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林广记前集 - 第2部分

作者: 陈元靓52,976】字 目 录

事大害者则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巳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横渠先生曰

舜之事亲有不悦者为父顽母嚚不近人情若中人之性其爱恶若害理必姑顺之若亲之故旧所善当极力招致宾客之奉当极力营辨务以悦亲为事不可计家之有然又湏使之不知其勉强劳苦苟使见其为而不易则亦不安矣

伊川先生曰

冠昏丧祭礼之大者今人都不理会豺□皆知报本今士夫家多忽此厚于奉飬而薄于先祖甚不可也某甞修六礼大畧家必有庙庙必有主月朔必荐新时祭则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忌日迁主祭于正寝凡事死之礼当厚于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数件幼者渐知礼义

司马温公曰

冠者成人之道也成人者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也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冠礼之废久矣近世以来人情尤为轻薄生子犹饮乳巳加巾帽有官者或为之制公服而弄之过十岁犹緫角者鲜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能知之故往往自幼至长愚騃如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古礼称二十而冠然世俗之弊不可猝変若敦厚好古之君子俟其子年十五以上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之方然后冠之斯其羙矣

父母之丧中门之外择朴陋之室以为丈夫丧次斩衰寝苫枕块不脱绖带不与人坐焉妇人次于中门之内别室撒去帷帐衾褥华丽之物男子故不入中门妇人不得辄至男子丧次晋陈寿遭父有疾使婢圆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坐是沈滞坎坷终身嫌疑之际不可不慎

世俗信浮屠诳诱凡有丧事不供佛饭僧云为死者罪资福便生天堂受诸快乐不为者必入地狱剉烧舂磨受诸苦楚殊不知死者形既朽神亦飘散有剉烧舂磨且所施又况佛法未入中国之前人固有死而复生者何故都一人误入地狱见所谓十王者耶此其有而不足信也明矣

吕氏童训曰

事君如事亲事官长如事兄与同僚如家人待群吏如奴仆爱百姓如妻子官事如家事然后能尽吾之心如有一毫未至皆吾心有未尽也后生少年乍到官守多为猾吏所饵不自省察所得毫末而一任之间不复敢文动大抵作官嗜利所得甚少而吏人所盗不赀矣以此被重谴良可惜也

安定胡先生曰

嫁女必湏胜吾家者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敬必戒娶妇必湏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则妇之事舅姑必执妇道

夫有人身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者而巳矣自兹以往至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裾食则同案衣则传服斈则连业游则共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则疏薄矣今使疏薄之人而节量亲厚之恩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惟友悌深至不为傍人之所移者免夫哉

伊川先生曰

今人多不知父母之爱且如闾阎小人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口重于巳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衣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体重于巳之体也至于犬马亦然待父母之犬马必异乎巳之犬马也独爱父母之子却轻于巳之子甚者至若仇敌文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范忠宣公诫子孙曰

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聦明恕巳则昏曹但常以责人之心责巳恕巳之心恕人不患不到圣贤地位也

新编纂图增类羣书类要事林广记卷之八【前集】

○人事类【上】

立身规戒

心戒慢伪妬疑

巳接物不可怀慢伪妬疑之心慢心之人自不如人而好轻薄人见敌巳以下之人及有求于我者面前既不加礼背后又窃讥笑若能回省其身则愧汗浃背矣伪心之人言语委曲若甚相厚而中心乃大不然一时之闲人所信慕用之再三则踪迹露见为人所唾去矣妬心之人常欲我之高出于人故闻有称道人之美者则忿然不平以为不然闻人有不如人者则欣然笑快此何加损于人秖重怨耳疑心之人人之出言未甞有心而反复思绎曰此讥我何事此笑我何事则与人缔怨常萌于此贤者闻人讥笑若不闻焉此岂不省

人贵忠信笃敬

言忠信行笃敬乃圣人教人取重乡曲之术盖财物交加不损人而益巳患难之际不妨人而科巳所谓忠也有所许诺纤毫必偿有所期约时刻不易所谓信也事近厚心诚实所谓笃也礼貌卑下言辞谦恭所谓敬也若能行此非惟取重于乡曲则入而不自得然敬之一事于巳损世人类能行之而矫饰假伪其中心则轻薄是能敬而不能笃者君子指为谀佞乡人亦不归重矣然是四者必先存其在巳然后望其在人如在巳未尽而以责人人亦以此责我矣今世之人能存其在巳者寡而望其在人者皆然也虽然在我者既尽在人者亦不必深责或不然则疾之已甚秖益贻怨于人耳

贫富自当安分

操履与升沉自是两涂不可谓操履之正自宜荣贵操履不正自宜困阨若然则孔颜应为宰辅而古今宰辅不复小人矣盖操履乃当行之事不可以此责敕责效不效则操履必怠所守遂为小人之归矣世有愚蠢而享富厚智惠而居贫寒者皆有定分不可致诘若知此理安而之岂不省事

盛衰本无定势

世事多更変乃天理如此世人见目前稍稍荣盛以为此生足虑不旋踵而衰败者多矣大抵天序十年一换甲则世一変且以乡曲一二十年前比论目前其成败兴衰何甞有定势世人远识见人兴进则怀妬见人衰退则讥笑同居同乡人最多此患若知事定势自虑不暇何暇妬人笑人

富贵不可骄人

富贵乃命分偶然岂宜以此骄傲乡曲若本自贫窭一旦身致富厚本自寒素一旦身致通显此虽人之所谓贤亦不可以此骄傲乡曲取尤于人若因父祖之遗资而坐享肥浓因父祖之保任而驯致通显此何以异于常人其闲有欲以此骄傲乡曲不亦羞而可叹哉

礼貌不可因人

世有知之人不能一槩待乡曲而因人之富贵贫贱设为高下见有资财有官职者则礼恭而心敬资财愈多官职愈高则愈加敬焉至视贫贱者则礼傲而心慢曾不少顾恤殊不知彼之富贵非我之荣彼之贫贱非我之辱何用高下分别如此长厚有识君子不然也

富贵不必计较

高年享富贵者必少时艰难辛苦不曾有少壮享富贵安逸至老者早年登科及受荫之人必于中年不如意迨于暮年方得荣达或仕宦龃龉必于子息上有亏缺若早年宦达及承祖父积累之厚不如意者多不获高寿造物乘除类多如此闲有始终享富贵者乃是大福人亦千万中一人耳今人往欲机巧皆欲不受辛苦即享富贵终身盖不知此理又有非理计较欲为其子孙地者尤其蔽惑也人自宜安分

富贵自有定分

造物者既设为一定之分又设为不测之机役使天下之人朝夕奔趍老死而不斍不如是则人生天地闲全然事而造化之术亦穷矣然奔趍而得者不得一二奔趍而不得者盖千万人世人终以一二者之故至于劳心费力死而成者多矣不知他人奔趍而得之亦其定分中所有若定分中所有虽不奔趍迟以岁月亦终必得苟有高见远识任其自去自来所谓奔趍之事未甞萌意岂不高哉

善恶必有定报

人有所为不善身遭刑戮而其子孙昌盛者人多恠之以为天理有误殊不知此人之家积善多积恶少少不胜多故其为恶者身受其报不妨福祚延及后人若作恶多而享寿富必其前人遗泽将竭天不爱惜恣其恶深使之大坏或有为不善事而不成正不须怨天尤人此乃天之爱我终后患如见他人为不善常称意者不须多羡此乃天所弃待其恶深而殄之不在其身必在其子孙者矣

稔恶深则必败

居乡曲闲或有贵显之家以州县观望而陵人者又有高资之家以贿赂公行而陵人者更有健讼之人把持短长妄有论讼以致追扰又有恃其父兄子弟之众结集凶恶强夺人物有小嫌隙则群聚欧打此等人不必与较逮其恶深天诛之则自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

为恶不可祷神

人为善而未遂祷之于神求其阴助虽未见效心亦愧至于为恶未遂亦祷于神求其阴助岂非欺罔于神如谋为盗贼及理争讼谋欺骗人此等事而祷之于神使神果从其言而幸中此盖非神之阴助乃贻怒于神开其祸端终致于必败当知神不助人为恶事也

见不善当自警

不善人虽人所共恶然亦有益于人大抵见不善人则警惧不至自为不善不见不善人则放肆或至自为不善而不斍故家不善人则孝友之行不彰乡~p 223不善人则诚厚之迹不着老子云不善人乃善人之资谓此若见不善人而与之同恶相済及与之争为长雄则有损而巳夫何益哉但自警而巳

诲人必先自省

勉人为善谏人为恶固是美事然须自省若我之平昔自不能为人岂惟人不见听亦反为人所薄且如巳之才斈为人所尊乃可诲人以进修之要巳之性行为人所重乃可诲人以操履之详巳能身致富厚乃可诲人治家巳能父母兄弟谐和乃可诲人孝悌苟惟不然岂不反为所笑何足以诲人哉

是非言不足恤

人有出言至善而或有以议之者人有文事至当而或有以非之者盖众心难一众口难斉如此君子之出言文事苟揆之吾心稽之古训询之贤者于理碍则纷纷之言皆不足恤亦不必辨自古圣贤当代宰辅二时守令皆不能免况居乡曲同为编氓尤其所畏或轻~p 224议巳亦何恠焉大抵指是为非必妬忌之人及素有丸怨者此曹何足以定公论由此观之何足深恤

谄媚巳不足喜

人有善诵我之美使我喜闻而不斍其谀者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面谀我而我喜及其退与他人语未必不窃笑我为他所愚也人有善揣人意之所向先发其端导而迎之使人喜其言与巳暗合者亦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揣我意而果合及其退与他人语又未必不窃笑我为他所料也此虽大贤亦甘受其侮何况不悟为之奈何然亦不可不自省察而巳

不可说人实事

亲戚故旧人情厚密之时不可尽以密私之事语之恐一旦失欢则前日所言皆他□所凭以为争讼之资至有失欢之时不可尽以切实之语加之恐忿气既平之后或与通好结亲则前言大可愧大抵忿怒之际最不可指其隐讳之事而暴其父祖之恶吾之一时怒气所激必欲指其切实而言之不知彼之怨恨深入骨髓古人谓伤人之言深于矛戟是也可不戒哉

言语切戒暴厉

亲戚故旧因言语而失欢者未必其言语之伤人多是颜色辞气暴厉能激人之怒且如谏人之短语虽切直而能温颜下气纵不见听亦未必怒若平常言语伤人而辞色俱厉纵不见怒亦湏怀疑古人谓怒于室者色于市方其有怒与他人言必不卑逊他人不知所谓安得不恠故盛怒之际与人言话尤当自警前辈有言盛怒中莫荅人东盛喜中莫许人物信然

交游须常和易

与人交游无闲高下须常和易不可妄自尊大修饰边幅若言行崖异则人岂复相近然又不可太亵狎樽酒会聚之际固当歌笑尽欢然亦不可嘲触人讳忌则忿争从此而兴又况人之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p 226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

争讼可巳则巳

居乡不得巳而后与人争又大不得巳而后与人讼彼稍服其不然则巳之不必费用财物交结胥吏求以快意穷治其雠至于争讼财产本旡理而强求得理官吏贪缪或可如志宁不有愧于神明雠者不伏更相诉讼所费财物十数倍于其所直况遇贤明有司安得以理为有理邪大抵人之所讼互有短长各言其长而掩其短有司不明则牵连不决或决而不尽其情胥吏得以受赇而弄法蔽之者所以破家荡业也

用度各宜量节

起家之人易于增进成立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浅狭尚循其旧故日入之数多于日出此所以常有余富家之子易于倾覆破荡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广大尚循其旧又分其财产立数门户则费用增倍于前日子弟有能省悟远谋损节犹虑不及况有不之悟者何以支吾古人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盖谓此夫贵人之家尤难于保成方其致位通显虽在闲冷其俸给亦厚其馈遗亦多其使令之人满前皆州郡廪给其服食器用虽极于华侈而其费不出于家财逮其身后旡前日之俸给馈遗使令之人其日用百费非出家财不可况又析一家为数家而用度仍旧岂不至于破荡此亦势使之然为子弟者各宜量节

治家法度

关防须用周密

墙剪篱穿壁决关俄顷可御比之颓墙败篱腐壁弊门以启盗者有闲矣且免奴婢奔窜及不肖子弟夜出之患如外有窃盗内有奔窜及不肖子弟生事纵官司为之受理岂不重费财力或有居止山谷村野僻静之地关防尤不可不周密湏于周围要害去置立庄屋招诱丁多之人居之或有火盗可即救援人之居家须令垣墙高厚藩篱周密牎壁门关坚牢随损随修如有水窦之类亦须常设格子务令耒斤固不可轻忽虽窃盗之巧者

盗贼不可不防

屋之周围须令有路可以往来夜间遣人十数遍廵之善虑事者居于城郭无甚隙地亦为夹墙使逻者往来其闲若屋之内则子弟及婢妾更迭廵警或遇夜犬吠盗未必至亦是盗来探试不可以为他而不警夜间遇物有亦不可以为鼠而不警也如夜间斍有盗便须直言有盗徐起逐之盗必且窜不可乘暗击之恐盗之急以刃伤我及误击自家之人若持烛见盗击之犹庶几若获盗而巳受拘执自当解官准法不可欧伤又况多蓄之家盗所觊觎间有多置什物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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