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够令我沮丧了。
更加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午餐伙伴。
是的,每一个人,甚至像德里克这种我认为应该遭到普遍排斥的人,居然也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用餐。那是楼上某个部门的一名矮胖的、长得像只癞蛤蟆似的男人。惟独只剩下我自己。上班时对我不错的那些秘书们在去午餐之前都出于礼貌地向我摆摆手,说声再见,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我是否愿意跟她们一起去,也许她们猜测我的午餐已经早有安排了。
也许并没有。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我感到自已被冷落了。没有人邀请我。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所有的人遗忘掉了。
我必须承认,秘书们对我的态度比起别人来好得多。我们的部门秘书霍普总是对我十分友好。她温柔、善良、和蔼,永远像一位典型的祖母,她每天都以欢快的笑脸和一声诚挚的“你好”向我致意。每个星期五下午她都要询问我的周末安排;星期一早晨总是关心我的周末计划是否顺利实现,每天晚上离开之前还要说声再见。
当然,她对部门内所有的人都同样友好。她跟每个人谈话,好像她喜欢所有的人,但是这并没有使她对我的关注搀杂任何虚假的成分,也不会减低我对她的感激之情。
同样,速记中心的弗吉尼亚和路易斯对我也很宽容和公道,她们的态度与我们部门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也许跟大楼里所有的人都截然不同。
大堂里的那位保安尽管乐呵呵地跟出入自动化界面公司的每一个人打招呼,却依然对我不理不睬。
在简面前,我继续对我每天的工作进行一番中性的评论。
我可以告诉她我跟斯图尔特的烦恼,并对一些重大问题发发牢騒;但是我把我每天遇到的困难、我无法跟工作伙伴融洽相处以及遭到社会摈弃的感觉统统埋进了心灵深处,没有告诉她。
这个十字架必须由我自己背负。
在我分发了那些计算机用户手册一周后的某一天,斯图尔特手里晃着一张蓝色备忘录走进我的办公室。我当时正在利用休息时间看《时报》,斯图尔特啪地一声将那份备忘录扔在报纸上,“看看这份材料。”他对我说。
备忘录是财务处写来的,它要我们再送去一份计算机用户手册,因为他们最近新添了一台终端机。我抬起头来看了看斯图尔特,“好的,”我说,“我再找一份给他们送去。”
“这不太好,”斯图尔特说,“你开始就应该知道他们需要多少。”
“我手里只有加布留下的雇员名单,”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他们新添了一台计算机。”
“你应该知道,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你应该向每个部门的负责人咨询一下他们到底需要多少,而不要依赖那些过时的名单。
你简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琼斯。“
“我很抱歉。”我说。
““你很抱歉?这件事会反映到我们部门领导那里。”他拿起了备忘录,“我必须向班克斯汇报,让他决定对你采取什么措施。
你尽快把用户手册给财务处送去。“
“我会送去的。‘俄说。
“你最好现在就去。”
从那天起,我的日子便开始越发难熬了。
回家之后情况也好不了许多。当我到家时,简正在做汉堡杂烩饭,同时在看重新播出的黑色幽默喜剧《军事外科医院》。
我一直都很讨厌汉堡杂烩饭,可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简,而这种事情仅靠她的想象力是永远想象不出来的。
我走到电视机旁,换了一个频道。我虽然喜欢这部老掉牙的喜剧片,可是我更喜欢看新闻,我宁愿从一进家门那一刻起一直看到黄金时间。如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些什么灾难,我会感到坐立不安,而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甚至在看新闻的时候也只关心电影预告,她喜欢看一些重播的电视剧或者有线台的电影。
这曾经是我们之间大多数争论的导火索。
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她也知道我的感受。我无法使自己不认为,她今晚对电视节目的选择简直就是一次蓄意挑衅,她在试图激怒我。通常在我走进家门的时候,电视总是在新闻频道上。今晚她却没有这样做。我感到自己好像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
我看着她,“为什么不看新闻?”
“我今天参加了一场考试。我实在太累了,想看一些轻松的娱乐节目,不想再费脑子了。”我理解她的感受,当时如果对她谦让一些就不会有事了。可是我仍然在生斯图尔特的气,我想我总该把这口气撒到什么人的头上。
我们终于爆发了一场恶战。
我们吵得很凶,几乎打了起来。之后双方道了歉,接着又是接吻又是拥抱,最后终于和解了。她进厨房继续做她的饭,我在起居室里看我的电视新闻。我甩掉了皮鞋,躺在长沙发上。我意识到,我还没有对她说我爱她。
她也没有对我说她爱我。
我把这个问题考虑了一会儿。我的确爱她,而且我也知道她爱我,可是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这个字眼儿了。
过去我们还经常说,奇怪的是,尽管那时我告诉她我爱她,但是我并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爱。这三个字既空洞又陈腐,甚至还有些虚假。第一次说出口时感到它代表了一种希望而不是承诺。后来的感觉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既没有快乐,又没有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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