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于形也。」周注:「影附贾氏,摹仿贾谊。班文:『惟达人进止得时,行以遂伸;否则诎而尺蠖,体龙蛇以幽潜。』即贾文:『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蔡文:『鸋鴃轩翥,鸾凤挫翮;啄碎琬琰,宝其瓴甋。』即贾文:『鸾凤伏窜兮,鸱枭翱翔。』『 斡弃周鼎,宝康瓠兮。』」 胡、阮之《吊夷齐》〔一〕,褒而无闻〔二〕;仲宣所制,讥呵实工〔三〕。然则胡阮嘉其清〔四〕,王子伤其隘〔五〕,各其志也〔六〕。祢衡之《吊平子》,缛丽而轻清〔七〕;陆机之《吊魏武》,序巧而文繁〔八〕。降斯已下,未有可称者矣〔九〕。 〔一〕黄注:「《文选思旧赋》注:胡广《吊夷齐文》曰:『援翰录吊以舒怀兮。』《魏志》:阮瑀,字符瑜,为魏武管记室。《吊伯夷文》曰:『余以王事,适彼洛师。瞻望首阳,敬吊伯夷。求仁得仁,见叹仲尼。没而不朽,身灭名飞。』」按《后汉书胡广传》:「胡广,字伯始。……所著诗、赋、铭、颂、箴、吊及诸解诂,凡二十二篇。」「援翰录吊以舒怀兮」一语上下文不可知。 〔二〕范注:「『闻』唐写本作『间』,是。孔安国注《论语泰伯》篇曰:『孔子推禹功德之盛美,言己不能复间厕其间。』……胡广《吊夷齐文》,《艺文类聚》三十七载其残文曰:『遭亡辛之昏虐,时缤纷以芜秽;耻降志于污君,溷雷同于荣势。抗浮云之妙志,遂蝉蜕以偕逝;徼六军于河渚,叩王马而虑计。虽忠情而指尤,匪天命之所谓;赖尚父之戒慎,镇左右而不害。』阮瑀《吊伯夷文》(《艺文类聚》三十七):『余以王事,适彼洛师;瞻望首阳,敬吊伯夷;东海让国,西山食薇;重德轻身,隐景潜晖;求仁得仁,报之仲尼;没而不朽,身沉名飞。』」潘重规《唐写文心雕龙残文合校》(以下简称「《合校》」):「胡广、阮瑀、王粲均有《吊夷齐文》。胡阮则褒嘉无闲然之辞,仲宣则讥呵有伤之之意。宜从唐写本作『无闲』,文义方贯。」《校注》:「按唐写本是也。『无闲』二字出《论语泰伯》。……『褒而无闲』,盖谓伯始、元瑜所作,止有褒扬而无非难也。今观《类聚》所引残文,诚有如舍人所评者。」 〔三〕「制」,唐写本作「制」。王粲《吊夷齐文》见《艺文类聚》卷三十七。范注:「王粲依附曹操,故有『知养老之可归,忘除暴之为念』之讥。」按除去这两句以外,下文还说:「絜己躬以骋志,愆圣哲之大伦。」这也就是刘勰所说的「王子伤其隘」。 《校注》:「按《陆士龙文集与兄平原书》:『仲宣文,……其《吊夷齐》辞不为伟,兄二吊自美之;但其呵二子小工,正当以此言为高文耳。』是舍人此评,本士龙也。」 〔四〕《校注》:「《孟子万章下》:『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斟诠》:「谓胡广阮瑀嘉美二子之清高。」 〔五〕《校注》:「《孟子公孙丑上》:『孟子曰:伯夷隘。』」《斟诠》:「指王粲以二子之行径狭隘而惋伤也。」 〔六〕《校证》:「『其』字原无,……按唐写本及《御览》正有『其』字。《奏启》篇『各其志也』,《才略》篇『各其善也』,《 章句》篇『亦各有其志也』,俱有『其』字,今据补。」斯波六郎:「《论语先进》:『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阮瑀《吊伯夷文》称赞他「重德轻身」,「求仁得仁」,完全肯定。王粲《吊夷齐文》批评他们「忘除暴之为念」,「愆圣哲之大伦」。二者一褒一贬,是由于各有自己的观点。 〔七〕黄注:「《后汉书》:祢衡,字正平。《吊平子文》:『余今反国,命驾言归,路由西鄂,追吊平子。』平子,张衡字也。衡,楚西鄂人。」祢衡《吊张衡文》见《御览》五百九十六,其中无此数语。 「缛丽而轻清」,谓辞采缛丽而笔调轻清。王金凌:「 言平子不遇,则以伊、吕反衬;言平子不朽,则以石、星、河水之有灭竭反衬;追慰平子,则以周旦先没,发梦孔丘为喻,语气虽轻狂,文辞则简要,结构也紧密。刘勰称其轻清,就是从简要来评论的。」 〔八〕《御览》「序」作「词」。按应作「序」。此序开始云:「 元康八年,机始以台郎出补著作,游乎秘阁,而见魏武帝遗令,忾然叹息,伤怀者久之。……于是遂愤懑而献吊云尔。」方伯海曰:「若不将操生前惊天动地事业,极力扬厉,亦安见遗令之可哀。此是作文声东击西法。然后叙其死由出师西夏,复由平日遇险必济,何至一疾便死,谁想到有此番遗令,此又是借彼形此法。然后将序文各截遗令,叙事间以议论,岭断云横,不使粘连一片,浑雄深厚,……真晋文之雄也。」黄侃曰:「此文诮辱魏武,亦云酷矣,特托之伤怀耳。」(见《文选学》) 〔九〕范注:「《御览》五百九十六有晋李充《吊嵇中散文》一篇,颇合彦和之准绳。」 以上为第三段,叙吊之意义及其所施之事例范围,并品评汉、晋各家吊文。 夫吊虽古义,而华辞未造〔一〕;华过韵缓,则化而为赋〔二〕。固宜正义以绳理〔三〕,昭德而塞违〔四〕,割析褒贬〔五〕,哀而有正,则无夺伦矣〔六〕。 〔一〕范注:「《左传》庄公十一年:『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又襄公十四年:『卫侯出奔齐,公使厚成叔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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