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经(反经) - 卷七·惧戒二十

作者: 赵蕤51,571】字 目 录

解,欲为乱者十家而七。客谓高皇帝曰:‘时可矣。’高皇帝曰:

‘待之,圣人当起东南间。’不一年,陈胜、吴广发矣。高皇始于丰沛,一唱天下不期而响应者,不可胜数。此所谓蹈瑕侯间,因秦之亡而动者也。百姓愿之,若旱之望雨,故起于行阵之中而立为天子,功高三皇,德传无穷。

今大王见高皇得天下之易也,独不观近世之吴楚乎?夫吴王赐为刘氏祭酒,授几杖,不朝,王四郡之众,地方数千里,年铸铜为钱,东煮海以为盐,上取江陵木为船,国富人众。举兵而西,破于大梁,败于狐父,奔走而东,至于丹徒,越人擒之,身死绝祀,为天下笑。夫以吴越之众不能成功者,何也?

诚逆天道而不知时也。方今大王之兵众不能十分吴楚之一,天下安宁又万倍于秦,愿大王从臣之计。大王不从臣之计,今见大王事必不成而语先泄也。

臣闻微子过故国而悲,于是作《麦秀之歌》是痛纣之不用王子比干也。故孟子曰‘纣贵为天子,死曾不若匹夫’。是纣先自绝于天下久矣,非死之日而天下去之也。今臣亦窃悲大王弃千乘之尊,必且赐绝命之书,为群臣先,死于东宫也。”[王时所居。]于是王气怨结而不扬,涕满眶而横流,即起,历阶而去。

后复问伍被曰:“汉庭治乱?”被曰:“窃观朝廷之政,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皆得其理,上之举措遵古之道,风俗纲纪未有所缺。南越宾服,羌◆入献,东瓯入降,广长榆,开朔方,匈奴拆翅伤翼,失援不振。虽不及古太平之时,然犹为治也。王欲举事,臣见其将有祸而无福也。”王怒,被谢死罪。王曰:“陈胜、吴广无立锥之地,千人之众,起于大泽,奋臂大呼而天下响应,西至于戏而兵百万。今吾国虽小,然而胜兵者可得十余万,非直适戍之众,釠凿棘矜也[大镰谓之釠或是钺公何以言有祸无福?”被曰:“秦无道,残贼天下。兴万乘之驾,作阿房之宫,收太半之赋,发闾左之戍,父不宁子,兄不便弟,政苛刑峻,天下熬然若焦,民皆引领而望,倾耳而听,悲号仰天,扣心而怨上,故陈胜一呼,天下响应。当今陛下临制天下,一齐海内,泛爱蒸庶,布德施惠。口虽未言,声话雷霆,令虽未出,化驰如神,心有所怀,威动万里,下之应上,犹有响也。而大将军材能不特章邯、杨熊也。大王以陈胜、吴广喻之,被以为过。”王曰:“荀如公言,不可徼幸耶?”被曰:“被有愚计。”王曰:“奈何?”被曰:“今朔方之郡田地广,水草美,民徙者不足以实其地。可伪为丞相御史请书,徙郡国豪杰任侠及有耐罪以上,[轻罪不致于髡,完其耐鬓,故曰“耐”。又曰“律”;耐为司寇,耐为鬼薪白粲。耐犹任也。]赦令除,家产五十万以上者,皆徙其家属朔方之郡,益发甲卒,急其会日。又伪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逮诸侯太子幸臣。[宗正有左右都司空,上林有水司空,皆主囚徙官也。]

如此则民怨,诸侯惧,即使辩武随而说之,倘可徼幸十得一乎?”王曰:“此可也。”欲如伍被计。使人伪得罪而西,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发淮南兵。]使人即刺杀大将军青,而说丞相以下,如发蒙耳。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持羽檄,从东方来,呼曰‘南越兵入’,越因以发兵。未得发,会事泄,诛。

[武帝时赵人徐乐,上书言世务曰:臣闻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古今一也。何谓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陈涉无千乘之尊,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后,乡曲之誉非有孔、曾、墨子之贤,陶朱、猗顿之富也。然起穷巷,奋棘矜,偏袒大活,而天下风从,此其故何也?由其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乱而逐不修,此三者陈涉所以为资也。是谓之土崩。故日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何谓瓦解?曰:吴、楚、齐、赵之兵是也。七国谋为大逆,是皆乘万乘之君,带甲数十万,威足以严其境内,财足以劝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为禽于中原者,此其故何也?非权轻于匹夫而兵弱于陈涉也,当是筑时先帝筑德至未衰,而安土乐俗之民众,故诸候无境外之助。此之谓瓦解。

由是观之,天下诚有土崩之势,虽有布衣、穷处之士或首难而危海内,陈涉是也;况三晋之君或存乎?天下虽未有大治也,诚能无土崩之势,虽有强国劲兵,不待旋踵而身已擒矣,吴、楚、齐、赵是也,况群臣百姓,能为乱乎哉?此二体者,安危明要也,贤主之所宜留意而察度也。间者,关中五谷数不登,推数循装而观之,则又且有不安其处者。不安故易动,易动者,土崩之邻也。愿修之庙堂之上,销未形之患也。]【译文】

淮南王刘安为厉王之死而怨望,[厉王刘长,是汉高祖的少子,是淮南王刘安的父亲,因为谋反,被孝文帝把他装进槛车中,准备载送到蜀郡以示惩戒。不想刘长在到达雍县时因不食而死。孝文帝怜念厉王,把当年厉王所领之地,分封给他的三个儿子,刘安被封为淮南王。]常常想反,只是还没有机会。等他被削地之后,不但不知改过,反而更加积极的谋反。日夜与左吴等根据地图,部署进兵的路线,并且召伍被来计事,伍被劝说他:“皇上宽赦大王,大王怎可仍说这等亡国之语呢?臣听说伍子肯谏吴王夫差,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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