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对她如此之好,一时之间心情震汤,不由自主地便落下泪来。
叶亦深只顾着飞奔,完全不知道背上的温妮莎正哭得不可开交,背上濕热的泪水他还以为是温妮莎禁不住天气懊热而产生的汗水。他道:“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他们的船的位置了。”
“你要去他们的船?”温妮莎大是惊讶。
“没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亦深一边跑一边笑着道:“他们一定没想到我们会自投罗网。”
他沿着小岛的边缘绕行,这些天来,他对小岛的地形已经十分熟悉,他判断阿契罗吉诺的手下会从小岛的中间开始搜索,而不曾散开,他们不是军人,没有战略观念,所以他才敢兵行险着。
而他果然也没猜错,这些阿契罗吉诺的人,并没有分散搜索,只聚集成群,从小岛的中间慢慢地穿过小岛。当他们看见叶亦深和温妮莎留下来的床和其他杂物时,叶亦深两人已经到了他们的船边。
叶亦深观察了一下,除了刚才在岛上搜索的十几个人之外,可能还有几个人在船上留守,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船上有多少人,他都不能退缩。他轻轻地放下了温妮莎,将她安置在岸边的一个矮树旁,芷对她说道:“船上应该还有几个人,我上去把他们解决了,然后我们可以“借”他们的船回到城里。”
“你可以吗?”温妮莎脸上现出了关心的神情。
“不知道。但是还是得试试看,是不是?”叶亦深笑笑道。
“你得考虑清楚,你这样做就真的得罪了黑手党的人,以后可就难过了。”温妮莎叹道。
“没办法了,现在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怪只怪我运气不好,阿契罗吉诺这家伙死得不是时候。”叶亦深道。
叶亦深说这话的时候,温妮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眼神,不过叶亦深没有注意到。
“那你小心。”温妮莎被放在地上,她坐好了身子后对叶亦深说道。
叶亦深就要偷偷上船,突然觉得这句极普通的话在温妮莎的口里听到是多么的不简单,这是她第一次对叶亦深说这种话,叶亦深不禁心中起了一阵温暖,也表示两人的友谊渐渐地在萌芽。是以他停下脚步,回头对温妮莎笑了一下,同道:“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温妮莎也对他笑了一下,两人默默对望了一眼,叶亦深又点了一次头才起身,以极快、极轻的身法,窜上了游艇的甲板。
温妮莎看着叶亦深矫捷的身手,心中不禁忖道:“若不是用计,想要拿到那颗舍利子,恐怕是有如登天。”
叶亦深一上到船上,便看见两个大汉靠着船遏的栏杆在聊天。这两人都没见过叶亦深,突然看见他,均是惊讶大于警戒,叶亦深满脸笑容,摇着手对两人说道:“我想借个厕所。”两人对望了一眼,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心里大概都在想:“这里怎么会有人跑来借厕所?”两人只是那么短短一瞬间的错愕,还来不及问,也来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时,叶亦深已经出手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两人,两人只觉眼睛一花,叶亦深就从远处突然到了他们面前,当两人察觉不对纷纷掏枪时,两人又觉眼前一花,因为叶亦深突然下蹲,他们不由自主的向下看,这时叶亦深已准备好并作出了第一记的攻击。
两人掏枪只是一、两秒的事,不过叶亦深的速度更快,两人手还没有拿稳枪,叶亦深便由下往上左右开弓,以撩掌先后击中了两人的下巴,这是他自创的一招“九天九地”。孙子兵法中说:“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正是他这招的精髓所在。
只见他像一头大鹰一样向上跃起,双掌起处两人同时往后仰天摔倒,两人还来不及真的倒下,叶亦深又一招“左顾右盼”双手突伸,抓住他们的领带并用力回扯,两人一会儿向后一会儿向前,脚还没站稳,叶亦深又是一记“九天九地”,以掌再度击中二人的胸部,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力道更强,两人被强大的力道推得向后翻了一个肋斗,“咚咚”两声,当场便晕了过去。叶亦深本待再补上一拳,但是两人已没了知觉。
叶亦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地上两人道:“对不起,我有点紧张,所以出手重了点,不好意思。”
两人倒地之后,惊动到船舱内其他的人,此时又有两人跑出来,叶亦深无处可躲,只有站在甲板上,而两人一出来,看到一个陌生人,又看到自己的伙伴倒在地上,直觉地便伸手去掏枪。
叶亦深看两人又是掏枪,心里不禁大感不悦,想:“这些人怎么这么多枪,难怪全世界的社会治安都在变坏。”他摇了摇头,说:“可不可以不要用枪?”
两人互看了一眼,突然一起哈哈大笑,其中一人道:“也好,我也好久没有动动筋骨了,就让我来玩玩。”他说的意大利话,叶亦深听得懂,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轻蔑。
叶亦深不以为意,也笑着道:“那好,那好。”
只见那人脱下了外套和领带,卷起袖子,露出了粗壮的肌肉,左手臂上还刺着一个火山爆发的图案。他一边跳动着,一边缓缓地热着身,一会儿出个左拳,一会儿出个右拳的。
那人跳了着实有好一会,搞得叶亦深都不耐烦了,他才很大力的一记左直拳攻向叶亦深。叶亦深头向左一至,闪过了他的这记拳,一边还口道:“热身完了?”
那人不怎么答话,彷佛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全神贯注,只回了一句:“我要把你像蚂蚁一样捏死。”
叶亦深看他跳得很有韵律,也学他一一起跳动了起来,而且速度和高度都刚刚好,好像两人是在跳舞一般。
这是西洋拳击的一种步法,不断地跳动是希望能保持一定的活动力,让自己有更好的闪躲和攻击。这种步法是有其道理的,因为如果整个人定在地上,想要突然动作,不管是防御还是攻击,双脚都必须发动很大的力量脱离原本的惯性,并将位能在瞬间转成动能,这一来需要很大的力量,二来所花的时间也比较长,所以才要这样跳来跳去。
这样跳虽然是好,不过它有一个大问题,也是大缺点,就是,这样跳需要很大的能量,很好的体力。一个拳击手每天要跑十几公里或是数十公里来保持自己的体力,好让自己在场上这样不断地移动而不会力竭。叶亦深很清楚这个道理,当他看见这人开始跳动时,他就决定要和他一起跳了。
这人壮归壮,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练体力了,又大又凸的小腹,不是啤酒喝多了,不然就是根本不运动,叶亦深完全不担心,他估计他顶多跳个五分钟,就会不支,所以干脆就陪他跳一跳。
果然不出叶亦深所料,他一边跳一边很有那么一回事的不断地攻击叶亦深,叶亦深只是闪躲而不作任何攻击,不到五分钟,就看他气喘叮叮、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不断地喘气道:“你不要到处乱跑……你到底要不要打?”
叶亦深也不跳了,弯下腰来对他道:“要打。”那人抬起头来,叶亦深露出牙齿一笑,“砰”的就给了他一拳,正中他的左眼,他“啊”了一声,向后退了三步,他摸着左眼,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道:“老子宰了你。”抡起拳头死命地向叶亦深打来。
叶亦深有时喜欢恶作剧一下,不过也得看情形,他想今天不好花太多时间和他玩,待会其他的人回来可就麻烦了,于是他对那人说道:“你体力不好,干脆休息一下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人不答话,只顾向叶亦深挥拳,每一拳都出尽全力,彷佛一拳就想把叶亦深打死,叶亦深左右闪了几拳,见他不回话,只好自言自语道:“休息一下也好。”他说话的同时,人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那人一拳又打空,叶亦深已到了他的背后,伸出脚来,在那人屁股上一端,那人正用很大的力击出一拳,又被叶亦深这么一送,立时收足不稳,几个踉跄便冲出了甲板,“哗啦”一声,摔进了水里。
这边还剩下一个人,在旁边看了很久,也不出手帮忙,也不出声,叶亦深觉得纳闷,此时看见他也脱下了外套,松开了领带,每动一下身体便发出“喀啦,喀啦”的响声,着实令人害怕。
叶亦深也害怕,但不是因为他会“喀啦,喀啦”,而是怕他“喀啦”久了,不小心自己折断了什么地方。所以他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喀啦、喀啦”了,那很可怕。”
那人脸上现出一股得意的表情,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说道:“人家都叫我“铁拳”,你如果怕了,自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要像捏蚂蚁一样把你捏死。”
叶亦深一听,笑道:“你和刚才那个人很熟,是不是?怎么说的话都一样?”
那人咬了一下牙,道:“废话!他是我弟弟。”
叶亦深想了一想,两人的确是有点相似,便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时,这人已经一记右直拳挥了过来,看拳势和力道,果真比刚才那个“弟弟”要强得多。
叶亦深也不多说,一个矮身,闪过了他这一拳,那人有点诧异,立即停住了这记右直拳的拳势,并从下方以左勾拳撩击下蹲的叶亦深,叶亦深本待欺近,见他一拳挥来,拳速相当地快,便道了一声:“有点名堂。”一个后仰,堪堪躲过这一拳。
那人看叶亦深轻易地就躲过自已两拳,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来。他自小就受到特别的训练,十几岁进入拳坛,以一双快拳,在当时的拳坛中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前几年自拳坛退休,便被高薪礼聘到阿契罗吉诺家族老大的手下作贴身保镳,在黑手党的组织里,可是属一属二的大将。这次要不是为了我叶亦深,恐怕很难请得动他。
他“嘿”了一声,挥动左拳,连续五拳直拳朝叶亦深的头部快速地攻击。
叶亦深也大是惊讶,想不到这人其貌不扬,一双拳却快得离谱,是他生平仅见西洋拳最快的一个人,他一连闪开五拳,对手虽然“嘿”了好几声,他心里的惊奇也不小于对手。
叶亦深并不以他自创的拳法来反击,只是在这人的拳头与拳头间闪躲,直闪躲了有两、三分钟之久,这人看叶亦深闪躲时仍然从容不迫,白己连出好几记快拳也打不到他,便从口中蹦了一句话:“布鲁斯.李!”
叶亦深一听,心里笑了一下,“布鲁斯.李”是李小龙的英文名字,他看自已会中国功夫便以为是和李小龙有什么关系,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他攻击的距离,放下了架势,对他道:“布鲁斯.李尾中国功夫第一流的高手,不过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你这不是他的功夫?”那人道。
叶亦深在国外常遇到这样的情形,很多外国人不懂中国功夫,以为会中国功夫的,就是李小龙的功夫,因为他们只知道李小龙,不知道中国还有其他很多不同的功夫。
“不是,我这不是布鲁斯.李的功夫。”叶亦深回道,心里却想,假如李小龙真的在世的话,现在功夫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步了。
那人好像不能理解的抓了两下头,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
叶亦深对这情形司空见惯,也不再理他,却说道:“你有这样的拳速,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可否请问你的大名?”
那人很骄傲的回答道:“我叫“铁拳”,年轻时是轻量级的拳王。”
叶亦深心里“哦”了一声,想:“既是轻量级的拳王,有这种拳速,就不大意外。”他很欣赏他的拳法,便道:“好吧,铁拳,我一向喜欢交朋友,尤其是有本事的朋友,我和你们之间出了一点误会,所以不得不和你交手,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的误会澄清了,我们是坐下来一起喝酒,而不是拳脚相向。”叶亦深道。
“好,有胆识,在这个时候还敢跟你的敌人交朋友。”铁拳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习惯不是很好,不过我一向欣赏有本事的人。”叶亦深道。
铁拳哈哈大笑道:“有意思,你这朋友我交了,不过今天我们得先好好打一架。”
“我得先跟你说,我上来是抢这艘船的,如果待会我打赢了,请你让我开这船走,如果你打赢了,我就跟你们走。”
“这很公平。”铁拳道。
“那……出手吧。”叶亦深道。
铁拳也不废话,连续几个快拳攻向叶亦深,叶亦深左右不断闪躲,就像是毫无招架之力一样。
事实上,叶亦深不是无法招架,而是以拳击的角度来看,铁拳的拳法当真是炉火纯青,很不好破。要知道,西洋拳的拳法虽然只有用拳而没有用其他的部位作攻击,但是到了一定的程度,无论攻守均具有一定的威力,而叶亦深自知若是以自已的功夫取胜,虽然是不成问题,但也不会太容易,而且他觉得自己若是用脚与他对敌,那不是对他这样一个拳击手的尊敬,是以他想用同样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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