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十二章 情深意浓吐真言

作者: 司马翎18,791】字 目 录

:“既然无罡绝艺,被天下的人都认为是宇内无双的绝艺,则没有理由不能使修练之土,延长寿命,更不会无缘无故忽然消失。”

他的目光转到壁上,一面再度阅看神功修练之法,一面继续寻思道:“哦多想亦是无益,因为人家历代秘传的绝艺,怎会不苦苦推究这种奇怪现象?但荆家主人居然不能解释,可见得道理深奥无比,绝不是我这ti外人所能凭空找出答案的。”

这时,他已初步决定,暂时不去修司天罡绝艺的内功,只学外功,亦即是拳掌脚法等动手招式。

练武之举,虽然须得下苦功,但自然也不是可以整天不停的练。因此,他时时无事可做,多半是自个儿盘膝坐在榻上,调息呼吸。

但他可没有一点法度,只不过听其自然,尽量的使脑子里没有杂想。每当他坐了好一会,便会感到异常的舒畅,情况正与他第一次碰触丹凤针一般。

可是目下他是把丹凤针藏在怀中,又隔着银匣,所以他没有联想到这个现象与丹凤针有没有关系。

过了几日,他已学熟了几种身法和招式,由于注解得十分明白,所以他深悉每一把一式的用意何在。

此外,他打坐之时,也能够很快的进入了浑然没有思虑的境地。丹田自然会生出阵阵热流,他不知应该如何驾驭,使得这些热流自起自灭。

大约过了十日,开始翻阅橱中的藏书,以遣长日。这些书籍,都很希奇古怪,尽属技艺方面,例如冶金石的,论字画的,谈棋琴的等等,琳琅满目,令人忘倦。

杜希言一部部的看,增长了许多专门知识,这自然亦是莫大的无形收获。

这一天,他翻阅一部手抄本,发觉竟是一部“盗窃专论”,里面收录得有著名的“神愉八法”、“空空秘决”等不传绝艺。

此外,还举出许多实例,以解释如何运用这些秘诀,还载录得有许多专门用具的用途和制作之法。

杜希言初时很吃惊,后来却津津有味的看下去,顿时懂得了如何行走于夜间,可以不为人犬发觉的许多法子,又知道如何观察地形天候,以判断当时的情势等等,他颇为心动,埋头钻研起来。

原来他心中很想出去瞧瞧,可是又怕被许公强夫婦发觉,所以不敢出去。现在既然有夜行藏形之法,自然胆气大壮,很想一试。

另外他又发现一个百宝囊,各种工具,应有尽有。这个可以贴身藏放的软皮囊,以前他也看过,但彼时根本不知道囊中那些形状奇怪之物,有何用处?

这天夜里,他大胆地付诸行动,从出口处出去,到了外面,首先观察天空,但见乌云满天,星月全无。

杜希言吃一惊,想道:“这等天色,应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何以我还能把周围看得这般清楚?”

他一路走去,不久;就找到了此堡无数的秘密通道之一的入口,当下潜入去,到处看看。

一连三夜,他已行遍全堡,熟知各处地形,也发现了无数秘室。此外,他也在暗中窥看过许公强夫婦的情形,其后也发现过另外几个人。这些人显然与许氏夫婦有往来的,所以他们没有争杀冲突。

不久,他就发现了秘室中的石刻“毒经”,以及许多珍贵罕有的葯物,因而此后他非常忙碌,每日练武功,又得学习使毒及医葯之道。

这一幕幕的往事,倏忽间已掠过了杜希言的心头,而现在,他面临需要出手对付敌人的关头了。

若是他未曾发现自己的目力奇佳,夜间亦可视物如白昼,以及力大身轻等等奇特之处,他就算把“天罡绝艺”的拳脚招术,练得极熟,仍然不敢考虑到动手之事的,但问题是他毫无临场经验,此时未免心怯。

只是目下已不容他退缩,尤其是当他绕道潜行向那山脊凹哇之处时,远远已望见平坦的石头上,放置着一只巨大铜鼎。

常贫窜上来,轻轻的碰他一下道:“道长看见了么?这个巨鼎,必定大有古怪……”

杜希言点点头,道:“这是一种极霸道的施毒大法,鼎内共有四十三种葯物,都经过风吹日晒,或是烤炉等繁琐工夫,混合在一起,施展之时,只要往鼎内丢个火种就行啦!”

常贫道:“如是这么简单,何以他们不干脆直接的使用这个手法?”

杜希言道:“贫道直到现在,方知其故。敢情是因为地势的关系。你看,只有这一处,倘若东南风起,必定完全送吹入谷,输送和散布都很快速。而今日正是吹的东南风,是以这个地方,设鼎施毒,真是理想不过。”

常贫道:“在下仍然不懂。”

杜希言道:“问题是东南风并非一直吹个不停,而施毒之际,定须有风。因此,他们必须等候时机。假如只设这一关,万一众人入谷时,恰恰无风,岂不是只好眼睁睁的任得众人通过?”

常贫恍然道:“原来如此,敌方为了必可得手,所以一共设了三道关口之多,哼!哼!毒教之人真是心狠手辣的万恶之徒,竟定要赶尽杀绝,方始甘心。”

他突然吃一惊,付道:“万一这位杜道长亦是毒教中人,我岂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秀么?”

偷眼一觑,但见杜希言神情无异,这才略略放心。

他连忙又接着说道:“杜道长,咱们须得提早出手,以免敌人突然施毒,来不及制止。好在他们只有两个人,咱们不难收拾下他们。”

杜希言听到“动手”之言,不由得心跳加速,脑筋连转,希望找出可以免去动手的方法。

据说世上无数的发明,都是由于贪懒的人,想省事而研究出来的。

杜希言不动手,顿时触动灵机,付道:“我何不也用使毒的手段,把他们暗中毒死?”

他自觉此计太妙,当下向常贫说道:“咱们也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常贫笑道:“这敢情妙,但在下一窍不通,可没有法子效劳啦!”

杜希言道:“承蒙你赶来相助,贫道已经非常感激,目下还须仰仗大力,设法把这两粒葯丸,悄悄的投入鼎内。”

要知当初本来是杜希言一个人单独行动,但常贫不放心,自告奋勇跟了来,所以杜希言有此一说。

常贫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道:“若要对方全然不觉,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两人引开,咱们分出一人,趁机迅快行动,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葯丸投入鼎内。”

杜希言道:“只不知计将安出?”

常贫道:“我负责引开他们,杜道长负责投葯。”

他停歇一下,又道:“咱们何不设法杀死了他们以免后患?”

杜希言道:“对方设下此计,必有联络之法。假如杀死他们,敌人在发动以前,一旦察觉他们出了事,必会改变计划。这么一来,李真人和孙大使定下的应付之计,亦同时失效了,常兄你说是也不是?”

常贫点点头,道:“这话甚是,在下见识浅陋,党叫杜道长见笑了。”

他查看过形势,道:“杜道长,你先如此这般,潜行迫近敌人,在下利用一条罕见的蛇,把他们誘离原地,这时道长即可把握机会以行事了。”

杜希言道:“那是什么奇怪的蛇?可使这两人离开岗位?”

常贫道:“这是一种没有毒的蛇,但满身锦鳞,五色斑斓,乍看似是奇毒无比。此蛇在兄弟调教之下,有几种动作,颇为骇人,料可把敌人誘开。”

杜希言不相信也不行,当下依言潜行而去。

常贫则抄绕另一面,也潜近了敌人。

他放出一条三四尺长,满身五色锦鳞的蛇,舌头抵齿,发出一种听不见的声音。那条锦蛇,先是在地上抖抖身体,好像舒展一下筋骨,然后迅即向巨鼎那边游去,霎时已到了石上之人可以看见的空地上。

这条锦蛇身上的彩鳞,在阳光之下,非常眩目。而且它还昂头作态,红信吞吐,发出嘶嘶之声,尾巴起落不定,击在地面上,拍拍有声。

石上之人登时看见了,其中一个说道:“哪一定是奇毒无比的恶蛇,我这一辈子还是头一回看见。”

另一个道:“它好像想惹咱们呢?”

锦蛇作势慾向他们窜去,相隔虽远,却能令人不寒而栗。

那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先下手为强,对付此蛇。

他们的话,被常贫听得清楚,当下以人类听不见的声音,发出命令c

那条锦蛇立刻往后退,但头部仍然向着石上的两人。那副样子好像已知道他们要出手对它不利似的。石上两人发出惊讶之声,但仍然取出斧刃,一齐跃了下去。

杜希言一瞧机会不可失去,连忙奔出来,先问鼎内张望了一下,这才将手中三粒葯丸,投了下去。

敌方两人找不到锦蛇踪迹而回到石上时,杜希言和常贫已经在六七文外碰头了。

杜希言喜形于色,道:“常兄的手段好极了,使我不费一点气力,就放了葯。”

常贫问道:“杜道长可是使敌人鼎中的毒葯失去灵效么?”

杜希言摇摇头,道:“敌人费了不知多少时间与心力,才炼成这一鼎毒葯,谁也无法在举手之间破去。”

常贫讶道:“然则道长的三颗葯丸乃是作什么用的?”

杜希言道:“我一说你就明白了,那一鼎奇毒之葯,我虽然无法立即破去,但却有法子使毒力发出时的形式改变。本来此毒乃是无拘无束的冒出来,随风吹散,初起之时,有一股青色烟气。而现在设若对方点燃的话,鼎口将没有青色烟气喷出,这么一来,那两人必定会跃上去探头向鼎内查看

他说到这里,屈指作个死亡的手势,又遭:“他们就完蛋了。”

常贫道:“假如只有一个人上去查看,此人一死,剩下的一个,自然不敢上去。此外,鼎内毒力仍然未失,谷中之人,仍有危险呀!”

杜希言笑道:“不怕,第一点,鼎中之毒是直向空中喷射,直到毒力稀薄得不能为害之时,方会被风吹散。这是古往今来破毒的最高手段,神奇无比。其次,上去查看之人,不会立时倒毙,当他看见鼎内明明有一片蓝色火焰在闪动,而又不发出青烟,必会叫伙伴上来看看。所以我相信这两人都免不了一死。”

常贫心想:“玩毒的人,都是如此狠辣,每事讲究斩革除根。这个社道长虽然帮助我们,但这种人还是不交朋友为妙。”

杜希言如果晓得他心中的念头,一定很难受。

这时,大队人马已开火山谷内,杜希言的心“怦”的一跳,原来他看见了美丽如仙的余小双。

除了她之外,所有曾经表示不撤退的人,全都在队伍中。

那些先头部队,除了两个正在救治黄华的,仍在忙着之外,余下七八个人,全部跌落陷饼之内,失去影踪。

此时,有六七个人奔到陌饼旁边,向里面查看,登时都纷纷站立不稳,掉了下去。后面的队伍,马上騒动起来。

不知是什么人高声叫道:“大家小心,那陷讲内有毒,不可吸入体内。”

然后,情势更为混乱,因为队伍之中,一连有十几个人先后摔跃在地上。

常贫向杜希言一笑,道:“黄秋枫兄及时把消息送达了。”

杜希言道:“这一次或者能誘骗得敌人出手,可惜我的武功不行,等会儿不能落谷助战。”

常贫道:“在下却须呼应孙大侠的行动,到时杜道长只须居高临下,净看热闹就行啦!”

他想起了一事,又道:“但如果敌人不使用那巨鼎之毒,社道长须得想法子,扣下那两人才好。”

杜希言笑一下,道:“他们费了许多功夫,岂有不使用之理?除非一直都不起风。”

山谷内乱成一片,因为又有数十人昏跌在地上。看来昏倒之势,方兴未艾。连李真人他们,也已得慌了手脚。

数丈外传来敲击火石之声,杜常二人转眼望去,只见鼎边的两人,已点着两支小型火把。

此时山风转强,他们齐齐将火把丢入鼎内。

常贫道:“哼!哼!这真是一网打尽之计,一点也不留情。”

杜希言道:“毒教之人;必须心狠手辣才行。试想如果使毒而想在场之人有些不死,岂不是掣肘得很?”

常贫道“道长不是毒教中人么?”

杜希言缓缓道:“我也可以算是毒教中人。”

常贫底下的话可就不敢说了,却见这时已有一人跃起来,探头向鼎内望去,过了一会,才招手道:“奇怪,为何没有一点烟呢?你上来瞧瞧。”

他的伙伴见他没事,放胆跃上,看了一下,也讶道:“是呀,你……。”

这个你字才说出,眼光转处,那个同伴已仰天翻落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他骇得张大嘴巴,待要惊呼,谁知嗓子已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也不过比同伴多清醒这么一下而已,马上就跟着滚下去了。

常贫远远望见一切,喜道:“行啦!在下这就潜行落谷,以拦截敌人。”

他去了之后,杜希言独自走到巨鼎旁边,先把那两个蒙面大汉的尸身,增殖大石后面,然后左顾右盼,意慾找一块石头之类的物事,盖住鼎口。

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合用之物,却发现了一个装束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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