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和阿契罗吉诺见过面,实在很难令他去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当然,像阿契罗吉诺这种黑社会的老大,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仇家肯定不少,当他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很容易变成目标。不过,他才刚刚到法国两天,就被人干掉,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还有,这把射杀他的枪,应该就是阿尔卡他们设计出来的那枝枪,叶亦深读过阿尔卡给的资料,猜想大概是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那枝枪怎么会流落市面的。
底下还有一则和此案相关的新闻,写着:“意大利黑手党已得知此事,并放话给谋害阿契罗吉诺的主谋,要他杀人偿命。”
叶亦深则对此新闻一笑置之,他心想:“这些黑道的人就是如此,总是不懂得遵守法律,就看他们怎么找这个人好了。”
他放下报纸,叫了饭店的招待早餐,随便吃了一点,吃完之后,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到美国,找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所当教授的一个朋友,他这个朋友是化学专家,叫做威廉,曾在美国太空总署负责过外星矿石的分析,不过现在改行当老师,也在一家汽车公司做材料的研发工作。
电话不久便接通,他那个朋友听到叶亦深的声音十分高兴,只听他道:“叶亦深,要你打电话给我可真不容易啊,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叶亦深暗笑道:“是该罚,不过,我人现在人在法国,你想罚地罚不到。”这大概是他这两天以来最快乐的口气了。
“你总要回来的吧,还是你在法国又有什么艳遇?听说法国的女人不错哦。”威廉在电话中大笑道。
“别闹了,我现在已经快烦死了,哪有什么心情艳遇?”叶亦深也笑,不过是苦笑。
“你这么大老远的打电话来,又不是告诉我什么好消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威廉还蛮了解叶亦深的。
“嘿”叶亦深笑了一下,道:“给你猜中了。”
“是什么事,你说吧。”威廉也不罗唆,看准了叶亦深的习惯,单刀直人。
“我在德国得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想你可能会有办法知道它是什么。”叶亦深道。
“我可能会知道?你别闹了,这世界上有什么东四我会检验不出来的?”威廉道。
“那就麻烦你了。”叶亦深也知道这个人的习惯。
“真受不了你。”威廉道:“那我要怎么拿这个东西?”
“我马上以最快的国际快递寄给你,你一天就可以收到了。”叶亦深道。
“好吧,不过,下不为例┅┅除非你回美国以后请我吃饭。”威廉道。
“那有什么问题?我回去以后请你吃中国菜。”叶亦深道。
“这里两家中国餐馆我都吃遍了。”他的声音不是那么兴奋。
“你不是最喜欢吃中国菜的吗?”叶亦深道。
“还不都是你,害我学会吃中国菜”威廉道。
叶亦深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道:“学会吃中国菜有什么不好?中国菜花样多,口味又好,这是件好事情才对。”
“我现在只吃中国菜,别的菜都不喜欢吃了。”威廉在电话中叹了好大一口气。
叶亦深大笑。
“奶还好意思笑?”他道。
“你这种人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还要骂人,真是┅┅”叶亦深仍是大笑。
“喂,你再这么说,我就不帮你了哦。”威廉开玩笑地威胁他道。
“帮朋友个忙,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叶亦深也假装凶道。
“好啦,好啦。”那边的声音很小,显然是无力了。
叶亦深当然不是那种要人帮忙却不肯回报的人,他只是爱开玩笑而已,所以他接着道:“下次我请你吃中国菜┅┅”
“还中国菜?”威廉无精打采的道。
“我还没说完,我是说,请你到中国去吃中国菜。”叶亦深道。
“中国城吗?”他还是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
“中国是中国大陆”叶亦深大声的强调道。
那遍传来一阵欢呼声,然后声音十分激动的说道:“我要吃北京烤鸭”
“算奶会吃。”叶亦深笑道。
“我还要吃刷羊肉。”威廉又道。
“没有问题。”叶亦深道。
“真的?”威廉问。
“没有问题,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带你去吃,保证你满意。”叶亦深道。
威廉很高兴的道:“好吧,你把东西寄过来吧。我要睡觉了。”他也很干脆。
“睡觉?”叶亦深奇道。
“先生,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这里是美国,不是法国。”他讲道。
“吸呀,我给忘了。对不起,我挂断了,东西我马上寄出去。”叶亦深这才想起美国和法国的时差问题,他对不起了两句,就要挂掉电话。
“等一下,那我东西弄好了,我怎么找你?”威廉问。
叶亦深才把他的电话、地址和电子邮件信箱的帐号都给了威廉,威廉记好之后两人挂上了电话。
叶亦深挂掉电话,心想:“这珠子交给他检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那我下一步该去追踪那笔被挪用的公款,如果可以找到那笔钱的下落的话,或许会更接近席拉。”
他整装好,将那颗珠子贴身放好,才出了房间。
一般大一点的饭店都有帮客人邮寄信件和包里的部门,这家饭店是五星级的饭店,当然也有。所以他先到大厅托寄物品的柜台,想请饭店相关部门帮他将这颗珠子尽速寄到美国,但是很不巧的刚好该部门的值班经理外出,特快件必须要等他回来后才能办理。叶亦深不想浪费寄送的时间,于是问明了最近的一家快递公可的位置,自己親自跑去。
当他一出了饭店大门的时候,他便发现饭店的马路正对面,直挺挺地站着一个身穿架裟的胖大和尚,只见他右手持着禅杖,双眼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饭店的大门。他的手上没有拿钵,反倒是拿着一本书,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化缘,又不像是要住店,叶亦深看了他两眼,心里不禁觉得奇怪。
由于他赶着要去寄那颗珠子,所以也没有多想,出了门后便往快递公可的方向行去。
他在第一个路口转了弯,又前进了大概一、两百公尺,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施主,麻烦请留步。”叶亦深回过头来一看,说话的正是在饭店门口的那个胖大和尚,他正一步一步大步地跨来,虽然他的体形硕大,但是走起路来毫无笨重感,而且身形十分潇洒豪迈,一看就知道是具有深厚的武术基础。
叶汀深依言停了下来,他心里早就猜测这个大和尚孤身一人站在饭店门口的那个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绝不是站在那里好玩的,只是他不知道这和尚是来找自己的。他停下来后,回过身去,看着那和尚大袖飘飘,三两步就走到工自己身旁,待他一停下来,叶亦深看着他,又看了他手上的那一本书,原来是一本旅游手册。
叶亦深先道:“这位大师,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阿弭陀佛,贫僧走了上万里的路,终于找到施主了。”那和尚道。
“走了万里的路?请问大师是从何处来的?”叶亦深好奇地问道。
“贫僧是打少林寺来。”那和尚答道。
“原来是少林高僧,失敬,失敬。对不起,大师应该如何称呼?”叶亦深对少林寺素来景仰,只是未曾去过。
“贫僧“心悟”,施主就直接叫我“心悟”好了,不要大师大师的叫,听起来怪不舒服的。”心悟这样说道,一听就觉得是个未经世事的老实和尚。
“那就失礼了,心悟。”叶亦深微笑道。
“不碍事的,就这么叫,贫僧心里也舒服点。”心悟摸了一下他的光头。
叶亦深觉得这个和尚纯朴非常,若他的动作和听他说话令人心神一松,他笑着又道:“那好,心┅┅悟,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想你万里迢迢来到这里,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才对。”
心悟很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子的,方丈前月夜观天相,说是有一位师叔圆寂在即,所以派我来找施主拿一样东西。”
“哦”叶亦深很惊讶,通:“少林寺的掌门要向我拿东西?不知道我有什么东山是贵掌门要的?”
“是贫僧师叔的舍利子。”心悟道。
叶亦深一听更是惊讶,立即问道:“什么舍利子?你的师叔又是谁?”
心悟称了一声佛号,才道:“方丈说,贫僧师叔圆寂时会留下舍利子,他叫我来此地,带回师叔的舍利子。”
“对不起,奶的师叔是┅┅”叶亦深不敢确定他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我师叔的法号是“无尘”。”心悟道。
叶亦深这才敢确定他心里原本的猜测。其实他在初见心悟的时候,就有点感应事情是和吴诚有关的,因为他这一辈子唯一认识和和尚有关的人就只有吴诚而已,只是他当时觉得不大可能,这里是法国,少林寺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况且这些和尚找他干嘛?他和他们实在是扯不上什么关系。
当心悟说他来自少林寺时,他心里便觉得是了,而现在由心悟再说出来,他更觉得是理所当然。于是他道:“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了,还好你早到一步,不然,这个重要的东西可能就要飞到美国去了。
“善哉,菩哉,总算没有误了方丈交代的任务。”心怡道。
叶亦深从口袋中拿出原来仔细收好的那颗珠子,打开了外面的包装,捧在手中,口里喃喃地道:“没想到这颗竟然是师父的舍利子。”他两眼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珠子,想起吴诚以前的种种,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心悟一看见那颗舍利子,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一段佛经。
等到心悟念完,叶亦深才对他道:“方丈大师是说要将这颗舍利子带回少林寺,是不是?”
“正是,无尘师叔是本寺的弟子,这颗舍利子是他的功业,他死后理应回到少林寺。”心悟道。
“是该这样的。”叶亦深没有反对。
“不知无尘师叔的遗体┅┅”心悟问道。
“吴师父的遗体已经┅┅火化了,他临终的遗言是要我将他的骨灰洒往太平洋上。”叶亦深回道。
“阿弭陀佛”心悟称了一声佛号,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停了一会儿,又道:“那请施主将无尘师叔的舍利子交给我吧,让我带回去。”
“这┅┅”叶亦深有些犹豫不决。
“施主还有何顾虑?”心悟见叶亦深脸有难色。
“不是我不愿意将这舍利子交给大师带回少林寺,只不过,这一路万里之遥,我恐怕┅┅”他想讲这一路上这么远,又有人想要抢夺这颗舍利子,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讲出口,怕心悟多担心。
“施主是怕发生什么意外?”心悟已经猜到了。
“大师,请勿见怪。我只是怕有些坏人恐怕已经在觊觎它了。”叶亦深解释道。
“阿弭陀佛,常人要这舍利子做什么?”心悟觉得奇怪。
“是什么原因,目前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的确有人想要这颗舍利子。”叶亦深回道。
“无妨,当年玄藏师祖到西方取经,历经万难,仍然带回大乘要文三十五部,凡五千四十八卷,我这一路虽然不只当年的距离,但是我有飞机可乘,有船可搭,只要十来个小时,便可回到少林,所以施主不必过于担心。”
这话由心悟说起来特别有趣,一个现代的和尚,平日仍然过着颂经念佛的日子,穿着的也是与一般人不同的服装,到了与外界打交道的时候,还是得面对物质的进步和变化,他们是与世隔绝的一群人,独立在世间继续寻找他们的生命意义,不管外面世界的变化如何。而心悟又是这么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和尚,却讲出这样的话来,令人不觉莞尔。
“是啊。”叶亦深对心悟的话倒是顶赞成的,心想:“现代交通如此发达,从法国到中国,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情,自己不必过于担心,况且这个心悟大师的功夫如此之高,对付那些坏人绝对是绰绰有余。”他虽然这么想,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就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他又想,这边的事情固然很烦,但是吴诚的舍利子应该优先处理,如果这个舍利子在途中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就太对不起吴诚了。所以他决定,安全的将舍利子送回少林寺后,再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他一想好,便对心悟道:“这样好了,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少林寺,应该去一次,索性我就和大师一起走一趟好了,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叶亦深想,既然自已无法完全放心,干脆和心悟一起,护送吴诚的舍利子回少林寺去。
“阿弭陀佛,这样最好不过了,施主也可以上少林三观三观,最近少林有经过一点小小的整修,比之前一段时间要好多了。”心悟的口气带有几付的喜悦。
叶亦深也算和少林寺有点渊源,他的启蒙师父就是少林弟了,他学的第一套拳法就是少林拳,所以他应该也可以算是少林弟子。他曾经想过到少林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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