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经(反经) - 卷四·霸图十七

作者: 赵蕤81,966】字 目 录

。”冯慈明回答说:“你的父亲蒲山公曾经给隋朝立过大功,很受皇帝的欣赏并被给以很高的官位。而如今你却不念朝廷的恩惠,反而要起兵造反,不顾我们大隋朝对你一家的恩德,象杨玄感等人那样顽固地作恶,罪恶积累,你很快就会失败了。以前天下那些比你有能力的叛乱者都最终难以逃避朝廷军队征讨剿灭。凭你手下这几个人,还想干成什么大事吗?”李密见无法劝说降服他,就把他软禁在司徒府中。冯慈明暗地派人去洛阳联系征兵,事情被泄露出来之后,翟让杀死了冯慈明]。

颁布诏书让唐国公李渊守卫太原。五月甲子日,李渊率部起义,遥尊杨广为“太上皇”,却拥戴代王杨侑为皇帝,效仿伊尹和霍光的作法。然后向天下发布檄文,听说这件事的人纷纷起来响应。

【经文】

秋七月,唐公将西图长安,使白旗誓众于太原之野,被甲三万。留公子元吉守太原。义师次霍邑,隋武牙郎将宋老生拒义师,时连雨不雾,粮运不给,又讹言突厥将袭太原。唐公惧,命旋师。用秦王谏,乃止[秦王谏曰:“独夫肆虐,天下崩离,狼顾蜂飞,跨州连县。丈夫不得耕耘,女子不得纺绩。

故仗剑汾晋,举旆秦墟,将斩封永以安万人,戮鲸鲵而清四海。据崤函之固,挟天子之威,令诸侯,定天下。是以闻之响应,投赴如归。今遇小敌,便将反旆。恐义师一朝解体,大事去矣,势不可全。归守太原,则一城贼耳,恐不旋踵,祸变仍生。”乃止也。]冬十月,义师次长乐宫。卫文升挟代王乘城拒守。十一月,平京师,尊代王为天子,改元义宁[遣使四出徇郡县,隋行宫唐公悉罢之。后宫,还其亲属。初,隋将多侵百姓,百姓患之。及义师至,秋毫无犯,皆曰:“真吾君也。”]时炀帝将之丹阳,而大臣将卒皆北人,不愿南迁,咸思归。宇文化及因百姓之不堪命,杀炀帝于江都,隋室王侯无少长皆斩之。立嗣王浩为天子,化及为丞相[上曾梦见青衣儿谓曰:“去亦死,往亦死,不若乘船渡江水。”裴蕴、虞世基皆南人,赞成其事。将帅不愿南迁,将因会鸩之。南阳公主惧杀其婿,以谋告宇文士及。士及告其兄化及,遂反,执帝。帝曰:“吾何负于天地而至此乎?”马文举对曰:“臣闻万姓不可无主,故立君以抚之,是知一人养万姓,非万姓养一人。高祖文皇帝粤有下国,丕隆大宝,除苛政,布恩德。南战强陈,北灭狡虏,二十余年,河清海宴,既而弃世升遐。陛下即位,违远社稷,委弃京师,巡游行幸,略无宁岁。侩通河洛,控引江淮。丁壮倦劳苦,老弱疲转饷。高颖、贺若弼,先朝重臣,勋德俱茂;薛道衡英华冠世,经纶之才,咸被非辜,卒遭夷戮,贤哲之士退,谄佞之子升。又频年讨辽,征役不息,行者不返,国用空虚,白骨被于原野,肝胆涂于草泽。悠悠冤魂,有谓上帝,将假手于人矣。及在雁门,取辱戌虏,重围既解,理须宁息,方更巡游吴越,翱翔江上。头会箕敛,以供行乐。士卒无短褐,后宫厌罗绮。士卒无糠糟,犬马贱粟肉。甲胄生虮虱,戎马不解鞍,拒谏饰非,无心反驾。遂使九县瓜分,八绂幅裂。以天下之富,四海之贵,一旦弃之,犹曰无罪,臣窃为陛下羞之。”乃默然,缢杀之]。

【译文】

秋天七月,唐国公李渊想向西进攻长安,在太原郊外的原野上打着白旗在军前誓师,当时披挂甲胄的军队有三万人。公子李元吉留卫太原。起义军队驻扎在霍邑。隋朝的武牙郎将宋老生率领军队抵抗李渊的起义军。当时正赶上秋雨连绵,几天不晴,军队的粮食供给没有保障,并且又有人谣传说突厥的军队将要袭击太原。李渊很害怕,想带领军队返回太原,因为听了秦王李世民的劝说才没有这样做[李世民劝说道:“隋炀帝独断专横,天下人心涣散。盗贼和反叛的军队纷纷出现,男的不能从事农业生产,女的没法进行家庭劳动。所以我们才要挺身而出,安定天下。我们凭借崤山和函谷关的险要地形,再加上我们控制着皇帝并以皇帝的名义命令诸候,安定天下,所以天下人纷纷响应我们的义举。今天刚刚遇上这样一小股敌人的抵抗,就想退缩回去,我恐怕军队一但解体,前功尽弃了。再说即使回去守太原,恐怕也已经晚了。这样的话,就不如孤注一掷,坚决地按原计划行动了。”李渊听从了秦王的话]。宋老生拼死与李渊的起义军作战,最终被打败,起义军攻克了霍邑[各个城池相继向起义军投降。只有屈突通在河东坚决抵抗,城池因此没有攻下],冬季十月,起义军进驻到长乐宫,卫文升控制着代王,坚守长安不投降。十一月,起义军终于攻克长安,李渊仍然让代王杨侑为皇帝,改年号为义宁[派使臣出去视察各郡县的情况。隋建造的行宫,李渊都查封了;后宫的宫女妃嫔,都让亲属领回家去。当初,隋朝的军队都扰乱老百姓,老百姓把他们作为祸患对待。等到李渊的起义军进驻长安的时候,纪律严明,不动老百姓一丝一毫的东西。老百姓都说:“真是我们理想的好皇帝啊!”]。这时隋炀帝想去丹阳,而大臣和将士都是北方人,不愿意去南方,都想再回北方。字文化及看到老百姓实在没法活下去了,就在江都杀死了隋炀帝。隋朝王室的王侯不论老小,都同时被杀死。宇文化及立太子杨浩为皇帝,自己做丞相[隋炀帝曾经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小孩说:“离开也是死,去也是死,不如坐船渡过长江。”裴蕴、虞世基都是南方人,怂恿隋炀帝去南方。然而炀帝手下的将领们不愿去南方,想一并用毒酒杀死这两个人。南阳公主听说这件事,因为怕杀死她的丈夫,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文士及。宇文士及又告诉了他哥哥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见众人都已经感到不满,认为反叛的时机成熟,就带兵起义,拘禁了隋汤帝。隋炀帝说:“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天地的事而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马文举回答说:“我听人家说老百姓不能没有给他们作主的人,所以上天要立一个皇帝来安抚他们。因此说皇帝是为百姓服务的,并不是老百姓非要养活一个皇帝。当初高祖文皇帝免除严酷的法令,广泛地在老百姓中间施行恩德,向南讨伐强大的陈国,向北平定了外族的侵略,二十多年后,天下太平,然而不久他却去世了。你做了皇帝以后,不理朝政,外出寻欢作乐,老百姓被扰乱的得不到一天安宁,为寻欢作乐方便而逼百姓疏通河道,老百姓困苦疲劳。高颖、贺若弼都是朝中有才能的重臣,功勋和品德都很突出;薛道衡才能出众,完全可以安定天下。然而就是这些人,却被你残忍地无辜杀害,这以后朝中有才能的人渐渐少了,而专会投机拍马的小人却一天天地多了,再加上你多次征讨辽东,将士伤亡惨重,导致国库空虚。天下死人的尸骨覆盖了原野,正是这些死去的人的冤魂到上天那里告了你的状,上天才要派人征讨你。还有,在雁门地区,你被北方敌国的军队围困,解围之后,你本来应该就此罢手,好好反省一下过去的行为,然而你偏偏继续巡欢作乐。将领和士卒连粗布衣服都没有,而你的后宫里的人却连罗绮都穿厌了;将领和士卒连糟糠都吃不上,而你养的犬马却连粟肉都吃腻了。

士兵多年在外征战,铠甲上生了虱子,战马从没有解下鞍子的时候,再加上你听不进去大臣们的功告,总想为自己的荒唐的行为掩饰,并且没有心思返回长安管理政务,一味在外边贪图享受。从而导致天下大乱,把本来繁荣安定的局面搞得一塌糊涂,而你还敢自称元罪,连我都为你感到羞耻。隋炀帝无话可说,最终被勒死]。

【经文】

五月戊子,天子侑逊位于别宫,禅位于唐,都长安[大业未,谣曰:“桃李子,洪水远杨山,宛在花园里。”李,唐姓也;洪水者,唐王讳也;扬,隋姓也;花者,叶不实也;园囿者,代王名侑,与囿音同;会杨侑虽为帝,终于历数有归,唐王当践其位也]。已已,王世充、段达等立越王侗为皇帝于洛阳。六月,字文化及自江都至彭城,据黎阳,称许。李密率大军,壁清淇。

敦煌张守一闻密之拒化及也,说越王以讨。越王不用其策,用孟琮计,与密连和。[张守一说曰:“臣闻鸿鸽之翔未就,冲天之情已萌;武豹之文未备,食牛之心已成。今陛下据全周之地,背河面洛,带甲十万,粟支数十年,此霸王之资,非待翔成文备之势也。固城自守,不以济世为心,何异夫群蚁之婴一穴乎?窃为陛下不取。”越王曰:“若之何?”对曰:“三王之兴,五伯之举,莫不由兵以成大业。故夏启有甘野之师,齐桓起召陵之众,皆以征讨不庭,伐叛威恿也。今天下土崩,英雄竟起,为陛下腹心之患者,莫过夏魏。夏遣师涉河,则东都非陛下之地;魏遣师逾洛,洛口之粟非陛下所有。

累卵之危,无以加也。臣闻兵以正合,而以奇胜。韩信所以斩成安,子房所以降秦也。请选精锐之士二万人守洛阳;三万人循河而守,以备夏寇之来;亲率大军出洛口,掩魏之师,魏之群臣谓陛下从天而降,仓卒之间,智者不为计矣。李密既灭,则建德慑气,备守边疆,相时而动,则文皇之业可修,世祖之基不坠。”越王曰:“朕新受命,人神未附,兵革屡兴,恐士大夫解体于我。”守一曰:“陛下以累圣之资,继二祖之业,虽夏人之思禹德,复戴少康;汉室之恋刘宗,重尊光武。以今况古,彼有惭德,况密有可伐之势者三,何则?始密与翟让同起乌合之众,大业已就,密乃杀让而夺其位。士卒初丧其主,鬼神新夫其祀。人神未附,一也。地广兵众,法令不明,赏罚不信,二也。精锐之卒并拒秦王,巩洛所留悉皆老弱,乘其虚而袭之,必得志矣,三也。志曰:‘夺人之先’,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陛下兼此三事,又居之以先,无不克矣。”王将从之。孟琮曰:“化及率思归之众,其锋不可当;李密英雄,勇略不世,非密无以灭化及;且袭之下得,复生一化及。臣请说以利害,示以大节,使为元戎,以除凶侵,徐议其后,未为晚也。”王曰:“善。”孟琮东说密曰:“明公以乌合之卒,密迹王城,罕慕德之人,无山泽之固,兵法所谓四分五裂,特所忌焉。念东有化及之师,西有东都之众。来拒化及,则王师袭其后;备东都而不行,则化及之师日至,于是六军屯洛口,化及下武牢,诚恐不暇转旋,败亡已及。今皇帝世宗成帝之子,世祖明帝之孙也,以累世之资,当乐推之运,士马百万,据有旧都。

字文化及怀音蔑闻,亲行泉獍。主人枕戈待旦,将卒蓄力待明。将军诚能率先启行,诛锄凶暴,则有磐石之安,无累卵之危也。晋文舍斩法,齐桓置射钩。况主上圣哲自天,宽和容众,勿以畴昔之失,过望于皇帝也。狐裘羔袖,将军择焉。”]密初闻张守一之谋,大惧;及琮至,大悦。使记事李俭朝,越王大悦,拜密为太尉魏国公。李密无东都之虑,尽锐攻化及,破之。密自败化及,益以骄傲,越王命王世充击密,密不用祖彦君计,密师败绩。遂西奔京师,寻谋叛,杀之。[王世充之击密也,密会群僚议之。裴仁基曰:‘世充今悉锐而至,洛下必空,但坚守其要路,无令得东而已。以锐卒三万循河曲而上,示逼东都,东都必急,世充必救。待其至洛,然后还军。如此,吾有余力,彼劳奔命,乓法所谓‘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数战以疲之,多方以误之’也。”密曰:“公知其一,不知其二。今世充之兵不可当者三:兵仗精锐,一也;决计深入,二也;食尽求战,三也。我但乘城固守,蓄力待时。

彼欲战不得,求走无路。不盈十日,世充之首可致麾下。诸君以为何如?”

单雄信曰:“以乐战之兵当思归之卒,食饱不故,战必克矣。”祖彦君曰:

“不可,夫师曲为劳,帅止为直;曲则为饥,直则为饱。世充挟隋室之威,不可为曲;主公以逆为名,不可为直。裴光禄之谋,一时之上也;主公之策,持久之上也;单将军之谋,灭亡之下也。夫物不两大,胜无常资。故庆者在闾,吊者在门。诚恐乘于化及,必殆于世充。请按甲息兵,候时观衅,世充志大而体强,心勇而多悍,伍于自伐,必有异图。不盈数年,祸将作矣。然后仗顺而举,应天顺人;嵩岳为城,洛水为池;武臣勒兵经略于外,文吏儒士守之于内。孰与邀一时之功,坠万全之业?欲取之,先与之;将弱之,必强之,欲取而下与,必受天咎;将弱而下强,必受天殃。愿主公始与之而强之,我承其弊,以全制其后,无弗捷矣。”密曰:“智哉”。欲不战。王伯当,单雄信曰:“天下安乐,百姓无事,耨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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