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侦探小说 - 独一无二的案子

作者: 中篇侦探小说34,584】字 目 录

会来求见您,把一切告诉您的。我在事情发表之前,有必要请教您一下。”

她看来有些不解,眼中闪过一丝愁情。“如果有必要,你当然可以来。”她说。

“十分感谢您,”他说:“允许我来到这座房子,并提供一切便利让我研究案情。我想冒昧问您一个问题——我认为这问题不会使您感到为难的,可以吗?”

她不耐烦地看了德仑特一眼。“我要是拒绝可就太傻了。请问吧,德仑特先生。”

“只有一点,”德仑特急忙说。“我们了解到,您的丈夫最近从伦敦的银行里取走很大一笔现金,存放在这儿了。实际上这钱现在就在这里。您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真想不到,”她说。“我不知道他取过钱啊。这事情很让我吃惊呢。”

“为什么吃惊呢?”

“我以为我丈夫在家里没什么钱了。星期日晚上,他坐车出去以前到会客室找我,我正坐在那儿。他好象为什么事情烦躁得很,劈头就问我有没有现钞借给他,第二天还给我。我听了一惊,因为他从没有缺过钱,钱包里总是放着一百多镑。我打开我的写字台,把身边的钱都给了他,将近三十镑吧。”

“他没有告诉您他为什么要这笔钱吗?”

“没有。他把钱放进兜里,告诉我说,马洛劝他乘着月坐车兜兜风,他想这会有助于睡眠。也许您知道,他一直睡得不好。然后他就和马洛走了。我觉得他星期日晚上需要钱很奇怪,但很快就忘记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的确很奇怪,”德仑特凝视着远方说,转向正在草坪上散步的马洛。

“你没有觉出曼特逊有可能象邦纳认为的那样,在某种程度上受到某种威胁吗?譬如,半夜派你出去,这就很不寻常呀。”他问马洛。

“确切他说,早在十点左右,”马洛答道,“不过,他即使是半夜把我从上叫起来,我也不会怎么吃惊。曼特逊喜欢采取戏剧的步骤,喜欢做出出人意料的决断,为达到目的则冲破各种阻力。他突然想到一个叫哈利斯的人的回话——”

“哈利斯是谁?”德仑特道。

“没人知道,就连邦纳也没有听说过他,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上星期我去伦敦办事时,曼特逊让我在星期一启程的船上给一个叫乔治·哈利斯的先生订一个甲等舱,我知道的就这些。似乎曼特逊突然想起来要从哈利斯那儿得到什么消息,而这消息看来又是保密的,不能发电报。当时没有火车了,所以我就象您知道的那样,被派了出去。”

德仑特环视一下周围,看到没有人偷听,就面容严肃地悄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你和曼特逊乘车出去以前,在花园里谈过话,男仆马丁听到了最后一句。他听见曼特逊说:‘哈利斯如果在那儿,那么每一分钟都很重要’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

马洛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让曼特逊太太知道呢?”德仑特抬头看了看马洛。

“他也没让马丁知道,”马洛淡淡地补充道。“曼特逊也是同样对他这么说的。”

德仑特摆了摆头,象是要结束这个话题。他从袋里拿出一个信匣,从中抽出两张很干净的纸。

“看看这两张纸,马洛先生,”他说。“你以前见过吗?你看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呢?”他趁马洛拿着纸,诧异地端详时问道。

马洛看了看纸的正面和反面,说道。“纸上面没有什么痕迹。据我所知,这里没有人有这样的日记本。”

这时,只见曼特逊太太向他们走来。“我姑父觉得咱们该动身了。”她说。

“我和邦纳先生一起走吧,”柯布尔先生走过来说。“有几件生意上的事,要尽快理。梅布尔,你和这两位先生一起走好吗?我们在那儿等你们。”

德仑特转身对曼特逊太太说:“请您原谅,太太。我今天早晨来府上,是想查找一下我认为可能发现的线索。我并没有打算参加验尸。”

曼特逊太太坦率地望着他说:“好吧,德仑特先生,请按您的想法做吧。我们全都仰仗您了。马洛先生,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走进房子。

德仑特转身问马浴:“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你在牛津待过吧?”

“是的,”年轻人答道。“您问这个干吗?”

“只是证实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人们不是经常这样猜度别人吗?”七 验尸时刻

验尸法庭设在旅馆的一个狭长房间里,大家都绒口不言,等待着严肃的开庭仪式。认识德仑特的人对别人说,德仑特没有出席。

死者身份由他的妻子来证实,她是第一个证人。验尸官询问了死者生前的生活状况后,又请她讲讲最后一次见到丈夫活着的情景。

她说,星期日晚上丈夫像往常一样按时来到她的卧室。丈夫来的时候,她井没有醒来,只是睡得有些朦胧,想不起都说了什么。不过她记得丈夫是乘月坐车兜风去了,她想当时问的是兜风是否愉快,几点了。丈夫回答……

[续独一无二的案子上一小节]说,是十一点半了,还说他已经改变主意,不去兜风了。

“他讲原因了吗?”验尸官问。

“讲了,”太太答道。

“因为我丈夫一般不爱讲生意上的事,他觉得我不会感兴趣,总是说得越少越好。所以这次他对我说,他已经派马洛先生去南安普敦,找一个明天要坐船去巴黎的人,带回什么重要消息。我听了有些吃惊。他说,马洛要是没有什么意外,会很顺利。他说他的确坐车出去过,又步行一英里回来,感觉好多了。”

“曼特逊太太,”验尸官的口气虽然显得同情,却加入了一丝严厉的味道。“在过去一段时间您和死去的丈夫之间并无恩爱和信任,是这样吗?你们之间有隔阂,是吗?”

太太盯着验尸官,脸上腾起一层红晕说,“我丈夫最近几个月对我的态度很使我焦虑难过,他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而且似乎很不信任人。”

验尸官宣布对她的提问到此结束,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大家的注意力跟随她几分钟,便又转到了验尸官叫到的马丁身上。

这时德仑特在门口出现了,挤进屋里。但他没有去看马丁,而是把目光落在沿着甬道向他快步走来的那个身材匀称的女子身上。他眼神郁起来,侧身站到门边,微微弯腰施礼。这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跟着她走了几步,来到前厅。

“我想请你陪我回家去,”曼特逊太太声音微弱的说。“我在门口找不到姑父,却忽然感到头晕……”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德仑特的胳膊,尽管软弱无力,却象是要把他从这里拉出去似的。她全身靠在德仑特的胳膊上,垂着头,慢步离开旅馆,沿着林荫道向白房子走去。

他送她回到住宅,看着她瘫倒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焦虑的表情。曼特逊太太撩开面纱,郑重诚恳地谢谢他,眼中流露出真挚的谢意。她说她现在好了,喝上一杯茶就会恢复的。她希望没有耽误他的重要事情。“再次谢谢你帮了我……我以为我会……”她奇怪地停住了,疲倦地笑了笑;德仑特抽开身,手离开她那冰冷的手指时还微微发颤。

这时,验尸法庭在验尸,验尸宫在最后对陪审团的发言中认为,从太太的证词考虑,有可能是自杀。但第二天的公众舆论根本不理睬这个说法。正如验尸官自己指出的,证据并不利于这一推断。他自己也强调,尸旁边并没有发现武器。八 指纹研究者

验尸后,柯布尔先生走进旅馆德仑特的客厅。德仑特抬头瞟了一眼,就又埋头琢磨搪瓷照相盘里的东西。他把盘子在窗前的光亮下慢慢摇动着。他面苍白,动作也显得紧张。

“坐在沙发上吧。”他说。“这些椅子是平定西班牙宗教法庭之后大拍卖时费好大力气才买到的。这是一张很不错的底片啊,”他说着,把一张底片举到亮,扬起头端详着。“我想是冲洗得很好了。咱们一边等它晾干,一边把这儿收拾一下。”

德仑特一边清理一边说“旅馆客厅的最大好,就在于它的美丽并不会使我工作分神。没有别的什么地方能使头脑得到安宁的。我在这儿工作最出,譬如今天下午,从验尸到现在,我已经完成好几张出的底片了。这楼下有一间很好的暗室。”

“验尸——我想起来了,”柯布尔先生说。“好朋友,我来是为了多谢你今天上午照顾梅布尔的,我没有想到她离开法庭后会不舒服,不过现在她已经恢复了。”

德仑特手在兜里,微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告诉你。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来,你想不想看看高级警察干的活儿?”他从桌旁一跃而起,奔迸卧室,出来时端了一个大托盘,上面放了许多参差不齐的玩艺儿。

德仑特依次把它们放在桌上,井介绍着,然后指着盘子里一件东西说:“能说出它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柯布尔说。他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会儿,“这是一只普通的玻璃碗,象是上洗手间时用的。

德仑特答道,“而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柯布尔,你把那个小粗瓶子拿来,打开盖子。你能认出里边是什么粉吗?现在人们用它喂孩子,一般叫它灰粉。现在我把碗斜靠在这张纸上,你把粉往碗的这边洒一点——就是这儿……很好!柯布尔,我看得出来,你以前干过,是老手啦。”

“我真的不是什么老手,”柯布尔先生一本正经地说。“我保证,这对于我完全是个谜。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用骆驼毛刷子轻轻刷一刷碗上洒了粉的地方。现在再看看,你以前行不出特别之,现在看出什么了吗?”

柯布尔先生又看了看。“真奇怪,”他说。“碗上面有两个很大的灰指纹,刚才还没有呢。”

德伦特说,“你每用手拿起一样东西,就会留下痕迹,一般是看不见的,它可以保留几天或者几个月。人的手即便是非常干净的时候,也不会干燥,有的时候——譬如特别焦虑——手还会很,碰到冰凉光滑东西,就会留下指纹。这只碗最近被一只相当的手移动过。”他又洒了一些粉。”你看,在另一边是大拇指纹——很清楚。”柯布尔看到那淡淡的灰指纹时很激动。“这应该是食指了。对象你这样有知识的人,我就用不着再讲,它只有一个涡纹,纹路排列整齐。第二个手指的纹路简单一些,有一个中心,十五条纹。我知道它是十五条,是因为这张底片上的两个指纹也是同样的纹路,我仔细看过了。看吧!”——他举起一张底片,对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用铅笔指点着,“你可以看出来,它们是一样的。你看边上的两个分杈,在那个边上也有,专家就是利用这个特证,可以在证人席上说,碗上的指纹和我在这张底片上留下的指纹出自同一只”

“你是从哪儿拍来的呢?它们有什么意义呢?”柯布尔先生睁大眼睛问道。

“我是在曼特逊太太卧室前窗的左边一扇窗子的里面发现的。我不能把窗子找来,所以拍了照,为了拍照还在玻璃的另一面贴了一块墨纸。这只碗是曼特逊屋里的,他晚上把假牙放在这里边。这碗我拿得走,所以就带来啦。”

“现在咱们看看能不能再对比一下。”德仑特轻轻吹着口哨,脸刷白。他打开一个装着黑粉的小瓶子。“这是灯灰。”他解释说。“你用手拿住一张纸,待一两秒钟,这样就能显示出你的指纹。”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那张纸,递过去让柯布尔看。纸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他往纸面上倒了一些粉,又轻轻倒掉浮粉,然后一言不发地递给柯布尔先生。红的一面清晰无误地显示出两个黑指纹,与碗上的和照相盘里的指纹一模一样。德仑特把纸翻过来,另一面上有一个黑的大拇指纹……

[续独一无二的案子上一小节],与他手里的玻璃碗上的指纹一样。

德仑特轻轻一笑:“现在我清楚啦。”好象是自言自语。

“我开始调查时,我遇到一件事,如果是其他人发现,那么肯定会招致非常痛苦的后果。现在对我来说真是太可怕了。直到这时候我还不情愿搞错了。”

他把一把椅子拉到桌旁,坐下来检验那柄象牙裁纸刀。柯布尔先生压抑住惊恐,弯下身,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递给德仑特那瓶灯灰。九 基石坍塌之后……

曼特逊太太站在白房子客厅的窗前,凝视着红雨和黄雾中的摇曳景。

有人敲门,她说:“进来。”同时打起精神。女仆进来了,说,来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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