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 第七章

作者: 司马翎13,976】字 目 录

,道:“相烦师太探一深。”

她用佛珠探测过,亦无异状,刁不仁道:“不错!我们都认为无毒。”

无俚老尼走过去,把佛珠的一端,垂置衣褲中,片刻提起。

飞虹夫人发出惊叹之声,道:“厉害!厉害!我本以为无毒,孰知竟有奇毒。”

无俚老尼回转身,把佛珠提高,让众人观看。

只见这一串两尺余长的佛珠,未端的十余颗已变为乌黑色,与上面银光斑斓的比起来,对照分明。

她道:“假如这皎银佛珠没有失效,那就是有毒了。”

人人发出惊叹之声,孙子麟高声问道。”无俚大师,以你卓见,此毒厉害到何等程度?”

无俚老尼不假思索,道:“足以毒死任何一流高手,只要碰到皮肤,而又有半刻钟之久,任得毒性从毛管或细嫩肌肉处侵入,更难逃大劫了。”

众人一想,这毒下在贴身的亵衣和内褲上,假如黄华穿着上了,自然最少会有半刻钟时间,方行换下。

,他焉有不去探看黄姑娘之理?而且他既无须藏头露尾,亦不必要在黄姑娘衣物中放毒,因为他不必害怕黄姑娘作证人,对不对?”人人都不禁点头赞同,凌九重到:“那也未必,许公强畏妻如虎,或者没有时间分身去找黄姑娘。”孙玉麟眼见不少人也在点头,当即仰天一笑,问道:“请问凌兄,许公强如何有机会潜入那‘临空阁’,下毒于衣物中?”人丛中有人应声到:“他纵然刚才没有机会,但难保不是别人下厂毒,以队万一黄华获救,亦能藉此毒取她的性命,”孙玉麟向发话之人望去,见是蒙帅爷,心中冷笑一声,忖到:

“好家伙!我还未修理你,你已先下手对付我了。”他表面上毫不露出敌意,说道:“蒙帅爷果然心细如发,别具慧眼,关于你这一推论,假如以常见来说,便未必可以成立,因为许公强如果是下手之人,以他当时的形势,决不会考虑到黄华已被救走之事。再说,他如何能坚信我们必定找到这一包衣物,而且让黄华穿上呢?此外,他如若存心灭黄华之口,唯一“理由”是怕黄华说出是他所为,以致传入扈大娘耳中。可是,这毒葯又非马上发作,黄华已有足够的时间说出详情了。由此可见得许公强没有下毒的动机,在后亦无机会下手。”孙玉麟言词锋利,口齿清晰,一番说话,说得蒙师爷竟也哑无言。

众人的目光,迅又移到钟楼上,原来此时飞虹夫人和黄华已在边缘上出现。

只见黄华头发蓬乱,双颊泛红,别有一番嬌慷的媚态,动人心弦。

同时由于楼顶风大,一直吹掀着她的道服,隐约得见白皙的躶脚。人人皆知她没有亵衣内褲,所以这等情景,格外令人想入她门当然要下来,所以众人都想,假如是从上面跃下来,说不定外衣翻起,因而春光尽泄。

这时,只有有限的几个人,不曾仰首注目,其中包括一个无俚老尼,一个玄剑影范珊,她们身为女性,倒也不去想及这一点。

其余的人,便是李天祥、白天福、少林慧海、铁杖二僧,再加上孙玉麟,仅仅五个人而已。

孙玉麟的眼光,碰到李大祥的,敢情这两人都在扫瞥察看众人的神情举止。

李天祥心中想道:“孙玉麟能够不看,不外两个原因,一是他已看够了。二是他既系当今年轻一辈的大侠,有此定力,亦有可能。”

但他私心之中,仍然认为孙玉麟之能够不仰头凝观黄华如此誘人的景象,乃是因为早已看够了之故。

他们的目光再度相遇,孙玉麟向他打个眼色,略一示意。

李天祥转眼望去,只见那蒙帅爷,正仰头观看,面上不时掠过奇异的神情,那是一种强烈的慾望,以及深刻的恨意交织的表情。

李大祥一怔,忖道:“他何故如此?莫非他正是暗算黄华之人?而由于他已失去机会,也有身败名裂之忧,是以如此激动,怠然抑制不住而泄露于面上。”

要知以蒙师爷如此隂沉善诈之人,实在不易从面上流露出内心的情绪。

池接着又想道:“孙上麟早就怀疑蒙师爷,我也不是不知。

照孙玉麟这些布置看来,分明考虑到纵然指认,蒙师爷仍然可以狡辨,力称那是孙、黄二人的陷害,所以他极力想找到确证。”

孙玉麟凝视着蒙师爷,单单是他那副隂险的面貌,孙玉麟就恨不得上去扑杀了他,为世除害。

他当然不能真的动手,再向李天祥望去,只见他恰也望过来,并且向自己微做颌首。

他晓得已获行这位领袖群雄之人的支持,心中稍觉宽慰。

只听飞虹夫人说道:“诸位留心,黄姑娘失去行动之力,跃下之时,有烦大家照顾,以免摔伤。”

蒙师爷立即移步上前,李大祥高声道:“飞虹夫人,改用绳索把她吊下来行不行?”

飞虹夫人道:“这又有何不可?”

当下有人取出飞抓,抛了上去。

飞虹夫人便用抓索,把黄华缓缓吊下。

黄华下降之时,劲风吹括得衣服乱飘,时时露出膝盖以上的大腿,肌肤如雪,极是惹人遐思。

但谁电不敢越众而前,到她底下接应。因为那样固然得以窥看裙内春光,但一定亦被人背后讥笑。

刹时间,黄华双足落地,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幕香艳动人的好戏。

众人这才移步上去,团团围住了她。

梅兴用女人的嗓子说道:“黄姑娘,你一直是赤躶着身体么?”。

这句话突兀问来,颇有震人心弦之力。

艳女冠黄华一面解下身上的绳索,一面恬然说道:“是的!

我难道会带着两套衣服么?”

梅兴格格而笑,道:“这样说来,孙玉麟的眼福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孤男寡女,相对一室,长达一个时辰。

他的话使在场之人,无不暗感刺激,虽然大家都不反对他再多说一点,但却无人肯接腔搭嘴。

孙玉麟方自虎目一睁,梅兴已接着说道:“刚才我所说的,都是题外之意。只要黄姑娘不提控诉,就算孙兄有什么举动,谁也管他不着。

蒙师爷隂笑一声,道:“梅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幸而孙大侠气度宽大,不然的话,眼下就得发生事故了。”

此人隂损之极,明着称赞孙玉麟大量,骨子里却是骂他没种。

孙玉麟面色一沉,道:“兄弟心中自有分数,该算帐,迟早算清。”

梅兴嬌滴滴的“哟”了一声,道:“孙兄可别见怪,我说了半天,用意只是指出黄姑娘既然没有第二套衣服,则存放在临空阁的这一套,必是从她身上剥下来的,上因此可以证明‘置毒’之举,与她全然无干。”

许多人都觉得梅兴推论出这一番道理,有如画索添足。莫不成她向自己下毒不成?因为既是她的衣服,则只有她才会穿着,这岂不是自己跟自己己过不去?

谁知李天祥却摇摇头道:“这样说来,黄姑娘可以用此计以陷害他人蒙上不白之冤的可能性,完全没有了,只不知梅兄还有什么高见没有?”

梅兴耸耸肩,道:“没有啦!”

凌九重瞅住黄华,心中艳羡不已,忖道:“此女曲线玲珑,蕩意撩人,分明是罕有的惹火尤物!但以前她对我很有意思,我却一心一意放在云散花身上,辜负了她,假如她再向我親近,我一定不放过机会,定要尝一尝这尤物的滋味。”

当他满怀绮念之时,忽见孙玉麟举步走到人丛中空疏之处,向四周之人扫瞥一眼,等大家都集中注意于他身上,这才说道:

“诸位前辈和同道朋友请注意,这个绑架黄姑娘之人,虽然还未对她做成极大的伤害,但问题却十分严重!因为此人既然能在黑夜当中,在此堡中通行自如,又深知此堡各处机关,可见得他与许公强之间,必有勾结事情,所以,我们非查出此人不可!

众人肃静无声,由于此事重大,连凌九重也不敢因意气而胡乱驳斥他。

李天祥应道:孙大侠说得是,只不知如何方能查出此人?”

孙玉麟淡淡一笑,道:“在未说出如何查明内好的愚见以前。

兄弟还有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只怕会使大家更为吃惊。”

凌九重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高声道:“孙兄未免大小觑我们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孙玉麟道:“很好!关于这个加害黄姑娘之人,不独有内姦之嫌,最可怕的是他亦系用毒高手,此堡内各处的毒饼,必定是他一手布置。”

众人果然都十分惊疑,互相瞧看。

这事果然非同小可,谁都害怕身边之人,正是那个使毒高手,说不定就突然出手,先弄死了自己。

李天祥道:“孙大侠心目中可有嫌疑人物?”

孙玉麟点点头,道:“老前辈如果已部署好,在下便说出来。”

李天祥微笑道:“如果贫道没猜错,可以算是部署妥当了。”

全场之人,都大感狐疑,因为听他们两人的口气,分明是早已有了默契,也早已知道了这个内好是谁。

可是在表面上,却没有一点行动,那么如何叫做“部署完成”呢?

孙玉麟高声道:“这个嫌疑人物,就在咱们这堆人的当中。”

他的目光转了一环,最后,停留在蒙师爷身上,于是所有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人人都十分诧异。

明眼之人,这时可就看出李天样真人所说的“部署”,果然有点根据,敢情这刻蒙师爷的周围,步围可各派高手。

孙工麟向蒙师爷道:“请间蒙师爷一声,黄姑娘遇难那天晚上的行踪,你能找得出证人,以证明你没有潜入此堡么?”

蒙师爷隂险冷峻的面上,全无表情道:“本人向来独来独什。

如何找得到证人?”

孙玉麟仰天一笑,道:“刚才在下故意说出黄姑娘不知道劫她之人是谁,而你也就跟着现身了。这一点虽非直接证据,但人人心里都会明白的。

蒙师爷道:“世上之事,常常会适逢其会,有何足怪?”

孙玉麟道:“实不相瞒,早在你我被指定搜索这外堡沿沟峡的地方时,李老前辈,亦己认为你是最有嫌疑,才特地选派你。

假如蒙帅爷你是个人物,那就无须多办了。”

蒙帅爷道:“这等含血喷人的手段,我决不服气。”

孙玉麟道:“那么我且问你,我们分头查看沿沟峡的地势房屋时,我查看完那边的一段,以便回头来复查你那一段,当时你已不在,证明你早已查完。可是当我回返九龙桥边时,你只比我先到一步。我回想当时情形,前后查看的是临空阁,由此可知,你一直藏身在那边角的屋顶上,遥窥此处动静,等到我一直出来,没有勘查这钟楼后面的水井,你才放心回转去。”

他锐利地望了众人一眼,道。”这都是间接证据,但已不须黄姑娘指认,便足以证明蒙师爷……”

他话未说完,蒙师爷突然向左侧冲去。

正档他去路的是少林慧海大师,这位大和尚灰眉一耸,怒气溢于形色。心想:“你这厮敢是觉着老衲可欺,所以从这一边逃走?”

心念转动之时,已拔刀迎劈,但见他拔刀出招,动作一气呵成,疾如闪电,果然是高手气度,有超凡绝俗之概。

戒刀幻成一道森寒精虹,凌厉双出。只见蒙师爷双笔疾封。

身形乍进即退,动作之快,逾于鬼魅。

一望而知,他早已存心后退,这前冲之势,只不过是伪装的姿态。不然的话,任是再好武功之人,亢无法退回得这般迅速。

他这回乃是向左后的一个中年文士装束之人冲去,速度之快,显然亦是早已研究定当的。

那个中年文士掣剑在手,怒目攻击。可是他的剑招忽然一滞,看他的样子,似乎连长剑也拿不稳似的。

这一下大出意料之外,原因是这个文士装束之人,乃是峨嵋派著名的剑客陈静江。以他的威名和峨嵋剑术,就算敌不过蒙师爷,也不该如此力怯,几乎连长剑也拿不住。

蒙师爷一幌闪过了他,双笔齐飞,一个中年大汉被他震开数步,另一个劲装大汉,则因为视线受陈静江所阻,是以出手招架得太慢,应笔倒地。

但见蒙师爷掠过包围圈,奔出院外,李天祥、孙玉麟齐齐急追,幌眼间,这三人都失去了踪影。

另一个也打扮得很斯文的中年人,赶到陈静江身边,道:“师兄你怎么啦?”

陈静江面色灰白,垂剑拄地,闭目调息。众人一望而知,他中了暗算。但即使是经验丰富眼力明如慧海大师、穷、阔二丐等人,亦看不出陈静江几时中了暗算?

过了好一会,陈静江睁1双眼,面色没有那么难看,说道:

“惭愧!惭愧!兄弟竟中了一种奇怪之毒,忽然间感到天昏地暗,几乎站不稳,唉!这蒙师爷八“时变成了如此高明使毒高手?”

飞虹夫人道:“你现在没事了吧?”

陈静江苦笑一下道:“只怕须得下七昼夜苦功,方能恢复如常。”

他的师弟取过他手中之剑归了鞘,道:“小弟陪你先行离开此堡。”

陈静江摇摇头,道:“咱们还肩”门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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