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二十三章 心香脉脉情意浓

作者: 司马翎19,859】字 目 录

震,用力睁大双眼,却看不见他的面貌。

原来那个白衣人乃是背向着他们而立,就站在甬道的中间,与他们相距大约有十多步远,动也不动。

隂隂的隂凤,向杜余两人吹来,余小双机伶伶打个寒故,用力抓紧杜希言的手臂,已经不会作声。杜希言也看见那个白色人影,那颗心不由得剧烈地跳动起来。

对付’鬼物”,他既没有经验,同时也想不出任何方法。因此,他只好也站着不动,注视着这个白衣人。

这一回他们都瞧得很清楚,那个白衣人忽然向墙边移动。他双脚根本不动,整个人冉冉飘浮而去,一下子就没入墙中,消失不见了。

余小双好不容易恢复了思想能力,用力摇一摇杜希言,颤声道:“我们快逃吧!

杜希言点点头,道:“好,往这边走。”

他说的是与刚才白衣人出现相反的方向,但当他们转身时,不由得骇呆了。敢情那白衣人已出现在这一边。

这个白衣人仍然背向他们而立,在并不光亮的雨道中,那一身白衣,显得格外的刺眼,因而也特别可怕。

由于这一边出路,他们不想出去则已,如要逃出此地,非往这边奔逃不可。

余小双[shēnyín]一声,全身宛如大病似地抖个不停。

杜希地虽然抖得并不厉害,可是手中的“月魄”剑,锵一声掉在石地上,喷溅出一片火星。

余小双已站立不稳,又无力抓住杜希言,是以“咕咚”一声,跌在地上,杜希言呆呆地望着那白衣人,竟不晓得把她拉起来。

那个白衣人身躯缓缓转动,身上似乎有一道光华闪过。他乃是向杜余二人这边转过身子,是以面貌渐现。

但见他面貌冷峻,双眉很浓,两眼闪射出森冷的光芒。在他那件白色道袍上,胸前赫然有一个髅髅头。

这个白衣鬼物元声无息地移动,直向杜余二人行来。

杜希言不知不觉骇然后退,但只退了两步,身子就被墙壁所阻。但是他双脚一顿,挨着墙滑坐在地上。

他和余小双分明已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对方莫说是鬼物,即使是一个普通的人,这刻也能制他们死命。

余小双眼睛虽然没有闭起,可是身子直抖,能不能看清楚眼前的言象,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杜希言比她好不了多少,他倚墙无力地望着,双眼作出慾闭而不能之状。对方每迫近一步,他的头就侧仰一点,好像想避开这个可怕的鬼物。

转瞬间那白衣人已走到数步之内,并且微微俯低身躯,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对青年男女。

当他这样做时,四下隂风卷刮得更加厉害,而且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从四方八面传过来。

余小双惊骇得快要昏迷过去,但她乃是练过武功之人,是以又不易像一般儿女孩子那样,动辄会失去知觉。

她虽是在十分震恐之中,仍然晓得那个白衣鬼怪,似乎要向她下手,是以向她这边移过来。

突然间一声大喝,响亮的四壁都传来“嗡嗡”的回声,大喝声中,杜希言一跃而起,手中已拣起那把“月魄剑”,划出一道强烈眩目的精虹,向那白衣人劈去。他的动作,快逾闪电,使人几乎看不清楚。

那白衣人迅即往后跃退,杜希地只劈了一剑,就站立在他对面五六尺之处,没有继续发出攻击。

双方对峙了一下,那白衣人右手缓缓举起,好像要施出什么东西似的。当他的手往上移动之际,一阵凄厉刺耳的声音,似是从遥空传来。

同时他身边数尺之地,隂风疾旋。

由此可见得如果他的右手当真扬起的话,必定会有某种可怕惊人的现象发生。换地之,这个白衣人乃是施展一种厉害邪法,那决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得住的。

杜希言动也不动,但双眼如电,罩定对方,他的神情极力坚定和专注,一望而知他已用整个心灵的力量,紧紧攫住对方。

那白衣人的手只抬到胸前那么高,突然垂下,那股凄厉异声马上消失,甬道中也似乎明亮了许多。

他身躯摇摆了一下,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胸前靠近骷髅之处,也透现出血迹,这血迹还在逐渐扩大中。

这白衣人居然仍不倒下,用衣袖抹一下嘴边的血,问道:“你是谁?”

杜希言道:“你想在临死之前咒诅我的名字,是也不是?

那白衣人道:“我鬼师章楚,空自有一身本事,却想不到死在一个凡夫俗子之手,是以想得知你的姓名……”

他说到后来,声音已显得很衰弱。

然而杜希地的精神一点也不松懈,而且对这个自称“鬼师”章楚之人的死亡,心中也没有丝毫怜悯。

他道:“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

可是余小双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她着急叫道:“别告诉他,他的眼睛透露出可怕的意思。”

杜希地盯住对方的眼睛,道:“不错,我也看出来了,但难道他临死之前,竟能够仅凭我的姓名,便对我加以暗算么?我不相信。

鬼师章楚道:“假如你报上姓名和生辰八字,本真人担保你活不过三天。

此时胸口的血渍已扩大了许多,殷红一片,异常惹眼。

杜希地道:“若是如此,我何必告诉你?”

他不论是在说话也好,在转念也好,那对目光,仍然保持高度警觉,以及锐利的光芒,罩定对方。

这是一种心灵间的无形拼斗,杜希言如若杂念潮生,或者是意志力不够强大,对方定可凭藉苦修多年的某种邪恶力量,无声元息地侵入,做成祸害。

鬼师章楚大概是找不到可乘之机,突然间斗志崩溃,连退数步,身子碰到墙壁,顺势挨墙跌坐地上。

以他身负之伤,若是常人,早就气绝毙命多时。然而这个妖人,居然强撑了许久,现下还未死去。

不过这刻他力弱神散,看来已没有什么作为了。

杜希地压剑走过去,道:“章楚,你积恶如山,今日死有余辜,我希望你临死之前,能够猛然醒悟,深自仟悔以往的罪孽。”

鬼师章楚有气无力道:“忏悔又有什么用?

仕希言道:“你马上就离开这个人世,思想知觉等等,永远消灭无迹。但你还不敢面对真理,承认错误么?

章楚虽然全无气力,并非被剧烈的痛苦侵袭,但他仍然泛起惊讶的神情,抬目打量面前的青年。

他道:“以你的年纪而论,你的思想相当深刻了。

杜希言道:“我平时很注意这些问题。

章楚道:“唉!你说得对,我人都快要死了,为何还不敢面对真理?是的,我错了,这一辈子像害虫一般。

杜希言突然揷口道:“你错了,我担保只要你有悔悟之心,虽然死去须臾,但仍然有补偿的机会,但愿你相信我的话。

章楚听了,固然觉得希奇。

就连余小双,也为之惊疑交集,几乎要揷嘴打岔。

因为她深知杜希言的医葯之道十分高明,说不定有法子救回这个妖人的性命,这样章楚方能忏悔赎罪……

她终于忍抑着不安和冲动,静看事情发展。

章楚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杜希言道:“我的意思是你替我解答一些艰难问题,而我凭着这些知识,便可以做些于世有益之事了。”

章楚哦一声,表示已经明白,道:“原来你认为此举等如是我假你之手,赎我之罪?”

杜希言道:“正是此意.

章楚道:“这也使得,可是……”

他忽然唉了几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抹抹嘴角的血渍,衰弱地接着道:“但我怕已支持不住啦!”

社希地马上取出一个扁扁的银质酒壶,里面便是“松子酒”,功能解百毒,以及保住一口气不断。

他灌了一点在鬼师章楚口中,只眨眼间,章楚精神陡振。

杜希地道:“除你之外,可还有人未曾昏迷的么?”

鬼师章楚点点头道:“还有一个,但不在洞窟之内。”

杜希地道:“这人是谁?可是因为追赶我的朋友而离开此地?”

章楚道:“是的,这人是教主仅存的传人,年纪虽轻,但武功和法术,都极高妙.

杜希言道:“他叫什么名字?长得怎样一个样子?”

章楚道:“他姓年,名训,只有二十八岁,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口才极好,单看外表,决想不到他是极为邪恶之人。”

杜希地道:“昨晚他没有参观那什么大法么?”

章楚道:“没有,因为他正在练功……”

杜希言道:“他擅长什么功夫?”

章楚道:“若论武功,他曾在一位字内高人门下,苦修了五载。因此,他只靠武功,也可以横行一时了。”

杜希言道:“你说的这个异人,一定是六指鬼王魏湘寒了,对也不对?”

章楚讶道:“正是。”

杜希地道:“好,他的邪法呢?擅长什么?”

章楚道:“他的天赋过人,加上武功的底子,所以已练成‘妙音摄魂大法’,厉害无比,难有敌手。”

杜希地道:“什么叫‘妙音摄魂大法’?”

章楚道:“这种大法,分作两部份,一是不知敌人躲在什么地方,便发出一种声音,任何人听了,都生似是有极熟之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一般。”

这时只要张口一应,马上昏昏慾醉,魂离躯壳……”

他停歇一下,又道:“如果是对面相峙的敌人,这种大法的威力就更无可比拟了,只要你弄出一点声音,他就能借声施法,使你听起来像是最恐怖,同时又是最足以迷惑心神的声音,不知不党中,也就魂离躯壳,失去抵抗之力。”

杜希言道:“假如我弄不出任何声音,便又如何?”

鬼师章楚道:“绝无可能,你就算捂住耳朵,也能听见自己身体移动,以及呼吸时的声响,任何人莫不如此。”

杜希言道:“这话倒是不假。”

章楚道:“何况他也可以发出魔音鬼啸,主动攻击。此举虽然在大法中效力较弱,但也很少人能抗得了。”

社希言道:“这门邪法可有破解之道么?

章楚道:“佛道两家之中,都有这种专破声闻的经咒,可是如果修持之功不深,纵然懂得经咒,也没有用。”

杜希言道:“你意思是说,最重要的还是精神修持的力量,是也不是?

章楚道:“是的,正如刚才你集中意志之力,迫得我无法施展一般。如果我不是受伤,情况就不相同了。”

杜希言道:“我自己早已认识必是如此,所以起初我假装失去抵抗之力。连剑也丢在地上,事实上我已算好尺寸距离,所以等你过来,又对我疏忽之时,我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劈了你一剑……”

他停一下,又道:“既然那年训武功高明,这等誘敌暗袭之法,只怕不能奏效啦!我非得另想法子不可。”

章楚道:“年训非常机警狡黠,反应极快,想偷袭他,实在很不容易。

杜希言道:“这种敌手,几乎是无法取胜的,可是任何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年训虽然厉害,也不会例外。”

章楚道:“但等你找到他的弱点,只怕为时已晚。”

杜希地道:“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向你请教。

章楚道:“什么问题?”

杜希言道:“我从种种证据看来,邪法竟是真有其妙,大概世间传说的驱役鬼神,吐火飞刀等等,都不是假的。”

章楚道:“这些不过是障眼法,不算十分困难之事。如果在特定的处所,这等障眼法也可以取人性命。

杜希言道:“例如在这白骨教的洞府之内,你们可以用这些邪法杀人了。”

章楚道:“是的,在外面就只能骇骇人,不过效力仍然十分宏大。”

社希地道:“是不是能把人骇死?”

章楚道:“胆小之人,当真可以骇死,就算胆大之人,亦将心神不定,惊骇交集,这时,我们就有可乘之机了。”

杜希地道:“对呀!只要有过训练之人,便能利用别的手段,趁对方心神不定之时,加以杀害了………”

他想一下,又道:“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的存在?”

章楚道:“我也不知道。

他也晓得这个问题,已深入“邪法”的本质之中,因为他自己练法之初,也时时须得思考这个问题。

他又道:“假如有鬼,则我们以法力驱役恶鬼去加害敌人,便变成很合理之事,也非常人能够抗拒的。

杜希言道:“我正是这么想。

章楚道:“但我不知道有没有鬼,虽然我们可以使人看见种种可怕的鬼物形象,但那是出于我们的力量,并非天然就有的。

社希地道:“人力可以制造出鬼物么?

章楚道:“当然可以啦!咱们人类赋有无穷潜力,可以利用大自然中各种物持,加以变化组合,制造出种种超自然的现象,事实上我知道有人能凭藉一些奇异的法宝,做出极骇人听闻的事,飞天遁地,都办得到。

杜希言道:“那么这种惊人的成就,仍然有法子抗御,或者加以毁灭了。

章楚道:“理论上虽然可以,但事实上很难做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23456 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