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侦探小说 - 巴黎老区的狂乱

作者: 中篇侦探小说24,763】字 目 录

只信封里翻出了一些剪报和从两本显然不同的书上取下的散页。其中一本书论述 伊莎博·德·巴伐利亚的统治,另一本关于尼古拉·弗拉梅勒,剪报都是一些社会新闻,内 容大同小异,如夫塔街,拆迁旧房发现一只装满了杜卡托和多布朗的箱子(二次大战爆发 前,此事曾掀起大波,德军占领巴黎后,曾由法庭加以审理);另一条是较近的消息,质 相同,说童子军在圣·旧特里修道院发现宝藏;第三条消息,也是发现宝藏,地点地伏冈松 街。我最终找到了一张图,还有在小本子上用速记乱划的一些记录。这使我对莫里斯·巴 杜的活动有了明确了解。

他正在寻宝!

寻找女王的宝藏或是这位作家兼炼金术师的宝贝,甚至两者全要寻找。他寻宝为自己, 或是……或是为卡皮洛尔。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我的看法有必要加以纠正。这个行动也 许并不是那样无聊。卡皮洛尔是个无所不为的人,莫里斯·巴杜曾孜孜不倦地研究过并且继 续在研究那些文件……

我这样思索着,关好他的门,离开了。这天,莫里斯·巴杜在档案馆里并没有呆到闭馆 时刻。他提前出来了。他回来得早,表明活儿干完了。

他没有回家,却穿过档案馆街朝塞纳河方向走去。他改变了安排,我并没有受影响,我 仍盯着他。

我随他朝市府商场走去。我随他到了地下商场,那里专卖种花工具,五金器材等。他买 了好几样工具,其中有一把可折叠的铁锹。

他发现了一具尸后,现在是否又要埋葬另一具尸?更可能是,他确定了宝物埋藏的 地点?也许旧档案材料为他提供了线索,他准备着手挖掘。目前,我不知还能作什么其它解 释。总之,这个宽前额的家伙大概有成竹,而且,宝物也许真的存在……夫塔街,圣·旺 特·里耶,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也许藏着什么东西,是吗?

我跟着他来到巴尔特塔楼,我向这幢建筑物唯一的一扇门走过去,门很矮,通向这幢 森房屋的内室。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静悄悄,没有动静。倘若莫里斯·巴杜正在里面干 着挖地的活儿,那么他准是异常小心,轻手轻脚地避免响声。

我把门关上,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会儿。我慢慢地习惯了黑暗。室内并非漆黑一 片,衔上路灯微弱的光线从上面的窗口透进来。可以肯定,两层楼之间的天花板所剩无几。

我划了一根火柴,又一根,又一根。一盒火柴几乎全划完了。

房角上有一架摇晃的梯子,竖架在楼板之类的东西下面。梯脚边,我偶然发现一张报 纸。

我走上前去,每迈一步都差一点摔倒在凹地里,我把报纸捡起来。这是一张近期的《夕 阳报》,翻开了社会新闻那一页,报纸折着,正好露着关于卡皮洛尔死亡的消息。

梯子上端伸进天花板的翻板括门里,里面黑洞洞的,一条毯子从洞口挂下来。我登上梯 子细细观看。这间小房间有人居住。房里有一张简陋的,是用报纸和毯子制成的。里面没 有人。房角有一些罐头食品,有的已吃完,有的还未动用,另有一些报纸。

我刚回到黑暗中,便发现楼下有很微弱的黄光。光亮并不在底层,而是更远的地方, 在地窑深。

“喂?”我说,“那儿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我冒着滚下去的危险,俯身下去。这光线有点像一只放在地面上的大手电筒,正照着什 么东西……我走下楼梯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这确实是一只很大的手电筒,电筒照着的是一只 鞋,那么鞋里还有一只脚……我拾起电筒,用越来越弱的光线照了一下直躺着的躯是巴杜 未寒的尸!

当我把耳朵贴着门听,什么也没听见,当我进入这幢废弃的大宅时,也没有听到什么声 音,就已经失去了莫里斯·巴杜。

失去,正是这个词。

第二天,我家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来到事务所和艾莲娜闲聊,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谈 话。

“喂,”我问。

没有声音。连电话杂音也没有。

我又问:“喂?”

对方小心翼翼地挂上了电话。我也挂上了,可并不经心。

我又拿起电话,拨了我的朋友塞多这位魔术师的电话。

“你好,老伙计,有什么新闻?”塞多问。

“有一件新鲜的。”我讲了一支笔的事,”又说:“你下一次要在‘冬季马戏团’演节 目,是吗?”

“是呀。”

“你认识珍珠小和她的搭档吗?”

“一般,是的,有几次,我们的名字一齐登在海报上,她长得挺漂亮。你要她的电话号 码吗?”

“可以,这些演杂技的来巴黎时住哪儿?”

“卡尔凡修女街,那儿有一家名叫‘幽径’的旅馆。许多经常旅行的人爱上那儿去。可 是,关于珍珠小,我可不敢保证。去年十一月份,她和马里奥住在那里,但是,也许正因 为这个原因他们想换个旅馆……告诉我,职业秘密除外,你不会伤害他们吧,嗯?”

“你放心吧.不会的。”

他笑了起来,说:“好。要是不这样……给他们留条活路。尤其是给马里奥留条路,他 得还我钱。”……

[续巴黎老区的狂乱上一小节]

“他欠你钱?”

“是的。他是个好人,可就是债台高筑!”

“我听人说过,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不能怪他。只是……要是你我的好朋友阻止他还欠我的钱,那可就太过分啦,你明 白吗?”

“别为这事担心,”我笑了。“没准儿我会来看你的。”

“我很高兴。再见。”

傍晚,各家晚报,其中《夕阳报)打头阵,详细报道了莫里斯·巴杜和他寻宝的事。

详细报道,这言过其实了。

对住在伊莎博·德·巴伐利亚旧宅里的流汉一事仍保持沉默,也没再提在逃犯拉杜 伊。他一定仍追遥法外。 七 元赖与婚变

以后几天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只能听之任之。我的活儿,只是等待珍珠小在雅 基陪伴之下返回巴黎。就这么一点事情。

我本能地在报纸的社会新闻栏中搜寻着。星期二,《夕阳报)上有条消息说马海依的子 公司被盗。盗贼是专门找钱来的。马海依的子公司似乎每天总在店里留下相当一部分现款。 马海依的子公司……卖妇女装饰用品的店!……的!他不正是奥岱特的未婚夫吗!

后来,我守着电话机,密切关注着案情进展。

星期三下午,雅基夫人来电话,说想快点见我。

我来到托里尼街。

“是关于马海依的事……”她一进门大声道。

“啊!我听说他被盗……”

“他家里发生什么事。我管不着。他同我女儿断了。”

“断了?”

“我是个神经错乱的人,是个白痴。别人都这么说,可我也有清醒的时候。我听信了您 的甜言蜜语,您对我献殷勤。瞧,我有时就会看错人。”

接着是一番厉声谴责。我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因为我是奥岱特的情人,马海依曾偶 然看到我们在一起,这使他无法忍受……

“我是无辜的。让我同马海依对质。”

“这是让人极其难过的,”她说。

接着,我们都沉默了,足有五分钟之久。

“走吧,”雅基夫人叹气道。

我们果真进行了对质。马海依先生是个爱摆架子的年轻人,他满脸傲慢。他说,他确实 看到他的未婚妻与其它男人往来,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无赖。他完全不想恢复婚事,他让我 走。

事实毕竟是事实,对质的结果让她失望了。

这次对质后,奥岱特在自己卧室,躺在上接待我。她母跑到海滨去休息了,奥岱特 脸有点憔悴,靠在枕头上,美丽的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一副美丽的样子,更加楚楚动 人。她双眼带着黑圈,闪烁着焦虑的光彩,鼻子紧缩着。她身着一件透明睡,睡里一对 美丽的房高高隆起,十分诱人。

“好啊,”我说,“您干的蠢事。”

“我是个笨蛋,”她叹气道。“我头脑发昏。我太看重这件婚事了,以至我会做出任何 事情来……”

“不太象。”

“您不明白……您不会明白……他威胁我说要披露一切……”

“披露什么?”

“我同他过去的关系。”

“谁?”

“让。”

“马海依?”

“不,他也叫让……”

我冷笑起来:“丈夫和情人同一个名字!您还真有他说的那个无赖!”

她说:“别这么胡思乱想……我需要理解……我不得不又一次……委身于他……他手上 有我的一些信件,一些最要命的信……他说要把这些信交给让……让·马海依……我准备不 惜一切代价排除一切可能会连累婚姻的障碍……他强迫我从他手里买下来,然后,他又 要……马上……”

“给一份奖励?”

“别鄙视我……”她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把脸埋到枕头里,我看了一眼她那用毯子裹着 的身躯。

我走出她房间,而她的那香气久久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八 空中的殒落

我终于应当并且能够照管雅基夫人了,也就是说理她丈夫的问题。

我早已给”幽径”旅馆打过电话,也就是那家旅行者经常下榻的旅馆。对方很客气地作 了答复,说珍珠小、马里奥先生和古斯塔夫先生将在他们旅馆居住,直至他们和旅馆附近 的那家马戏团的合同终止。

十一点一刻,我来到了珍珠小下榻的旅馆。

她同她照片一样,身材高大而灵活,清澈的蓝眼睛象在遐想,面庞清秀动人。淡金黄 的头发也许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美丽。

当她给我开门时,我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十的大小伙子同她在一起,脚上没有穿鞋。这 人不是雅基。他剃着短平头,脸长得很粗糙,下巴颏呈方形。他也穿着一件袍子,背上印着 他的姓名:马里奥。他站在柜镜前,我从镜子中看到了他的背部。

马里奥脸上堆着微笑给我递来一把椅子。我坐下了。

“您想了解些什么?”女杂技演员问。

“我想提几个问题。”

“请吧,伙计,”她鼓励我,态度热情而诚挚。

“好吧,是这么回事,”我接着说,“我要谈的是雅基,保尔·雅基。”

我拿出照片,以避免弄错人。我把照片给她看。

“是的,是的,”她重复道。

我又给马里奥看。

“别让我看见这张嘴脸,”他作了一个发怒的手势,“我看够了。”

“我负责寻找雅基。”

“很遗憾,伙计,我这儿没有他。”

“他在哪儿?”

“在伦敦……听着,伙计。我爽爽快快,您也该如此。您说得不错,这种谈话不会让我 愉快,我给您提供情况,您也不要用这事再来纠缠我。对于她,这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他指了一下女杂技演员,她象是很不自在。至少,我觉得她不自在。

“请原谅,”我说。

“是这么回事,”马里奥打断了我的话。“这个雅基,他先跟我们到了伦敦,后来又去 布鲁塞尔,接着又去伦敦,在那里我开始有些怀疑,您瞧,我花了不少时间。他们是在那里 停止来往的。就这么回事,伙计。我不知道他是否留在伦敦。”

“在伦敦他住哪里?”

“我不知道。”

“您肯定,不是在泰晤士河底吧?”

“啊!您,瞧您说的!”

她眼光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同我握手,我感到她把一张纸塞 在我手心里。

当我走出“幽径”旅馆,离开这对夫妇后,我看了一眼她塞给我的东西:一张马戏团演 出的优待券。

我想,珍珠小有话对我讲,请我去看她在马戏团的演出,也许,在……

[续巴黎老区的狂乱上一小节]那里她有机会能避 开她的搭档,同我交谈。

我便去看戏,马戏团场内挤满了快活的人群,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我看了一下节目单,珍珠小大约在下半场中间登台演出,紧接着魔术师米歇尔·塞 多。这之后,在杂技演员节目结束后,就是马里奥上场了,他和另一个搭档有一场演出,我 应当趁这机会到后台去找珍珠小。

幕间休息到了,我们去后台找我的魔术师老朋友。一个小伙子给我指了指方向。

“你好,”塞多看到我就打招呼。

“马里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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