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 第七章

作者: 谢天12,267】字 目 录

是以在伞张开的那一瞬间,这两股力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腿上,“卡啦”一声,登时就将这个空服员的双脚从膝部给拉脱白,只听她大叫一声,然后便昏了过去。

她一昏过去,整个降落伞就失去了控制,叶亦深在她的脚下无法控制降落伞,只好任风带他们随意远飘。

两人运气还不错,同将他们吹向附近的一个小岛,他们慢慢地下降,最后跌落在这座小岛海边的沙滩上。

叶亦深脚一着地,立刻反身将她抱住,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非常快的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叶亦深之所以点她的穴道,不是怕她跑了,她现在脚断了,就是想要跑也跑不掉,而是叶亦深因为她的脚断了,所以先点了她的穴道,以免待会帮她治疗的时候,她会很痛。

叶亦深虽然是为了追回舍利子和救机上的人,但扯断她的脚,也非他心中所愿,所以一落地,什么事都不管,便先检查她的伤势。

她伤得很重,两条腿完全被叶亦深给扯断,还好叶亦深一直对跌打损伤有些研究,他们这种经常受伤的人,或多或少都要会一点接骨什么的,所以,在经过一番推拿和接骨之后,她的脚便被接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过,她想要走动,可能还得要个三、四十天的时间。

叶亦深找了四根树枝,将她的双腿给固定了起来,然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全部处理完之后,叶亦深很快的四下绕了一圈,他发现这是一个无人岛,岛的面积十分小,可能还不到一平方英里,小岛中间是一个突起的心丘,小丘上有一片不是很密的树林。小丘往下,四面全是沙滩,叶亦深心想:“这个地方一点屏障都没有,如果这里不种些防风林什么的,是不太可能住人的,也难怪这个小岛没有人居住。”

由于没有任何的物品可以断定方位,所以叶亦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位置,不过,依照他们从法国出发的时间来看,他们的位置,可能还在大西洋上。

在这么一个荒岛上,又没有人,又没有可以离开的工具,这回真是糟糕透顶了。

在一阵思考之后,他决定先将自己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劫机者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对外求援。

他去找了一些树枝和枯叶,在海滩边生了一个火,然后又制作了一个克难式的鱼竿和渔网,准备充当未来的捕食工具。

一连三天,叶亦深在这个无人小岛上,做了三天的渔夫,除了打鱼和煮食之外,一点办法地想不出来。那个空服员三天之中只醒了一次,说了两句话,也听不出来是什么,又昏迷了过去。

到了第四天早上,她才又醒过来,这时叶亦深才刚打完鱼回来,看见她醒了,赶忙跑过去。

由于她这几天有发烧的现象,是以一直昏迷不醒,叶亦深很担心,每天不断地用水帮她擦拭脸部,让她降温,只是她是女的,不方便替她全身擦拭,这也使得她的温度没有办法那么快的降下来,昏迷三天,只怕还算是好的了。

这三天之中,叶亦深也发现一件事。在他每天帮她帮她擦脸的过程中,她脸上原本沾着的一些面具的胶水和葯物都被叶亦深给擦掉了,呈现出她原本的样子来,叶亦深才发现,这个空服员竟是如此地好看。

她的好看,叶亦深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她原来要更好看一点的,只是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樵粹和苍白。

叶亦深看不见她的眼睛,不知道她眼睛的样子,不过从她静静地闭着眼的时候,叶亦深可以看见她那一双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地躺在下眼皮之上,那对睫毛长得真好看,大概是叶亦深见过最好看的一对睫毛了。他看到这一对睫毛时,心里曾想过,不知道这样的一双睫毛会配在什么样的一双眼睛之上?他也曾猜疑这双睫毛是假的,以这个人的易容术的水准而言,这么一双小小的假睫毛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

她除了那一双很突出的睫毛之外,其他的五官长得也很好看,长长的瓜子脸,有一点曲线,但又不是很强烈,刚中有柔,柔中有刚。

她的鼻子和嘴,也和她的脸型一样,不特别强,也不特别弱,给人一种十分匀称的感觉,就以她睡着的时候来看,她已经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了。

现在她醒了,坐在床上。这张“床”,是这两天叶亦深为地做的一张用树叶和树枝组合的床,她一直睡在沙滩上,易受潮气的侵袭而生病,到了白天日照强烈,怕她被人阳晒伤了,所以叶亦深又找了树枝搭了一个棚架,上面铺了许多树叶,替她挡住阳光。

她看着叶亦深跑向她,揉了揉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自言自语地道:“我是不是在作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痛传来,她才不得不相信她眼前所见是真实的。

叶亦深的外套和衬衫给她做了被子,现下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内衣,三天没洗,早就破烂不堪了,褲子这几天给海水浸泡过,也是完全不成个样儿,更惨的是,叶亦深好几天没有刮胡子,满脸的胡须又黑又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野人一般,这也难怪她会觉得自己是在作梦。

叶亦深跑到她的身边,脸上出现了很高兴的神情,他一边放下手上的鱼和钓鱼的工具,一边很高兴地对着她道:“太好了,奶终于醒了。”他在她身边生了下来,很自然的就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看还有没有发烧。

她一看叶亦深的手伸过来,自然的反应就是退了一下,躲开叶亦深的手,按着很不客气的道:“你要干什么?”

叶亦深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不是很礼貌,便缩回了手,说了声:“对不起,”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奶还有没有发烧。”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发烧,是以愣了一下,才道:“我有发烧吗?”

“有,奶已经发烧了三天三夜了。”叶亦深说道。

她似乎什么事也不记得。“我发烧了三天了?我怎么会在这?”

“奶不记得了吗?”叶亦深反问。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三天前我们还在飞机上,奶抢了我的舍利子,记不记得?奶带着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来,我也跳了下来,后来┅┅”叶亦深说到这里,她突然大叫:“你是叶亦深”

叶亦深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彷佛叶亦深是个什么怪物一样,他不禁道:“怎么?我很可怕吗?”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她自己在口里小声的说道,似乎对现在这个情形不太能接受。

“这是因为奶抢了我的舍利子,所以一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奶觉得我这么说可以吗?”叶亦深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立刻摸了摸身上,发现舍利子还在,才又道:“这几天,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做什么?”叶亦深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随即理解她说的做什么,是指叶亦深有没有趁人之危,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吃她的豆腐。叶亦深很想笑,想说这个女人不担心自己的伤,不担心两人流落在这个荒岛上可能就要成为野人,或是她才抢到手的东西就要被叶亦深拿回去了,反而先想到自己有没有占她的便宜,真是太奇怪了,叶亦深不解,是什么原因造成她有这种心理,是她个人的因素?还是这是一种通病?

他有一点点的生气,也觉得有一点点的可笑,他生气的是她把自己看得太下流,而觉得可笑的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竟然想到的是这个。

叶亦深用想笑又不笑的口气道:“没有啦,我没有对奶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并不是百分之百的高兴。只听她又道:“那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没有对我怎么样罗?”她又道。

“当然是没有,我叶亦深可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叶亦深还相当严肃。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她道。

“不会啊,奶长得很好看。”叶亦深回道,不过心里却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吸引你吗?”她又问。

叶亦深一听,真是被气得牙都歪了,他心里想:“这个女人的心理真是奇怪,刚才问我有没有对她怎么样,现在又问我为什么不对她怎么样,实在是搞不懂她。”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知道,女人的心思是多么多面,岂是他能搞得清楚的

叶亦深也懒得和她说这些,便回答她道:“奶想太多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是现在奶必须还给我那颗舍利子,等到奶的伤好了,或是在奶的伤好之前,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们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大概是在大西洋中的某一个小岛上。”叶亦深回道。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呢?”她又道。

“目前尚没有办法,只有等等看有没有什么船经过这里时,同他们求救了,或是做一艘独木舟划回欧洲去。”叶亦深道。

“奶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从这里划独木舟回欧洲?我看你脑筋不大正常。”她道。

“难不成做一条豪华邮轮吗?我看独木舟实际一点。”叶亦深笑着道。

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叶亦深这个玩笑她并不觉得好笑。

她看了看自己躺卧的床,又看了看那个粗糙的篷子,一脸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道:“这是你做的?”

叶亦深也随她的眼光看了看床和篷子,点了点头,道:“怎么,做得不好吗?”

“做得烂死了,有什么好的”她凶巴巴的道。

“我不觉得啊,我觉得还不错。”叶亦深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哼”了一声,把头转了开去。

叶亦深瞧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气,想说自己怕她受凉,怕她晒着,帮她做了这么一个避难的休息帐,也花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却被她这么嫌弃,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于是也“哼”了一声。

她听叶亦深这么一哼,马上转回头来,道:“怎么,不高兴了?”

叶亦深心想:“这女的不好处理,一会儿想东想西,一会儿生气。”但随即又想:“她的腿断了,心情一定不会好,生气也是应该的,不理她就是了。”所以这句话便没回她。

她看叶亦深不说话,按着又说:“随便说两句就生气成这个样子,一个大男人一点器量都没有。”

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叶亦深根本不去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蓝蓝的大海。

“奶怎么不说话?”她叫道。

叶亦深仍是不说话,心里只是想:“她现在脾气这么大,问她话肯定没有好下场。”是以紧闭着嘴就是不说话。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睡你做的烂床。”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奶的腿断了,不能走动,乖乖地躺在床上吧。”叶亦深怕她真的跑下床来,连忙阻止她。

“奶会说话啦,我还以为奶变成哑巴了。”没想到她又是引着叶亦深说话,然后来讽刺他。

叶亦深的个性本来爱开玩笑且喜辩论,刚才是想她受伤心情不好,所以不出声,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叶亦深心里想:“不“亏”她一下,她还以为我好欺负。”

于是便回口道:“奶要下床来也没关系,奶现在脚还没好,一下床来马上就又会断掉,这腿再断掉可就接不直了,以后奶走路两只脚就弯弯的,别人一看就笑说:“这女的走路怎么这么难看,活像一只大青蛙。”旁边的人听到了也都过来看,每个人都看到一只大青蛙。”

她这一听便有点害怕,这世界上的女子毕竟都爱美,谁也不愿意被人当作笑话来看,尤其是近些年来女人愈来愈注意自己的下半[shēn],一双漂亮修长的腿是人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叶亦深这话可说到重点了。

她被叶亦深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着,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叶亦深也不是真要笑她,这时见她哭了,也是极不好意思,忙安慰她道:“我跟奶开玩笑的,奶别哭了。”

哪知道她这一哭就不止,反而还哭得更大声。叶亦深不知该怎么办,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的腿弯就弯,大不了没有人喜欢就是了,又有什么关系”她一边哭一边道。

“我是开玩笑的,奶的腿怎么弯了?不会啊,奶的腿长得可好看了。”叶亦深紧接着说道。

“你看过我的腿了?”她道。

“当然看过了,奶穿这种衣服,我想不看都不行。”她现在穿的还是那天那套空服员的制服,制服是短裙,当然看得见她的腿。

她也看了看自己的腿部,不过只看到四根大木条,哪里有什么“好看的腿”?她心中一难过,又大哭了起来。

叶亦深心想:“这女人真是难搞,前两次见面还一副很强的样子,这下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了?”他不禁摇了摇头。

她看叶亦深摇头,又不哭了,问道:“你干嘛摇头?”

“我摇头就摇头,干奶什么事?”叶亦深想这女人也真不讲理。

“你看不起我,所以你摇头。”她道。

“我看不起奶?什么?我怎么会?”叶亦深真是莫名其妙了。

“你在想我的腿以后都是弯的,被所有的人笑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