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 第四章

作者: 谢天12,733】字 目 录

来一个什么黑手党的家伙,更绝的是,这两人现在还连成一气,一搭一唱,他只觉得烦,便随口道:“你们两人何时变成一夥的了?”

阿契罗吉诺对珍妮佛点点头,并不理叶亦深的反应,只是对叶亦深说道:“你不知道,丧失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叶亦深回道:“我是不知道。”他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现在根本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是以他这句话回得很没礼貌。他是故意的,他原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的事情一团乱,难免会无心去接受其他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个瘟神,去查办自己的事。

阿契罗吉诺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他注意的是叶亦深的无礼,而不是他的不耐烦。他这种黑社会的老大,怎么可能让人这样污辱?只见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一种样子,原本受伤、脆弱的表情收了起来,露出凶悍、残暴的表情,口气狠狠地对叶亦深道:“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以为你可以随便去伤害一个已经受伤的人?”他的脾气很不小,左手突然地掐住了叶亦深的脖子。

叶亦深咳了一下,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只不过,我也不想听你废话,我前面就说过了,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浪费时间。”他的口气还是一样,并没有因为被掐住而害怕。

珍妮佛赶紧拉住阿契罗吉诺,劝他道:“他这个人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你不要理他。”

阿契罗吉诺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放松了掐着叶亦深的手,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她了。”

叶亦深摸着脖子,口气不变,道:“想念她就去找她,干嘛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是决心唱反调到底了。

珍妮佛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叶亦深也不管她,只是一脸的不耐烦。他根本不想花任何的心思到眼前这件事情”。阿契罗吉诺这时摇摇头,道:“她已经死了。”

“啊!真可惜。”珍妮佛一副很惋惜的口气,抱歉地道。

“她既然已经死了,那你还找我来做什么?”叶亦深是嘲讽的口气。

“我对她的死,一直不明白┅┅”阿契罗吉诺道。

“不明白?人死了就是死了,还有什么明不明白的!”叶亦深讥笑道。

“没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过,我对她的死,抱持着很大的怀疑。”阿契罗古诺道。

“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千里迢迢的跑来欧洲,可见你对她用情之深。”珍妮佛道。

“是的,对我这样一个男人来说,世界上已经没有任阿事可以让我心烦意乱了。”

阿契罗吉诺说道:“除了她。”

“你真的很爱她?”珍妮佛问道。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回她。”阿契罗吉诺回道。

“多么深情的男人!”珍妮佛感动地说道。

叶亦深也觉得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凶神恶煞型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多情,跟他的外表和行为完全不同,所以这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这让他开始对这件事有一点点的兴趣了。

“那么,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呢?”珍妮佛问他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出她。”阿契罗吉诺很诚恳的道,他的眼神中露出的是真挚的、由衷的目光。

叶亦深嘴歪了歪,道:“我或许很同情你,但是要我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是盗墓专家,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他还是又带讽刺又带不耐烦的口气。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珍妮佛有点凶的对叶亦深道。叶亦深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才懒得扯这些。”

“你看看这个。”阿契罗吉诺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了叶亦深。

叶亦深不怎么心甘情愿的接过来一看,报上是银行大亨克罗曼自杀的新闻。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叶亦深问道。

“你再看下面。”阿契罗吉诺道。

叶亦深再依言看下去,看到了女歌星席拉殉情自杀的另一则新闻。他看完后,对阿契罗吉诺道:“她就是你的最爱?长得顶漂亮的。”珍妮佛这时把报纸抢了过去,叶亦深白了她一眼,她向叶亦深作了个鬼脸。

叶亦深心里突然有一个感觉,想;“珍妮佛的胆子可真大,她好像一点也不怕这个疤面。”

阿契罗吉诺听他称赞席拉,也很客气地点点头,回道:“谢谢。”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了叶亦深,叶亦深便接过照片,随意的看着席拉的照片。

这些照片照得都非常好,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帮他们照的,尤其是几张席拉的独照,没有阿契罗吉诺在旁边,整个照片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好,不像阿契罗古诺在旁边的那几张,看起来让人觉得她是在害怕。叶亦深连看了几张照片之后,他发觉席拉有一种很独特的眼神,既哀怨,又迷蒙,让人一看便忘不了。

“她已经死了┅┅”叶亦深看完了照片之后道。

“我刚刚就说过了。”阿契罗吉诺回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亦深不解。

“是死了一个人没错,不过那个死的人不是她。”阿契罗吉诺道。

“什么?怎么可能?报上都说她已经死了。”叶亦深道。

“她是我的女人,我对她了若指掌,她有什么特征、有什么习惯,我都一清二楚,谁都骗不了我。”阿契罗吉诺很肯定地道。

“那报上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叶亦深反问道。

“那女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席拉在哪里?她为什么要离开我?”阿契罗吉诺道。

叶亦深看着阿契罗吉诺的样子,心里起了一阵怜悯,他心想:“这男人大概是想她的女人想疯了。”于是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

“你不相信我是吧?”阿契罗吉诺道。

“我可能比较相信报纸。”叶亦深毫不考虑地道。

阿契罗吉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相信报纸?你相信报纸?假如报纸的话能相信,那猪都会生蛋了。”

叶亦深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太快了,没有考虑仔细。的确,报纸的话是不能完全相信,有些事情在我们所看到的表面之外,还有其他的面,有时事物明显的一面反而是错误的假象,要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总要仔细探索隐藏在其背后的一面才行。

报纸只是一个媒体,它并不表示真理,人都会有错误的时候,当然报纸也会有错误的时候。

不过叶亦深也没有打算改变前面那句话,他只是道:“你先说她已经死了,又说她没有死,好,如果她没有死,那她在哪里?”

“她一定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阿契罗吉诺道。

“说得好,说得好,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假如没有死,当然是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了。”叶亦深讥笑道。

阿契罗吉诺看着叶亦深,叶亦深也看着他,叶亦深才突然领悟,原来这就是阿契罗吉诺找他来的原因了。

阿契罗吉诺笑笑道:“现在,你晓得我为什么找你来了。”

叶亦深也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声道:“我没兴趣。”这个回答是当然的,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对阿契罗吉诺的事情会有兴趣呢?

珍妮佛看完了报纸,此时揷口道:“她爱你吗?”

阿契罗吉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

“既然你说她很爱奶,那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叶亦深反问道。

“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地方了。我对她那么好,我们又是如此的相爱,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我?”阿契罗吉诺回道,他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了。

叶亦深赶紧阻止道:“好,好,好,我们就假设她现在没有死,还活着,好吗?”

叶亦深看他停住了,才道:“你说她很爱你,你也很爱她,你们两个相爱得不得了。”

他看看阿契罗吉诺,阿契罗吉诺点头表示同意。

“照这个情况来看,你们应该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她也应该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你,是不是?”叶亦深再问阿契罗吉诺,而阿契罗吉诺又点点头。

“但是,现在她却离开了你,那就表示我们上面的假设不成立,也有可能是她根本不爱你。”叶亦深依照逻辑的方式来推理。

“不!”阿契罗吉诺大叫了一声,脸上的痛苦神色迅速加剧,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

叶亦深并没有停,语气更强烈的说道:“既然她不爱你,决定离开你,你也就不必拚死拚活的还要把她找回来,就算你把她找到了,她还是有可能会再离开你的。”他是有意要刺激阿契罗吉诺的。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这样对我的!”阿契罗吉诺的音量非常大,把叶亦深和珍妮佛两人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珍妮佛看阿契罗吉诺脸色不对,连忙安慰他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她如果没有死,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会离开你的,搞不好她是被迫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契罗吉诺对珍妮佛投上了感激的眼神。

“不过,我还想知道得更清楚一点。”珍妮佛对阿契罗吉诺道。

“奶说。”阿契罗吉诺道。

“你是从哪些地方发现她不是你的席拉?”珍妮佛问道。

“我每天和她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她有什么事我会不知道?可能有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我统统都一清二楚。”阿契罗吉诺道。

“举个例子说说,好吗?”珍妮佛道。

叶亦深很不耐烦,可是他们两人竟然聊得如此起劲,真把叶亦深给搞混了。

“奶是他的女朋友吗?”阿契罗吉诺问珍妮佛道。

“他?”珍妮佛看了一眼叶亦深,才道:“不是,他只是个朋友。”

阿契罗吉诺点点头,表示同意,他道:“那好,在我们义大利人的眼里,这种男人不会是好丈夫。”

叶亦深一听,十分生气,但他不愿意争辩这种事,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珍妮佛则笑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了解她呢。”

“嗯!”阿契罗吉诺想了一下,道:“她的身上有一只蝴蝶的刺青,那只蝴蝶是我带她去日本玩的时候刺的,那个师傅在当地是个很有名的刺青师傅,他不单是手工精细,而且用的颜料十分特殊,他在席拉身上刺的那只蝴蝶的眼睛是蓝色的,在夜晚微微的灯光下会有反光,但是死的那个女人身上的蝴蝶眼睛却是蓝绿色的,而且也不会反光。”

叶亦深边摇头一边反驳道:“蓝色和蓝绿色的差别有多少?时间一久,颜色都有可能产生变化,况且人死以后,体温下降、油脂分泌停止,其他的身体特徵也都改变了。因而产生了色彩的变化,这是很自然的现象,所以这不能算是一个证明,而且那只蝴蝶有多大,你会不会看错了?”

阿契罗吉诺不死心,又道:“好,如果这个不算是证明,那我再说一个。”

“最好是像样一点的例子。”叶亦深道。

阿契罗吉诺立刻又说道:“她的汗毛很少,全身上下都非常光滑,不过她的右手臂外侧后面有一小块地方的汗毛比较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想这个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那里,我也是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的。而这个死者身上的汗毛虽然也不多,但是她右手臂后方并没有那些污毛。”

“她死后你有检查过?”叶亦深问道。

“是的,她死后我对她作过彻底的检查。”阿契罗吉诺很肯定的答道。

叶亦深沈吟了一下,心里想:“若是照阿契罗吉诺的这个说法来看,倒是很有可能,因为这种连自己都不会注意到的小地方,除非是非常親蜜的人,否则是不会发现的;阿契罗吉诺和席拉朝夕相处,他又那么爱席拉,那这些小地方在偶然中或是刻意的被发现,也是很合理的,不过,这些也得靠阿契罗吉诺对她的绝对关切才行。”

叶亦深又间道:“她死后,你有没有去做dna的测试。”

阿契罗吉诺回道:“没有。”

“你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做呢?”叶亦深问。

“我不想任何人碰她的尸体,而且也没有比对的对象。”阿契罗吉诺道。

“你不是认为这个死者不是席拉了吗?”叶亦深对他的矛盾很生气。

“我当时非常难过,曾一度将她当作是席拉。”阿契罗吉诺回道。

“你真是┅┅”叶亦深的脏话险些就骂出口了。

“她没有親人吗?”叶亦深用力的呼吸了一下,然后问道。

“没有,她是个孤儿。”阿契罗吉诺回道。

叶亦深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你是坚持她并没有死罗?”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阿契罗吉诺回道。

“你想找到她,所以你就找到我?”叶亦深问道。

“是。”阿契罗吉诺又答道。

“你为什么要找我呢?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叶亦深再问。

“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追踪专家。”阿契罗吉诺道。

“你是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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