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三十章 无量功德渡魔王

作者: 司马翎19,006】字 目 录

,性慾都起了浪潮。因此,老聋在这一夜才来偷窥作,可见得他受到自然的影响。试想他连自然的影响也避免不了,如何称得上是高僧呢?”

姚秀娟道:‘我不懂得你说什么。”

年训指指前面,道:“咱们到斋堂啦!

姚秀娟道:“这回若是不成功,还可以再试么?”

年训道:“不行,第二次就得找别人了。”

姚秀娟冲口道:“可恶的老家伙……”

年训道:‘如何可恶法?”

姚秀娟道:“假如不是他作梗,我们就可以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啦!”

年训道:“这个理由够不够?”

姚秀娟道:“够啦!”

年训忖道:“这个女人,心肠倒是够恶毒了。”

他们走入寂静的斋堂内,往右一转,就是香积厨,旁边另有一排房间,除了“老聋”的卧室之外,其余的就用来堆放柴草等杂物。

年训看过形势,向姚秀娟点点头。

姚秀娟走到门口一瞧,但见一个老僧,身穿破袖,坐在右角的蒲团上,闭目不动。

年训也掩到门边,窥看了一下,便蹲低身子,借姚秀娟的衣裳,遮掩着自己的面孔,仍向内瞧看。

过了一阵,凉风阵阵吹着,把姚秀娟身上熏得浓浓的香气,也吹送入房内。

老和尚身子动一下,突然缓缓抬头。

他的相貌虽然老迈衰朽,可是神态安详,自有一种慈悲和善的气度。他睁开眼皮之时,速度甚慢,虽然还未看见眼珠,却已使人感到他似乎泛射出慈祥的目光。

当此之时,姚秀娟已举起手,准备把银牌丢去。

但她却证了一下,敢情她发觉了那老僧的慈祥风采,心中的恨意,陡然消减大半。

她只征了一下,就把银牌丢过去。

银牌出手之际,同时发生了两件事。一是“老聋”突然口宣佛号,清晰异常,宛如晨钟,沁人心脾。

另一件事是年训已纵入房内,身在半空时,掣出长剑,向老僧劈去,迅若风雷。

年训的剑势,迅若闪电,虽然他心灵亦被那一声佛号,震得动蕩甚剧,几乎昏倒。然而他目下却是施展纯粹的武功,不是邪法,因此去势仍然急快知故,不曾停歇中断。

说得迟,那时快,一股强烈森厉的剑气从侧边涌到,宛如有形之物一般,竟把年训的身形冲开了数尺。

年训歪开之后,一下子冲到墙边,方才落地。

他迅即旋身横剑,凶恶地向剑气来路望去。

但见例门出现两个人,一个斯文俊秀,手提光芒夺目的长剑,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另一个则身量雄健,气度豪猛,手持大刀。这两人皆是年轻人,但一望而知甚是正派。

年训只认得持剑之人,乃是杜希言,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仇敌,却仍然禁不住心头一震。

年训震惊的是这杜希言在他大搜之下,仍然踪迹未泄。这一点以杜希言来说,还说得过去,因为他到底是扫灭“白骨教”之人,对邪法有多少抗拒之力,并不算得是十分出奇之事。

然而在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当时居然亦未使自己生出感应,目下又兀自神定气足,虎视着自己,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社希言首先开口道:“年训,你想不到是我们吧?”

年训哼了一声,道:“你早已在我算中,但你这个朋友,我可就没想到了,他是谁?”

杜希言道:“他就是南霸天孙玉麟孙大侠。”

年训点点头,道:“听说孙玉鳞在当今年轻一辈中,是领袖人物,看他的气派,果然传说不虚。”

孙玉麟道:“阁下过奖了,兄弟一直追随杜兄,自知算不了什么人物。”

杜希言道:“年训,闲话体提,我们已親眼看见你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意慾暗杀这位聋大师,此事若是传出江湖,你也没有面目可见天下英雄了。”

年训道:“那老秃驴既不聋,又不哑……”

孙玉麟仰天大笑,道:‘年训,咱们都算是有些身份之人,纵然是有不解之仇,但言语之中,也不可带脏字伤人,是不是?”

他那豪爽的笑声中,含有强烈的瞧不起年训之意。

年训勃然大怒,可是对于孙玉麟的指责,又找不出反击之言,是以憋了一肚子气,不禁连声的冷哼。

杜希言道:“孙兄说得甚是,年训你太没有风度啦!”

年训道:“见你们的鬼,你们到底想与我一拼呢?抑是单单在嘴巴上逞能?”

杜希言道:“那个女子是谁?”

年训道:“你问这个干吗?

杜希言坚持道:“她是谁?”

年训不知如何,竟然回答道:“她是此寺的一个僧人的嫂子。”

杜希言道:“她现下怎样了?可曾死亡?”

年训道:“我怎么知道?你何不问问那个聋子?”

杜希言道:“她先抛掷一块银牌,你也在这时扑入房来,可见得她是受你指使利用的,既然她是帮你之人,你居然也不瞧瞧她的情形,真是毫无心肝之人。”

孙玉麟道:“这是因为他晓得那女子要死之故,假如此女早知答应帮他之时,已是自寻死路的话,她一定不肯帮他对付聋大师。”

年训冷冷道:“我怎知聋子会向她下毒手?”

他侧眼望去,但见聋大师定睛望着自己,慈祥的面上,微露鄙视不屑的表情。

年洲最受不了是被人看不起,登时怒火上升,厉声喝道:“看什么?她不是叫你杀死的么?”

聋大师居然听得见,徐徐道:“你知道姚秀娟已经死了么?”

年训对他的能听会说,并不感到希奇,道:“不管她是伤是死,总归是你的责任。”

聋大师道:“她代你施展邪术,老钢有佛力护身,她害我不成,反而自食其果。因此,她的不幸遭遇,责任在你而不在我。”

杜希言道:“聋大师这话甚是。本来像年训这等人,不要讲什么道理,但他既然要评论是非,咱们自是不妨与他费点chún舌。”

聋大师道:“老衲忽然嗅到姚女的香气,讶然睁目观看。当时怀疑她是听了鬼啸之声害怕,摸到这边来求我庇护。谁知眼光到处,门口站的是个形象可怖的鬼怪,而巨举起手中钢叉掷来。”

年训揷口道:“胡说八道她几时变成鬼怪了?

杜希言道:“这一点我倒是理会得,当她代你施展邪法之时,在对方眼中,看起来竟是鬼怪,有何出奇。”

年训诡邪地笑一笑道:“那么当他窥看此女入治之时,她是不是很美呢?”

杜孙二人一楞,心知年训既然这么说,必有根据,然则这位佛法精通的聋大师,居然曾作窥治之事么?

他们甚至连眼睛也不敢向聋大师望去,生怕他老人家无地自容。

只听聋大师道:“你若是想知道,老衲不妨告诉你。”

年训道:“你不否认曾经窥看她入浴,是也不是?”

聋大师道:“老僧虽然看她,但并不是偷窥。”

年训邪笑道:“那又是什么?她脱光衣服,请你鉴赏,是也不是?”

聋大师道:“那也不是,要知老僧在皈依我佛之前,原是有名的浪子,沉溺于慾海之中。幸而四十余年来,道心坚定,总算得以自拔……”

年训用讥讽的声音道:“啊!我明白了,你偶然看看,只不过是昔年积习,尚未尽除而已。”

聋大师道:“那也不是,老油只不过是以身试魔,瞧瞧自己究竟修持到什么地步,因是之故,老钢总是在月圆之夕,才偶一为之。当然,兰因絮果,已结于被时,所以今日老油,费尽心力,为她保全一命,也点醒她早点迷途知返。这段公案一了,老销就无牵无挂啦!”

年训虽然还有不少挖苦讥嘲的话,可是对方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这段事,看来一点也不在乎背个黑锅。这么一来,他纵然能把事情说得像是聋大师实系贪慾好色,究竟没有用处。

因此,年训放弃了这个念头,口中道:‘我且瞧瞧她死了没有?”

聋大师马上应道:“她当然死了。”

年训一楞,道:“那么你何以说是费尽苦心,保存她一命?”

杜孙二人也觉得希奇,是以侧耳听去。

聋大师道:“她若是能不堕轮回,免了炼狱之苦,岂不是比苟延残喘还好吗?”

这话只听得杜孙二人,也不以为然起来。

年训仰天冷笑,道:“你既是佛门弟子,想来不会打诳,她既是已死,我也不必查看啦!但聋子你的道理,实在欠通。好在不关我事……”

他的目光转到社希育面上,接着道:“杜希言,你们是两个齐上?抑是单打独斗?”

孙玉麟胸膛一挺,豪气勃发,道:“当然是单打独斗啦!”

杜希言接口道:“这回你使不使用邪法?”

年训瞪他一眼,一方面是恨他说风凉话的意思,因为他的邪法,似乎已被这个老和尚克住,有难以施展之感,但另一方面,他又拿不准对方倒底是不是已知道自己这种窘境?假如他们尚未得知,则对他们来说,实是一大威胁,定能使他们诸多顾忌,不易放手施为。

当下应道:一用又如何,不用又如何?”

杜希言道:“你如果使用邪法,我们也不择手段的对付你,假使你不用邪法,我们就跟你讲定武林规矩。”

年训道:“那我就不使用法术。”

孙玉麟道:“此人回答之时,阵子有流转之象,可见得并非出自真心,杜兄万万不可相信。”

杜希言道:“他上一次与我相约,居然遵守诺言,这回也许仍能守信。”

他指一指外面,道:“咱们到外面比划如何时

年训道:“如此甚好。”

说罢,当先转身出去。

孙玉麟低声道:“提防被他乘机逃走。”

杜希言道:“不会的。”

他向聋大师躬身施礼,道:“多蒙大师施展佛法降魔,真是功德无量,在下这厢谢过。”

聋大师道:“檀樾好说了,老衲平生只知虔心修持,从未涉心于降魔诸般神通,今日种种现象,只不过是天然生克之理使然,并非老油之功。譬如水能灭火,在水而言,有何功德可言?”

杜希言道:“以大师这等说法,天下万物,皆具生克之理,只在人们能不能发现,以及加以运用而已,是也不是?”

聋大师道:“是的,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具此性,唯有佛性,超越一切,可以永恒。”

孙玉麟听得似懂非懂,杜希言却大有省悟,显出满足欢喜的神情,举步行去。

但见他步履之间,空灵潇洒,似乎因老和尚几句话,就使他心中挂碍全消,是以在举止中表现出来。

年训在院中等候着,双方尚未搭话,忽听聋大师道:“这个女子虽是罪孽深重,但仍然可以救活,老油将使她悟已往之非,孽海回头,重新做人。”

年训顿时气涌填膺,怒声道:“死贼秃!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

聋大师应道:“从前的她已死,活着的已是今后的她,佛法无边,岂是你所测得透的?”

年训气得大骂“贼秃”不已,要知他一直认定佛家戒诳语,尤其是有道高僧,如何可以骗人?谁知佛门之人,也可以随机应变,弄点机锋话头,似是而非,真假莫辨,致使这个白骨教的魔头,也着了道儿。

杜希言道:“年训,你何以如此生气?”

年训一楞,道:“他骗了我,是不是?”

杜希言道:“你此生也不是没骗过人,就算是被人家骗一回,又何须如此动怒?”

他淡淡说来,道理平实,一时竟使年训开口不得。

他当先行去,年训居然跟着。孙玉麟瞧出蹊跷,忖道:“年训的举动,完全不似是一代魔头,看来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三人去到那寂静空敞的菜园中,年训忽然问道:“杜希言,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参加于这一场是非争杀之中?”

杜希言定睛注视着他,缓缓道:“我的事说来话长。”

年训目光一转,但见孙玉麟也露出好奇之色,当下知他亦不晓得杜希言的身世来历,便向孙玉麟道:“如果你也想听听,那就帮我追问,别站在那儿,像傻瓜一般。”

孙王麟笑一笑,道:“我有把握让社兄私下告诉我,因此,我不便揷嘴,谁知道杜兄愿不愿让你知道?”

年训毛躁起来,道:“好,老子也不听啦!”

杜希言道:‘你可还记得上一次咱们交手的情形么?”

年训不怀好意地瞪着他,道:“记得便怎样?”

社希言道:“上次咱们见面时,我对你的人才、武功和智慧,都非常钦佩倾倒,可惜形格势禁,不能与你论交。”

年训听了这话,心气较平,道:“此是过去之事,提之何用?”

杜希言道:“假如你从今以后,愿意改过自新,我们就可以化敌为友了。”

他说得很诚恳,一听而知出自肺腑,可使年训和孙玉麟都大吃一惊。

年训只征了一下,马上摇头道:“不行,我过不惯诸多拘束的生活。”

杜希言道:‘那不是拘束,而是尊重别人的各种权利而已,人类之所以能够存在,绵衍繁衍下去,全靠大家互相容忍,互相尊重。否则咱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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