赵昭仪方大幸,每上甘泉,诏令作赋,为之卒暴,思虑精苦,赋成遂困倦小卧,梦见其五脏出在地,以手收而内之。及觉,病喘悸,大少气。病一岁。由此言之,尽思虑伤精神也。」《才略》篇也说:「子云属意,辞人最深。……而竭才以钻思。」这些都和《 隐秀》篇补文中所说的「呕心吐胆,不足语穷」的状态是一致的,不见得刘勰「呕心吐胆」这句话就出于李商隐《李贺小传》中所说的「 呕出心肝」。又按《神思》篇说:「张衡研《京》以十年,左思练《 都》以一纪。」这是说:张衡写《二京赋》,「精思博会,十年乃成」(据《后汉书张衡传》)。左思作《三都赋》,「遂构思十稔,门庭藩溷,皆着纸笔,遇得一句,即疏之」。这和《隐秀》篇补文「 锻岁炼年,奚能喻苦」,正可以互相印证。欧阳修《六一诗话》论周朴诗说,当时人称周朴写诗「月锻季炼」,那比刘勰说的「锻岁炼年,奚能喻苦」分量要轻得多,不见得《隐秀》补文的「锻岁炼年」一句话是从欧阳修来的。见到《隐秀》篇和锺嵘《诗品》卷上都曾称班婕妤为「匹妇」,就说《隐秀》篇补文是抄的《诗品》,尤其不成理由。至于纪批说:「称渊明为彭泽,乃唐人语,六朝但有征士之称,不称其官也。」这尤其荒唐。鲍照《鲍氏集》卷四有《效陶彭泽体》诗一首,怎么能说「六朝但有征士之称」呢?纪评所说「且《隐秀》三段,皆论诗而不论文,亦非此书之体」,这也是很武断的。实际上具备「隐秀」这两种风格特点的作品,主要是诗歌,那么在这补文里举的隐秀的例子,都是诗篇和诗句,又有什么与全书体例不合之处呢! 周汝昌《文心雕龙隐秀篇旧疑新议》(以下简称「《新议》」):「他(纪昀)说『呕心吐胆』这种话像是从李商隐所作的《李贺小传》中『呕出心肝』来的。又说『锻岁炼年』像是从欧阳修《六一诗话》中『岁锻季炼』而来的,等等。然而这仅仅是他的『疑』,而不曾另有良证确据。……难道不可以『疑』成相反的可能:李商隐所写的那种怎见得就是『首创』,……又安知不是从彦和之语化生而来的呢?……刘彦和说了很多『镂心』(《情采》),『镌思』(《才略》),『疏瀹五藏(脏)』(《神思》),『雕琢情性』( 《原道》)的话,为什么纪氏不疑『词殊不类』?为什么一到『呕心』,便非说这是从李义山偷来的不可呢?……『左思练《都》以一纪』(《神思》),不是也和『炼年』相近吗?为什么非说它是从欧阳修《诗话》偷来的不可呢?…… 「纪氏的另一个疑点是:『且隐秀三段皆论诗而不论文,亦非此书之体。』这实在也不成为很坚强的论据。比如《比兴》篇,如何又去论传记?《声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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