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金刚寡不敌众,被官生擒去了。张提台大喜,即带回衙中,严刑拷问,金刚总是不招。老张无奈,只得交与本县李连登审问,务必要拷出真情,认了口供,方能请王命正法。此事按下不提。
再说永清见金刚被捉,心内着急,命人访问,知是送与李知县处审问,自思李连登与我甚厚,不若去他衙中陈说,若能救他一命,岂不是好?立即吩咐家人备轿来县衙前,命人传了名片。李知县闻得,急整衣冠,大开中门迎接入去,分东西坐下,李连登曰:“不知公子到来,有何见教?”永清曰:“无事不敢闯进父台大人处。今因晚生府内金教师,不知与张提台大人有何仇隙,以致起兵马到舍下活捉将来,闻是交与父台大人处审断,未知曾否审出明白,望祈示知。”李知县曰:“闻那金刚与王全交好,因张公子与王全不相容,故此金刚将张提台公子张效贵打死,故金刚投在贵府处妄作教师,如今事关重大,明日请公子到来,并通知提台着人一同会审,如何?”永清曰:“总求父台大人原情办理就是。”说罢辞去。
次早,李知县即命人请张提台着人到来,一同会审。于是张大人即着叶游击到知县衙而来。后黄永清也到,即提金刚来审,那金刚恐连累着黄公子,他却从头招了。知县无奈,只得录了口供,回复提台,候令处决。永清只得辞别回府,叶游击亦别了而去。按下不表。
且说圣天子与周日青也游过许多热闹场中。一日,偶然想起黄永清众人等,正欲到他府中一探,于是与日青取路来至黄永清府中。家人通报,永清急忙穿衣出来跪接。圣天子急丢过眼色,入内坐下,便叫永清自后叔侄相称,只行叔侄礼罢。永清点头,即唤家人办了些上好酒膳。席间,永清说知金刚之事,对天子从头说了一遍。圣天子闻言怒曰:“如此之人,死有余辜,金刚乃义气忠勇之人,待朕明日即发旨一道与庄巡抚,命他将张提台拿问,待朕回朝,自有发落,并将金刚放出来,赏了李连登记名道衙衔,遇缺即补。”是晚把旨意写了,次日即吩咐日青快去庄巡抚处投递,不表。正是:
英雄运起逢恩赦,奸佞机谋枉设施。
说周日青领了圣旨,到庄巡台处来,令人传报。庄巡抚即着了衣冠,排开香案跪接。日青开诏读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游历江南,为旌扬忠孝,削除奸佞起见,今访得张安仁因纵子行凶,白日抢夺良民闺女,其子已死,无用追究,即将提台拿问进京,俟朕回朝发落。并赏李连登记名道衔,遇缺即补。诸事安办。钦此!
庄有恭听诏已毕,即与日青一同坐下。茶罢,日青拜别而去,回来复旨。这里庄巡抚即排开圣旨,依诏行事,自不必说。
且言金刚出了县,向知县太爷谢过,即回至黄府,向公子叩谢。公子道:“此乃当今仁圣天子赦你出来的,快去见过圣驾,叩谢天恩!”于是金刚急上前叩头,谢恩已毕,又向周日青拜过,起身站立一旁。圣天子将武经将略一一盘问于他,金刚对答如流。圣上大喜,即封为游击之职,付手诏一道,命他往庄巡抚处验过,俟候有缺即放。金刚叩头谢恩,又向周、黄叩谢而去。
这黄永清排下佳筵,又命人前往请张、李二公子到来畅叙,张礼泉与李云生一同到了,见了圣天子,叩头跪拜过,起来一同入席,陪侍圣天子与周干千岁同酌。席间谈及些文章诗赋之事,诸人俱对答如流。仁圣想起他众人是富贵忠义之人,即命人拈文房四宝来,写几个大字赐与黄、张、李等。三人各人争上前看时,见写得笔走龙蛇,十分佳妙。写毕,递与永清,永清接了谢恩,起来看了是四个大字:“江南义士”。上便写着“年月日,天子御笔”。那张礼泉的是一个大“寿”字,亦有御笔。李云生的也是四个字道:“义摇江南”。上便亦有御笔。各各盖了玉玺,三人接了,再拜叩谢,十分喜悦。即令人请木匠雕匾上于门前,是日酒至更深方散。永清伺候过,即请圣天子玩月。在窗前正看得高雅,忽一段怨悲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风声响处,纷乱难听,不知此悲怨歌从何而来,要知端的,且看下回分解。真个是:
风清月白夜当窗,琴韵悲哀数里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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