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二十章 因爱成嫉复相争

作者: 司马翎17,654】字 目 录

没有人不相信的。”

杜希言道:“这样说来,你还有一些未露真面目的朋友了?这一点我倒是相信的,可是如果作遭了不测……”

李玉尘道:“别想逞侥幸了,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中。”

杜希言迅即转头四望,但见四下林木森森,只有一处间隙可以望得出林外,但也只能望得见远处的山岭,他暗自忖道:“除非有人能在那么遥远的山上,看见此处,但这简直是不可能之事。因此,这些人必是躲在附近无疑。”可是能直接窥见这棵树下的地万,也只有寥寥四五处。杜希言细加视察之后,深信并无人迹。

当下又忖道:“难道是她虚言恐吓不成?不,不,这个恫吓力量不强,只增加我的困扰而已,所以她无须制造这等小诡计。”

只听李玉尘又道:“杜希言,我第二个保证,那就是有人质在手,这个人质是谁,你不妨大胆猜上一猜……”

杜希言心头一震,正想寻思。

李玉尘嬌媚的声音传入耳中,道:“这是最古老但最有效的法子,战国之时,最是流行,你博通古今,当然不会不知道。”

杜希言道:“究竟是谁?”

李玉尘道:“你最关心之人。”

杜希言道:“别胡扯,你想诈出我的真正心意么?”

李玉尘道:“我用得着么?早就经过考验了呀!”

杜希言无奈地垂下剑,道:“还是你親口告诉我吧!”

李玉尘道:“好,就是余小双。”

杜希言身子一震,道:“怎会是她?”

李玉尘道:“如果不是她,我何必避开了云散花?她自以为行事机密,嘿!嘿!其实都在我们的眼中……”

杜希言道:“就算余小双在你手中吧,你打算怎样?”

李玉尘笑道:“我不喜欢这种谈价钱的味道,我希望好像朋友一般,解决问题。”

她已占了上风,顿时神态轻松得很。

杜希言叹口气,道:“看来我永远得被女子所累了。”

李玉尘道:“那也不见得,你以前是自讨苦吃而已……因为天下任何女人,都不能像我一般对你有大帮助。”

换言之,她竟是怪杜希言没看上她。

杜希言苦笑一下,道:“你的名声还能帮助我么?”

李玉尘道:“任何人都能改邪归正的,对也不对?况且也只有我看得出徐怀有极艰巨难以达成的任务……”

杜希言否认道:“没有,只是一点私事,如今我可轻而易举的解决。”

李玉尘道:“不对,你身世神秘,气度高华,根据许公强夫婦所述,你入天罡堡之时,武功全无这等情况之下,你还敢孤身入探著名的鬼堡,可见得问题之严重了。”

杜希言道:“连我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许多道理呢,这样说来,我须得弄出一段离奇身世,”方能使你满意啦!”

李玉尘晒道:“说吧,你设法假造一段故事,但必须合情合理。这一来我也可以满意,不再盘洁。”

杜希言耸耸肩,道:“李仙子,你可知我忽然泛起一个什么念头?”

李玉尘道:“杀死我,是不是?”

杜希言道:“不,我想削发出家,对于任何人与事,生生死死,都与我无干,自然我也不要管闲事了。”

李玉尘道:“我一生研究人性,所以对这些话题特别有兴趣,你这一想法,已透露出体深心中想逃避的愿望了,此一秘密愿望,可不是现在才形成的,而是从前就种下的,那时你受过莫大的打击……”

杜希言摇头道:“不对,小孩子之时就算有打击,与这等厌世思想何干?”

李主尘郑重地道:“难怪你不懂了,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俗世之人就算读书破万卷,亦不会懂得这门学问的。”

杜希言道:“那么这门学问竟是你自己杜撰的么?”

李玉尘道:“怎可说是杜撰?老实说,我也有师承源流。不过离精纯圆满之境尚远,因是之故,还待我细加研究,方能发扬光大……”

她停歇一下,又适:“你所说的削发出家的逃避心理,决计不会凭空发生的,而是幼年之时,有过某种恐惧的经验,后来虽是忘记了,但那只是表面上忘记,其实还隐藏在意识不着的地方,直到徐晓得逃避的方法,又碰上难题之时,便不由自主地泛起逃避的念头了。”

她解释得异常清晰明白,而且甚合道理,真是教人不得不信。

杜希言征了一下,道:“因此,你断定我童年之时,曾经受过极大的打击了?”

李玉尘妩媚地笑了笑,道:“是的,但目下你自己恐怕已忘记了,你也知道的,小孩子之时,有些事情现在看来是微不足道,但在当时,可能感到重大万分,举例说,现在的你,对糖果玩具看也不看一眼,可是小时候,有人抢去你的糖果玩具,你就有连命也给夺去之感。”

杜希言呼一口气,同意道:“这话正是,其实我们长大了,不过是兴趣慾望转移了而已,事实上那‘占有’和‘患失’之心,一点没有减少。”

李玉尘道:“对啊!假如你这刻只有十岁八岁,那么余小双对你来说,远不及一把糖果来得重要呢!”

她一提到余小双,杜希言的心便为之一沉,禁不住道:“你到底有何打算?”

李玉尘道:“好,我也不兜圈子啦!告诉你,我开出两个条件,任你选择。”

杜希言苦笑一下,道:“干脆一个就够了,何须让我选择?”

李玉尘没有接这个碴,运自道:“第一个条件,便是拿丹凤针来交换她。”

杜希言道:“上次已曾证明我没有此宝呀?”

李玉尘道:“别人相信你没有得到此宝,那是别人之事,与我无干。我个人是深信此宝必定在你手中的。”

她挥挥手,阻止对方发言,接下去道:“无论如何,你还有另一个条件可以选择啊!这一宗是用你自己来换取余小双的安全。”

杜希言不禁又泛起苦笑,道:“可是用我的性命?”

李玉尘道:“别装傻了,我自然不会要一个死人做伴侣,如若不然,我何必单单选中了你。”

杜希言感到自己好像是掉在糖浆中的苍蝇一般,已被这个当代妖姬网住,全然动弹不得。

他念头电转,忖道:“你来我已可拿回丹凤针,但她这一出现,把我的计划弄坏了,现在教我那儿去弄一支丹凤针?可是如若不拿出丹凤针,难道就甘心做她裙下的面首么?”

他不是不知道以对方的姿色才学,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愿为“面首”而不可得,换言之,如果答应做她的伴侣,不但不是耻辱,反而是许多人羡慕的风流艳事,可是他岂能变成一个人的玩物?

他沉吟忖想之时,眸中不觉透射出极烦恼的神色。

李玉尘看在眼中,忽然摆摆手,跺脚道:“算啦!算啦!你就当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

她忿然的口气,反而使杜希言觉得不好意思,知道已损伤了她的自尊心,他原不是性情冷酷之人,当厂冲口道:“我情愿选择第二个条件。”

杜希言此人斯文儒雅,说话从来都含有诚恳的味道,因此他虽是冲口而言,也叫人觉得很真诚。

李玉尘讶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杜希言道:“当然啦,我向来不说假话。”

李玉尘深深叹一口气道:“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覆,而且干脆得很。”

杜希言只淡淡一笑,李玉尘义道:“这样说来,那丹凤针真不在你手中了?”

杜希言道:“是的,但即使在我手中,我还是一样。”

李玉尘眼中透露出心中的激动,并且投入他的怀中,竟丝毫不加戒备。

杜希言拥抱着这具武林人人垂涎的[ròu]体,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不过转眼间,他已被她特殊的接吻技术所迷醉,没有工夫去涉想别的事情了。过了片刻,杜希言轻轻推开了李玉尘道:“别在这儿,云散花还在等着呢!”

李玉尘眉宇间一片旖旎风情,轻轻道:“啊!我差点忘记她了,唉!你的定力真是使我心寒,从来没有人能把我推开的……”

杜希言道:“余小双在哪里?”

李玉尘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就先去缠住云散花,等我放了余小双和那大个儿上路,再回来会体……”

杜希言道:“她这样子上路,还是人安全。”

李玉尘道:“有凌九重就可以了吧、

杜希言初时眉头大皱,但问心一想,实在除了他之外,没有更适当的保护人选了,便只好点点头。

他回身走出去,只见云散花独自倚树矗立,神态非常安静。

她扬一场长吁人鬓的秀眉道:“李玉尘呢?”

杜希言道:“不要管她,我忽然记起一事,特来问问你,那就是你离开天罡堡后,都到了些什么地方?”

云散花道:“哦!是不是她造我的谣言?”

杜希言道:“你肯不肯告诉我?”

云散花皱起眉毛,凝视着他,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过了一阵。才道:“我一直没法找你,你可相信?”

杜希言道:“相信与否是另一回事,只不知你何故苦苦找我?”

他的真实用心是设法缠住云散花,所以扯个不停。

云散花道:“我原以为我可以忘了你,因为在我心中,你已无神秘可言了,谁知恰恰相反,不论在白天或是睡梦中,我总忘不了你。”

她怅然地叹息一声,又道:“其实呢,我何尝不知这是痴心梦想?但想不到的是我竟是这样失去了你。”

杜希言听出话中含有深意,不禁一惊,正要询问,突然间一道人影从后面出现,掠过他身边,向云散花冲去。

他才看清楚那人影是李玉尘时,两女已动上手,激烈凶险的拆t四五把,一时剑光交驰电掣,耀人眼目。

杜希言晓得大有问题,急急上前,挥剑疾划,一招’乾坤初辟”剑上涌出如山内力,硬是把两女分开了。

他沉声道:“李玉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玉尘咬牙道:“这个贱人,她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云散花的表情与她恰好相反,眯起眼睛,笑盈盈的道:“偷听你们的对话?发生了什么事呀?”

李玉尘忽然道:“你已把余小双等人藏在别处。”

云散花道:“原来如此,难道我不能有先见之明,趁你们说话之时,把那些人挪挪地方么?从你这话推测,莫非你与杜希言谈妥了什么条件?”

李玉尘终是心机过人的老江湖,这一瞬间,已恢复了冷静,当即展开反击,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可是若然不是你为难杜希言,我也无隙可乘了,对也不对?”

她故意拿这个口实,反击云散花,使杜希言记起了她的不好。

杜希言情知二女互相中伤妒恨的心意,但这刻却将计就计,脸孔一拉,寒冷如冰,温声道:“散花,别的话以后再说,你先把余小双放开。”

云散花正要开口,然而一看杜希言敢情是真恼了。

心念一转,决定目下不可再与他顶撞作对。

对杜希言颔首道:“你跟我来。”

她当先走去,杜希言在后面跟随。

入林文许,云散花停步回头道:“你跟来作甚?”

这话是向李玉尘说的,杜希言生怕云散花借题变卦,便也立刻回头含怒地瞪视着李玉尘。

李玉尘碰到他怒冲冲的眼光,不禁吃惊地停下脚步。

因为她见识过杜希言的武功,如若翻脸动手,她定然非死即伤。

云散花直到李玉尘退出林外,再又向前走。

大约走了四十余步,已深入林内。只见云散花在一堆茂草前停下脚步,低头注视,一声不响。

杜希言忽然泛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幌身到了她旁边,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内力从指尖涌出。

云散花只觉胸口一热,血气上涌。全身经脉,皆在杜希言禁制之下,全然失去行动之力。

她索性向后一靠,偎在杜希言身上。猛可又发现杜希言已收回内力,生像是她偎靠之举,已收到效果。

她骇然忖道:“假如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我没有情感可言,则我还可以与他撒赖,硬是来个不闻不问……。”

其实她可完全弄错了,杜希言是被“丹凤针”的神奇力量,迫得他不能不赶快收回这一股内力。

云散花又忖道:“看来他对我甚有情义,这便如何是好?”

杜希言已道:“散花,余小双他们呢?”

云散花道:“找不到了。”

杜希言大为光火,怒道:“你怎么搅的?老是胡闹……。”

云散花[shēnyín]一声,道:“真的,她不见啦!”

杜希言道:“这话怎说?”

云散花道:“有人又趁机把她和凌九重一齐弄跑啦!”

杜希言道:“你把她和凌九重放在一起?”

云散花道:“是的,那大个儿在那一头。他太重了,所以没有搬过来。”

杜希言道:“去瞧瞧,那大个儿还在不在?”

云散花道:“不用瞧了,一定不在。”

杜希言道:“响以见得呢?”

云散花道:“能窥破我藏物之术的人,如何会遗漏了那大个儿?”

杜希言道:“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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