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十章 荡女迷情夜观星

作者: 司马翎19,662】字 目 录

别给你优待,先把条件说出来,供你参考决定。可是你这回可不要激我才好。”

凌九重道:“好吧,小生洗耳恭听。”

李玉尘蹲在他面前,水汪汪的循眼,凝视着对方,道:“我可以饶你不死,亦不去掉你的武功。但却有三件事,你必须照做。”

她停歇一下,使凌九重十分心急,不知她将提出什么条件来。假如其中有一条他做不到的,岂不惨哉?

李玉尘没有停歇很久,便说道:“这一件,你须得把想死的理由说出,我相信这个理由,可以使我满意。”

凌九重抗声道:“我直说就是了,你满不满意,我可不敢担保。”

李玉尘颔首道:“就是这样吧,第二件,你须得改变立场,帮我这一边。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即可,我还有些什么人,你无须知道。”

凌九重沉吟一下,点头道:“假如已无选择,那就只好这样了,好在我与许公强夫婦的仇恨并不深,即使不予报复,家父亦不致过贵。”

李玉尘笑一笑,道:“第三件是什么,你不妨猜一猜看。”

凌九重道:“老实说,我可以随口说出几个猜测,但有时会弄巧成拙,还不如缄默。你认为这样是不是比较聪明的办法?”

李玉尘道:“好,我告诉你,你丰姿英选,出自名门,我打算把你作为复入江湖的第一个裙下之臣。假如你不愿意,不妨此刻说出。”

凌九重惊喜交集忖道:“我如说不,你岂肯让我活着?”

李玉尘真是厉害不过,宛如看得见他的思想,立即说道:“那不一定,我并非定要你不可,况且,此地只有你我两人,只要你不泄漏此秘,世上无人得知,我并不会觉得失面子。”

凌九重道:“我希望你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你与家父的交情如何?”

李玉尘道:“令等一直在西北称雄,被称为西京老邪。而我则在东南行走,各有地盘,互不侵犯。虽然也见过好几次面,却谈不上什么交情,也没有梁子。”

凌九重嗫嚅一下,才道:“不是这个,而是你们可曾有过肌肤之親。”

李玉尘微微一笑,道:“令尊向来以西京老邪的外号自诩,甚为得意,以他平日的性格,你既是他的儿子,怎会考虑到这等问题?”

凌九重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玉生道:“你定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们未曾发生过关系。”

凌九重欣然一笑,道:“好,我愿做你的裙下之臣。”

李玉尘道:“哪么你也得答覆我的问话啦!”

凌九重道:“这是情感上的问题,假如家父曾与你有过一段情,我何必揷在其中?”

李玉尘道:“难道令尊会加以重视么?如果是的话,他岂足以称为老邪?”

凌九重道:“这是他的事,于我无干。我只管我自己的感情。”

李玉尘道:“听起来你倒是很有孝心呢!”

凌九重道:“闲话作提,现在我把我不怕死的理由说出来但愿你不要加以嗤笑才好。”

李玉尘道:“九郎清说。”

她这一声“九郎”,叫得如此嬌媚可爱,凌九重虽然不是初出茅庐的人,却也为之神醉骨酥,软了半截。

他暗自想道:“如此狐媚尤物,我就算只享用三五年便死,亦是甘心,总算是做个风流鬼。”

但接着心头一震,又想道:“如此温柔,但谁也无福独自消受。我如生独占之心,必遭横死之祸……啊!我明白了,父親当年不敢对她染指,定是忌惮她的媚功魅力,生怕成为她的俘虏,是以敬而远之。父親的武功以及其他秘艺,都比我高明十倍,因此之故,这个一代尤物的李玉尘,也不敢硬要找上父親,因为她也怕堕入父親掌握中,不可自拔。”

这等双方互相忌惮之事,武林中最是常见。此所以才得以群雄并存,相安无事。甚至假如有一个人崛起,足以打破了这种均衡之势的话,这些一向内心敌视之人,会联合起来,对付这个祸首。

凌九重发觉自己父親可能是十分忌惮对方这一点,登时悟出李玉尘要将他为面首之举,固然有一部份理由,是因为他相貌风度都不错。但亦可能是她想从自己身上,模清凌家的绝艺,将来碰上他父親之时,便有制胜的把握了。

可惜目下他已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暗暗存着警惕之心而已。

他接下去说道:“你可还得我说过有关星象之事么?”

李玉尘道:“我怎会记不得?”

凌九重道:“我自问极精此道,灵通无比。早先分明看出我大劫难逃,今日要死无疑,因此,你杀死我的话,足以证明我多年苦心精研之学,没有差错。”

李玉尘噗嗤一笑,道:“为了证明你的星象之学没错,你宁可激得我出手杀你么?”

凌九重道:“可以这么说,但也可说是我先发制人而已。”

李玉尘一怔,问道:“什么叫做先发制人?”

凌九重道:“俄见星象如此显示,自念与其畏缩而死,倒不如抢先一步,死得像是个大丈夫。这叫做先发制人……”

说知之时,心中忖道:“这些鬼话,如果她果真相信,那才好笑呢!”

李玉尘伸出玉手,拉住他的胳臂,道:“好啦!我相信就是,现在让我们离开这个凉飕飕的鬼地方。”

凌九重道:“咱们到哪儿去?我还要不要返回天罡堡去?”

李玉尘道:“你怎可不返天罡堡?老实说,李天祥居然能够信任你,真使我感到意外,也很佩服他的眼力,照道理说,你是邪教中的世家子弟,他既然发觉有内好,须得秘密行动,则应该很防范于你才是。”

凌九重沉吟一下,道:“也许他正在测验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泄漏出去的。”

李玉尘道:“那是不用说的,不过昨夕的行动却不是这等用意。我初时以为他当真想运走陈静江,最多也不过顺便测探一下内姦会是什么人。但昨夕事发之后,我们再细加调查,一日之内,查出得知运走陈静江之举,居然有许多人知道。不过在当时皆以为是极秘密的消息,仅有自己晓得,是以都缄默不语。”

凌九重越听越糊涂,问道:“这便如何呢?”

李玉尘媚眼一眨,笑道:“让我从头扼要地解释一遍,你才能明白。”

“他停顿一下,似是在脑子里整理过思绪,才又道:“最先李天样要运走访江的行动,确实很秘密。直到最后的一刻,他才以各种巧妙方式,传出消息。每一个得知之人,皆以为只有自己烧得。因此,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便也以为只有我方那个人探悉。于是我们商议之下。判断此举,必是真的,因为消息传到之时,你们已经出门动身了。假如他是设计誘我们上当的话,这个消息不会这么迟才放出,亦不会这么秘密。”

凌九重忍不住揷口道:“啊!这计划太高明了。”

李玉尘道:“这一点我也得承认,李天祥果然是才智超世,非常难惹的人。如若不是有他这等智者主持,老实说,你们人数虽多,势力虽强,但毕竟没有组织,而且内部还有许多矛盾,岂是我们的敌手呢!”

她已说离了题,凌九重提醒她道:“之后又怎样了呢?”

李玉尘道:“我们决定劫夺,满以为必可小胜,略为打击李天祥一下,谁知竟然中了他的计……”

凌九重道:“假如陈静江真的在车中,而又被你们劫走,这个打击,可说是非常沉重,如何只说是一个小打击?况且陈静江一旦解返峨嵋,必可从他口中,查问出许多线索内幕。所以反过来说,李天祥如查出内幕,对你们的打击实是巨大无比。”

李玉尘笑一笑,道:‘陈静江不会说话的,这一点我们毫不担忧,只不过斗法失败面子上很不好看而已。”

凌九重一听知她不肯泄露太多的秘密,当即转个话题,道:“我想孙玉麟也是你们的人吧?”

李玉尘耸耸玉肩,道:“我要你返堡,目的就是对付他了。”

凌九重甚表讶异,道:“什么?他仍然不是你们的人么?但他已经跟黄华泡在一起。”

李玉尘笑一笑,道:“黄华这丫头虽然学得我不少绝技,艳名已经很著,但是她还是缺乏这个。”她用手指指脑袋,表示黄华欠缺的是“思想”。

她又道:“因此,她虽能迷惑男人,收入裙下。但她自家也存不住话,会在不意之中,泄露出内情。所以我才派她到天罡堡去,免得误事。”

凌九重这回又听不懂了,问道:“你敢是说错了?既然怕她泄秘,何以又派她到天罡堡来?”

李玉尘格格而笑,嬌躯一倾,贴伏在他胸怀中。她浑身散发出一股魁力,因此凌九重对她那玉面朱chún,实在无法抗拒,低头急速的吻去。

四片chún地碰上,如磁吸铁,顿时紧紧黏住,看来真是一时三刻之内决计不会分开的。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分开了,凌九重露出如痴似醉的神情,凝望着怀中这个风神明艳的美人。

他喃喃道:“无怪你有多妙仙姑之称了,单单是这親嘴功夫,已经是无人可以比拟啦!唉!我真不明白为何你有这等本事,只须一吻,就足以使人神魂皆醉,同时又为之春情如火。”

李玉尘道:“哦的本事还多着呢,以后你自会知道,你可还要知道黄华的事?”

凌九重这时方从迷醉中回醒,道:“她怎么啦?”

李玉尘见他神魂颠倒,不禁一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黄华何故反而要派人天罡堡么?”

凌九重道:“是啊!这岂不是反而容易泄秘了么?”

李玉尘道:“简单得很,我只要不把任何秘密给她知道就行啦!”

凌九重道:“此法诚然有效,但你岂不是少了一个可用之人?如果你摆一个可以信得过之人在天罡堡中,能起作用,对你也有帮助。”

李玉尘目视他的双眼,徐徐道:“现在机会才来到,你是我摆在里面的人,绝对秘密,别说对方不知,连我方之人,也不晓得。你只与我一个人联络,假如我退出这个集团,以后永远亦无人得悉你曾经帮助我,连黄华也包括在内。”

凌九重点点头,道:“这是个好法子,我也不要太担心了。”

李玉尘道:“黄华她什么都不知,所以行动上没有丝毫破绽,李天样再高明,亦联想不到我身上。这就是把她摆在天罡堡的最大用场了。何况我老早就用心布置过,使人以为我有事在江南。”

凌九重点头道:“是的,这一点已有人为你作过证了。”

李玉尘道:“我们的目的,当然是在丹凤针上,你可知道那丹凤件对我的意义么?”

凌九重摇摇头道:“虽然此宝为天下所重,但如果说到你个人所重,我可就无法猜得出来了。”

李玉尘微笑道:“批宝能使我驻颜,永不衰老。你想想看,这对我的意义何等重大。”

凌九重道:“原来如此,那么我一定全力帮助你。”

心中却想道:“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如若只想求得此宝,何须用这些手段,甚至这个集团中,竟收罗了各种身份之人,可见得必是另有极大的隂谋。她既然当我傻瓜,我就让她继续这样想吧!”

要知凌九重出道不算太久,同时他一向独行独往,不大与武林人物打交道。因此,如果李玉尘认为他对武林情势不甚了解的话,十分合理。

李玉尘缓缓说道:“你一定也想知道许公强夫婦,究竟与我们有没有关系,对不对?”

凌九重笑道:“老实说,许氏夫婦仇敌遍天下,但我与他们却只有一点点小过节。所以我此来纯粹是想见识见识天下各家派的人物,以及丹凤针等宝物而已。许公强夫婦就算已投靠在你的集团中,我并不觉得惊奇。”

李玉尘道:“这就更好了,他们最近果然已投靠过来啦!照我的猜想,这回他们夫婦如再度逃遁了,各家派的首脑人物,也许会粉墨登场,个个親自出马了。”

凌九重迅快忖道:“这还用说,目下李天祥已证实有一个集团在幕后支持许公强夫婦。而各家派又无法消除对许氏夫婦的龙根,下一步的行动,自然是使这围剿许氏夫婦之战升级,各家派的主脑人物都纷纷出马,以便诛灭许氏夫婦,以及把这个集团及时消灭。”

在他印象之中,已感觉得出李玉尘的集团,必是集邪恶人之大成。尤其是因为此一集团之中,可能有些名门正派的高手也参加了,更加令人觉得可怕,不晓得将来会有什么发展。

他露出兴奋之色,道:“那好极了,我可以看见许多成名已久,目下业已隐退的著名人物。”

李玉尘道:“你一定不会失望,这也是我们所期待的。武林沉寂已久,藉此机会试探各人的厅两,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凌九重想了一下,道:“你的集团有些什么人物,我不便多问。但把许公强夫婦也纳入其中,未免太不智了,这是谁的主意?”

李玉尘笑一笑,道:“慢慢你就会知道我们为何要收容许公强了。”

凌九重叹口气,道:“好吧,以后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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