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结金莲一面。而后文娇儿于西门死后,盗财付李铭手,又必用春梅看见可想。
第二十三回 赌棋抨瓶儿输钞(输钞)觑藏春潘氏潜踪(潜踪)
此回单叙蕙莲之估宠也。夫主意单写蕙莲,而用笔亦单写蕙莲,便成呆笔。上文金莲、玉楼、瓶儿、春梅,俱未呆写,后文若干人,亦俱未呆笔,此文又何肯呆写?则知赌棋抨,又不得不然之生法穿插也。然而玉楼、金莲、瓶儿相聚一处,其消闲永昼,逐队成团,一堂春色,又不得不加一番描写,不必待秋千一回,方始总描之也。早于吃车轮酒时,一一描其胜满之极矣。过此数回,至生子后,则金、瓶永不复合矣。故此处一描,为万不可少。
觑藏春,见蕙莲小人之底里皆动。而金莲潜踪,已伏一势不两立之根。次早略使权术,遂使西门对蕙莲无以自(醉)〔解〕,而蕙莲之不心贴西门,已安一疑根。后文层层变卦,愈滋悲愤,遂致捐躯而不顾也。然则金莲之恶,已盈于不言之中矣。
写听篱察壁,固是金莲本性,而一听即着,愈使后文一步不肯松也。妒妇之不容人,大半怕人好此,又与翡翠轩作引矣。后文写玳安、写贲四,皆描写蕙莲淫荡轻狂,以致人人皆知,为来旺醉骂之由也。又见轻桃浅露,特特与春梅相反,以结果之不如也。于未见金莲前,却横插一平安,一者映出蕙莲,一者为妒书童受报作伏。小人轻言取祸,往往如此!
第二十四回 敬济元夜戏娇姿(戏娇)惠祥怒譬来旺妇(怒誉)
此回总写西门庆治家愚暗之失也。上半写西门不能守礼,防邪乱于未然。中段写月娘付理乱于不闻,一任妇女遥街行走,而西门亦止醉梦,一线不知,成何家范。下半写西门偏爱蕙莲,便不能统服众下,即(蕙)〔惠〕祥失误点茶,固亦职分中事,使西门不与蕙莲勾搭,虽百鞭(蕙)〔惠〕祥,有何闲说?乃此因一事下替,遂起凌夷之渐,作者盖深为处家者棒喝也。凡有家者识之。
此回文字,又特特(于)〔与〕楼上赏灯作对。如言疑为公侯人家一语,遥对灯楼下一语,一字不差。蕙莲几个一回,与金莲登楼几个一回,又遥遥作对。盖写蕙莲,原欲将其结果,为瓶儿作履霜之戒,故又写一元夜,又到狮子街灯楼上,而蕙莲又作者欲再作一金莲之后尘,故又用几个一回字,特特遥照也。
写金莲递酒,必用西门庆自叫他去,且随即留敬济于众美中不顾而去,宜乎双珠尽失,且又不全病月娘也。
敬济既戏金莲,又挑蕙莲,见迷色者逢云即是巫山,遇水皆云洛浦。此等心事,又不特西门一人,而渐渐心粗胆大,以至难制,皆西门失防之故也。
蕙莲看破机关,为后文金莲必欲妒死之因。盖以蕙莲之为人,有何涵养,眼中一事,历久而不出者,止因惧怕金莲,不敢声扬,彼固自云,等他再有言语到我们,我自有话说。然则蕙莲固必然将此意点明金莲,而金莲险人也,岂肯又如前番受雪娥、娇儿一挫之亏哉?固不惜昼夜图维,千方百计,思所以去之。而天假其便,忽有来旺狂言,以中其计,行其术,必至于置之死地而后已也。然则窗外一觑,春风早为一付勾魂帖,蕙莲自为得意,不知其贾祸之机,实本于此也。此又作者深著世情之险,危机触处皆然。人甚勿以拿人细处为得计也。看官每不肯于无字中想其用意,其妙意安得出。上文金莲一觑蕙莲,已埋一妒根于自己腹内,此处蕙莲一觑金莲,又伏一恶刺于他人眼中。一层深一层,所以必死之而后已也。文字深浅之法,谁其知之?
此回全是透露末路文字,看其写金莲、敬济处,写韩嫂儿、写贲四嫂、写长姐、写惠祥。夫写惠祥,何以见其亦为末路写也?不见后文来保欺恩,以此日之惠祥与彼日之惠祥,遥遥一照,即知天道报应处,丝毫不爽。总之上文诸人皆完聚,下文又要出一雪娥之丑,露蕙莲之破。此日乃全胜时,不全胜时,又为之预先一照。匪特劝惩何在,亦何以为之文法哉?
狮子街武二哥报仇之处,乃瓶儿又住此,王六儿又住此,今必令金莲两至其地,且蕙莲亦必至其地,真是作孽者每与死地相寻,而不肯一远,写尽作孽人矣。
第二十五回 吴月娘春昼秋千(秋千)来旺儿醉中谤汕(醉谤)
此回又是一小关锁也。夫上文烹茶传末,已于酒令中各写身分,可谓一小锁,而此文又锁何哉?不知上文芙蓉亭,以及扫雪烹茶,俱不能人春梅在坐,大是费手,故又生一秋千,则春梅、蕙莲皆可与金、瓶、月娘诸人,齐眉并立,共占春风,毫无乘车戴笠之异也。此系作者千秋苦心,今日始为道出,以告天下后世锦绣才子也。大书吴月娘春昼秋千。夫月娘,众妇人之首也。今当此白日,既无衣食之忧,又无柴米之累,宜首先率领众妾,勤俭宜家,督理女工,是其正道。乃自己作俑,为无益之戏,且令女婿手揽画裙,指亲罗袜,以送(工)〔二〕妾之画板,无伦无次,无礼无义,何惑乎敬济之挟奸卖俏,乘间而人哉?天下坏事,全是自己,不可尽咎他人也。夫敬济一人西门家,先是月娘引之入室,得见金莲,后又是月娘引之入园,得采花须,后又是西门以过实之言放其胆,以托大之意容其奸,今日月娘又使之送秋千以荡其心。此时虽有守有志之人,犹难自必其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