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积累学问要博,但用典时贵在少而精,选取的事理须经过考核,要精练。 〔四〕《校注》:「『辏』,元本、弘治本、汪本、张本、两京本、训故本、四库本作『凑』。按『凑』字是,已详《书记》篇『诡丽辐辏』条。」「辐凑」,聚集。 〔五〕《校证》:「『挥』,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四库本、王谟本、张松孙本作『辉』。徐校作『挥』。」元刻本「挥」作「辉」。何焯校「辉」改「挥」。按「辉」字义长。 黄春贵:「吾人于充实见闻,多识前言往行之余,固应知所抉择,衡情酌理,适得其要,则用典之际,不致缪讹矣。……故为文用典,当以情义为主,择事类之宜者佐之,斯为美善。」 〔六〕元刻本、弘治本「劭」作「邵」,「云」上有「客」字。《 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赋』上有『客』字,崇文本『赋』上有『无』字;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梅本、锺本、梁本……四库本『赋』下有『客』字,王谟本『赋』下有『有』字。梅六次本剜去『客』字,冯校云:『「客云」,「客」字疑衍。』而黄注本、张松孙本从之,是也。」《训故》:「《魏志》:刘劭,字孔才,尝作《赵都赋》,明帝美之。」按此见《刘劭传》。范注:「严可均《全三国文》三十二辑《赵都赋》佚文漏辑此条。」 〔七〕范注:「公子之客,谓平原君之客毛遂迫楚王定盟。」梅注:「《史记》:平原君与楚合从,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毛遂按剑历阶而上,谓平原君曰:『从之利害,两言而决耳。今日出而言从,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谓平原君曰:『客何为者也?』平原君曰:『是胜之舍人也。』楚王叱曰:『胡不下!吾乃与而君言,汝何为者也?』毛遂按剑而前曰:『王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国之众也,今十步之内,王不得恃楚国之众也。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歃血而定从,次者吾君,次者遂。』遂定从于殿上。」「歃血」,订盟者饮牲口之血以示诚意。 〔八〕梅注:「《史记》: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于西河外渑池。赵王遂行。蔺相如从,遂与秦王会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缶秦王,以相娱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进缶,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缶。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按此见《蔺相如列传》。 《礼记檀弓下》:「(赵)文子……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余家。」郑注:「管库之士,府史以下,官长所置也。举之于君,以为大夫士也。」 黄注:「《左传》:『舆臣隶,隶臣僚。』注:『隶,谓隶属于吏也。』」按此见昭公七年。 《训故》:「按相如本宦者缪贤舍人,故云管库隶臣。」 〔九〕《沧浪诗话诗法》六:「不必太着题,不必多使事。」陶明浚《诗说杂记》论使事云:「不欲多使事者,因事不易使,如将兵者多多益善,非有淮阴之才,万不能胜任。要须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佐,乃能操纵在我,进退自如。咏物之作,非专用典也,必求其婉言而讽,小中见大,因此及彼,生人妙语,乃为上乘也。咏古之作,非专使事也。必了然古今之成败兴衰之所由,发潜德之幽光,诛奸佞于已死,垂为鉴戒,昭示无穷也。」 纪评:「此一段言择欲精。」 故事得其要,虽小成绩,譬寸辖制轮,尺枢运关也〔一〕。或微言美事,置于闲散〔二〕,是缀金翠于足胫,靓粉黛于胸臆也〔三〕。 〔一〕黄注:「《文子》:『五寸之关,能制开阖,所居要也。』」 范注引孙蜀丞曰:「黄以周辑《子思子》卷六云:『终年为车,无一尺之轸,则不可以驰。』黄以周云:『《淮南子缪称训》云:「终年为车,无三寸之,不可以驱驰;匠人斲户,无一尺之楗,不可以闭藏。」即取《子思子》之文而少变之。』『三寸』,当作『一寸』,《文心雕龙事类》篇『寸辖制轮,尺枢运关』,即其义也。」 宋晏殊《类要》卷三十二《譬喻语》引作:「故为文用事,虽小成绩。譬寸辖制轮,尺枢运阏。」 《斟诠》:「《淮南缪称》所云寸辖尺楗,即彦和此二语所本。辖,轴端键也。」 「枢」,门上的转轴。枢轴为机关运转的中轴,所以说「尺枢运关」。「楗」是门闩,与此处不合。 〔二〕《校证》:「张之象本『闲』作『闲』。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脱『散』字。王惟俭本作『闲□』。」按元刻本即脱「散」字。 刘歆《移书让太常博士》:「及夫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卒而大义乖。」「微言」,精微之言。 〔三〕杨慎《丹铅续录》卷六《杂识》「翠足粉胸」条:「刘勰云:『缀金翠于足跗,靓粉泽于胸臆。』以喻失其所施也。」「靓」,《玉篇》:「妆饰也。」 《校注》:「《史记相如传》(《上林赋》):『靓庄刻饬。』集解引郭璞曰:『靓庄,粉白黛黑也。』」 以上为第三段,说明才与学的关系,强调才与学必须「表里相资」,并进而论述博见、博学的必要性。 凡用旧合机,不啻自其口出〔一〕;引事乖谬,虽千载而为瑕〔二〕。陈思,群才之英也〔三〕。《报孔璋书》云〔四〕:「葛天氏之乐,千人唱,万人和〔五〕,听者因以蔑《韶》《夏》矣。」〔六〕此引事之实谬也〔七〕。 〔一〕斯波六郎:「《尚书秦誓》:『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 《颜氏家训文章》篇:「沈隐侯曰:文章当从三易:易见事,一也;易识字,二也;易读诵,三也。邢子才常曰:沈侯文章用事,不使人觉,若胸臆语也,深以此服之。祖孝征亦尝谓吾曰:沈诗云『崖倾护石髓』,此岂似用事耶?」 宋周辉《清波杂志》「为文当从三易」条:「沈隐侯曰:古儒士为文,当从三易:易见事,一也;易识字,二也;易诵读,三也。邢子才曰:沈隐侯文章用事不使人觉,若胸臆语,深以此服之。杜工部作诗,类多故实,不似用事者。是皆得作者之奥。樊宗师为文奥涩不可读,亦自名家。才不逮宗师者,固不可效其体。刘勰《文心雕龙》论之至矣。」 《斟诠》:「《文心情采》篇:『虎豹无文,则鞹同犬羊;犀兕有皮,而色资丹漆。』前二句檃括《论语颜渊》『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鞹,犹犬羊之鞹』句。后二句檃括《左传》宣二年『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句。彦和据此,重新缀辑,使与『质待文也』句相融会,而用旧合机,不啻自其口出也。」 黄春贵:「大约用典之佳者,贵能推陈出新,无异于出自一己之创作,譬如水中着盐,运化无迹,不使人觉。文章乃日新之物,若食古不化,拾人牙慧,一派陈腔滥调,岂不令人生厌!故原本古事成辞,用典时却须重加铸造,别出心裁。否则邯郸学步,未得古人之旨,亦忘自我之能矣。……夫善纫者无隙缝,工绘者无渍痕,用典若斯,紧着题意,融化而不涩,用事而不为事使,则面目精神,方能一新。《史记》用古人语,《汉书》用《史记》文,而其面目精神,则《史记》也,《汉书》也,非古人也。」 〔二〕「引事」二句:一旦引用错了,千百年后也洗刷不掉。 朱星:「刘氏又提出要用的合机,正是贵约、得要、合机三原则。合机即不失真。……当时还须用的妥贴自然,不勉强,不晦僻。有时为了求对,往往勉强凑数,这在大作家也有时不免。如庾信《 小园赋》中『心则历陵枯木,发则睢阳乱丝』,按《宋书五行志》、应劭《汉官仪》均记豫章郡有樟树久枯而忽更荣茂,又《吕氏春秋》记墨子见染素丝而叹,『乱丝』当作『素丝』,以喻白发,又不说墨子而说睢阳,因睢阳故属宋国,而墨子是宋人,如此转折用典,实嫌隐晦。又历陵枯木乃枯而复生,今只取其枯木,则不如另换一事以喻心如枯木。这是用事不妥贴之处。因此用事的要求还须合适,即不牵强;须通晓,不晦僻。不晦僻,实分不晦不僻,不僻即用平常经史上事,不用稗史杂书上的事;不晦是虽可含蓄写,但不可太过份,搞成晦塞不可通。如《魏伯子论文》上记载一人喜用典,把请人指正一语改『指正』为『斧正』,继思『斧正』易解,于是改为『郢正』,因《庄子》上有郢人善运斧。如此求隐,故作拐弯,就使人不解了。……到齐梁极弊之际,为文者下笔即是骈俪双数,不敢用只字单句,同时又是对对用事,不用事好象带了孝太素了似的,甚至不管写的什么,都要用事,这决非刘氏的意思。」 《颜氏家训文章》篇:「自古宏才博学,用事误者有矣。百家杂说,或有不同,书傥湮没,后人不见,故未敢轻议之,今指知决纰缪者,略举一两端以为诫。《诗》云:『有鷕雉鸣。』又曰:『 雉鸣求其牡。』毛传亦曰:『鷕,雌雉声。』又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郑玄注《月令》亦云:『雊,雄雉鸣。』潘岳赋曰:『雉鷕鷕以朝雊。』是则混杂其雄雌矣。《诗》云:『孔怀兄弟。』孔,甚也;怀,思也:言甚可思也。陆机《与长沙顾母书》述从祖弟士璜死,乃言『痛心拔脑,有如孔怀』。心既痛矣,即为甚思,何故言『 有如』也?观其此意,当谓亲兄弟为『孔怀』。《诗》云『父母孔迩』,而呼二亲为『孔迩』,于义通乎?《异物志》云:『拥剑状如蟹,但一●偏大尔。』何逊诗云『跃鱼如拥剑』,是不分鱼蟹也。《汉书》:『御史府中列柏树,常有野鸟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朝夕鸟。』而文士往往误作乌鸢用之。《抱朴子》说项曼都诈称得仙,自云『仙人以流霞一杯与我饮之,辄不饥渴』。而简文诗云『霞流抱朴』,亦犹郭象以惠施之辨为庄周言也。《后汉书》:『囚司徒崔烈以锒铛锁。』锒铛,大锁也,世间多误作金银字。武烈太子亦是数千卷学士,尝作诗云:『银锁三公脚,刀撞仆射头。』为俗所误。」 〔三〕《指瑕》篇:「陈思之文,群才之俊也。」 〔四〕范注:「陈思《报孔璋书》佚。」 〔五〕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三十四「《司马相如传》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条附案:「《文心雕龙事类》篇曰:『陈思《报孔璋书》云:……致斯缪也。』余谓千唱万和,此赋乃总承上文,非专言葛天,谬在陈思,不在相如。」 〔六〕《韶》,舜乐;《夏》,禹乐。 〔七〕《匡谬正俗》卷七:「《西征赋》:丞属号而守阙,人百身以纳赎。《赵广汉传》:广汉下廷尉狱,吏民守阙号泣者数万人,或言:『臣生无益于县官,愿代赵京兆死,得收养小民。』《延寿传》无此语,安仁论延寿之死,所举广汉之请代,则用事之不审焉。」 骆鸿凯《文选学》:「汪师韩《文选理学权舆》有《选注订误》一卷,凡选文用事之误,李注曾加纠举者,悉为摘出。」 按葛天之歌,唱和三人而已〔一〕。相如《上林》云:「奏陶唐之舞,听葛天之歌,千人唱,万人和。」〔二〕唱和千万人,乃相如推之〔三〕,然而滥侈葛天,推三成万者,信赋妄书,致斯谬也〔四〕。 〔一〕范注:「《吕氏春秋古乐》篇:『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 〔二〕范注:「《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陶唐氏即尧。《校释》:「『陶唐』乃『阴康』之误。《史记相如传》同。师古注曰:『陶唐当为阴康,传写字误耳。』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三十四曰:『人表有阴康氏』,《吕氏春秋》:『阴康作舞。』按梁说是也。今《文选》亦误作『陶唐』。」按《史记》《文选》既作「陶唐」,则彦和所见亦同,不必据颜师古注改作「阴康」。 〔三〕《校证》:「『推之』原作『接人』,梅云:『当作「推之」二字。』崇文本作『推之』,今据改。」 《考异》:「梅本疑作『推之』者,据下文『推三成万』而言也。纪评疑作『增入』者,据上文『唱和千万人』而言也。俱可以通,姑两存之。」 纪评:「千人万人,自指汉时之歌舞者,不过借陶唐葛天点缀其事,非即指上二事也。子建固误,彦和亦未详考也。」这是说,司马相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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