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从来圣主百灵迎,堪笑庸臣枉用兵。
更有英雄同辅助,永保江山定太平。
却说圣天子与周日青游玩观音山,数日之间,将各处胜境游览一遍。这日,纷纷传说官兵与牛头山人马厮杀,官兵死亡极多。圣天子即同日青回张家庄而来,行至半路,却值二守备收兵回城。区镇威见是圣上,随即跪下奏曰:“臣自赴京引见,得观圣容,后令供职江南,业已两载。不知圣驾临幸,有失保护,罪该万死!”遂将出兵征讨牛头山,并协镇黄得升不听良言,以致兵败阵亡,上项之事,一一奏明。圣天子对区镇威曰:“汝之用兵,深得韬略,朕所久知。今即着汝署理协镇罗大光署理都司牛头山之事,或另发兵马征剿,或是招安,候朕另旨定夺。尔等且各回衙训练兵卒,暂且罢兵,免致生民涂炭。朕今即欲同周日青去扬州一游,尔等不许声扬,毋庸远送!”区、罗二人跪送,圣天子起身后,遂即回城,赴臬辕禀见臬台邹文盛,言:“黄协镇不听良言,以致兵败阵亡,回至半途,遇着圣上,卑职引见时认得圣容,下马请罪,现着卑职署理协镇,罗守备署理都司,且勿许扬言,大人须将江浙之事按下,不日自有圣旨到来定夺。”邹臬台曰:“区协镇、罗都司,且各回衙候旨便了。”二人即辞,回衙不表。过了一日,江苏巡抚庄有恭接到密旨一道,着将牛头山并太湖水寇尽皆遣散,其中如有武艺超群为将才者,记名选举,毋得徇情滥报。庄有恭随即遵旨施行,将张廷怀、杨春、赵芳庆、陈标等举保,不提。
却说天子同日青来到场州,见一老人,白发红颜,背负着一个招牌,上写着“相法如神”四字,老叟停步问曰:“那位往何处去?抑或访友?日已西落,为何不入店栖宿?”天子同日青答曰:“余因访友不见,为何尔招牌上写着‘相法如神’四字,未免夸口。尔既然识相,且与我相一相!”叟曰:“不若投店住宿,然后慢慢细谈。”于是,三人行过了小教场,转南门,寻了一所客店,名曰李家店,三人觅一间好房坐下,老叟曰:“论相,贵贱在于骨肉,强弱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参之,万不失一。”圣天子道:“先生相我如何?”老叟曰:“相君之面,不止封侯之相,相君之背,贵不可言。”圣天子曰:“何如?”老叟曰:“尔乃龙眉凤眼,相貌骇人,唯我相君,天子相也!”圣天子曰:“如此说不灵了!我系直隶省人氏,商民耳。先生如此说,岂有不羞?”老叟曰:“尔如果系平常商民,即将我招牌打破,决无反悔。尔从前历遭凶险,大难重重,幸有左辅右弼,以致危而复安。现在,印堂明亮,凶去吉来,可喜可贺!”又相日青曰:“尔眉目清秀,少年得志,且两度明堂光彩,定小喜来临,日间必有一好亲事。”圣天子大笑曰:“我父子二人在客旅之中,哪有这等好事?更属胡言!”老叟曰:“如此说实难言了!”明日遂不辞而行。你道此老叟是谁?乃吕纯阳老祖,见圣天子屡次遇事,所以特来点化。
圣天子见叟去后,自想:“此老叟非常人也!我的事情,他一一尽知。又说日间有一门亲事,未知是否有验!”店主李太公拿了酒饭到来,说曰:“离此五里,有一柴家庄,柴员外有女招亲,如果题诗好,便招为女婿。客官二人不妨前往试试,或者得了未定,本月十五日开考。”当时圣天子听见,答曰:“既然如此,到期不妨走走。”到了十五日,圣天子与日青前往柴家庄来。果见彩楼高搭,引动多少俊秀子弟来到庄内。是时,那彩鸾小姐,年方十八岁,生得唇红齿白,眉如秋月,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当日奉了父命,来到彩楼,出下一诗题,着丫环拿出,对众人说曰:“列位君子,我家小姐有对联,请列位观看,对得通,吟得通。对上一联,即便招亲。”众人答曰:“快快拿题来看。”对句云:
白面书生肚内无才空想贵。
是时,各人俱低头细想,并无一人对得通。圣天子微笑,代日青对曰:
红颜女子腰间有物傲英贤。
日青即时举笔,写了交与丫环,去见小姐,与他看。小姐见了大喜。偶然,地上跳有蟾蜍一只,小姐手拈金钗,刺死在地,命丫环拈金钗将蟾蜍出去为题,各人要作诗一首,各人亦不能作得出。圣天子代日青作诗一首,曰:
小小蟾蜍出御沟,金钗刺死血长流。
早向也曾吞过月,嫦娥今日报冤仇。
是时吟起,交日青写过,再交丫环,交过小姐。那小姐接了此诗,慢慢细诵一回,说曰:“真才子也!”立将诗交丫环呈上员外,即同丫环回房而去。柴员外看罢曰:“这首诗是小姐取为第一么?”丫环答曰:“不差!”当日众人见取了日青的诗,自己无分,即出庄门回家而去。有柴员外请,圣天子并日青到了客堂,分宾主坐下。家童奉茶,茶罢,员外开言曰:“老兄尊姓高名?何处人氏?请乞示知,小女有福,得配贤郎,实为万幸。”圣天子答曰:“某乃京都人氏,姓高名天赐,干儿日青,一经未谙,幸赘东床 ,殊深有愧。既蒙不弃,代与干儿卜日行聘便是。”
说完别了员外,即与日青回店,即着店主同进城办些饼果杂物,并礼金等,雇人夫抬往柴家庄而来。当时员外接了礼物、聘金等,先行打发人夫回去,后请四亲六眷齐到,带了礼物,来贺员外,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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