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他怎样!”随即将白安福往地下一摔道:“我昨日来此是怎么说的?叫这杂种保我广东省内一年之内平安无事,就准你们建这道场;你们这班人也是答应,为什么我走之后,倚势欺人,将官来吓我?约人递禀帖,想断我的头,既然如此,老子就送来与你断,看你可认得老子?”说了,又要上来,那些机匠深怕白安福要吃大苦,内中有两个会说话、胆子大的,赶忙上来说道:“原来你老人家听了这个闲话,怪不得如此气法,但我会馆内真不敢说这话,必是有人与我们作对,晓得你老人家本事好,有心胡言乱语,撮弄你老人家前来厮打,就在旁边着闲,你想我们如敢同你老人家作斗,昨日来时,我们倒不求你老人家了。你不信,现在白先生正请了几位陪客,打发我们去请你老人家,说昨日多多罪欠,晓得自己冒失,未曾先到你老人家那里打招呼,特地备下酒席赔个不是,你看厨子已经来了,担子还歇在门口。”
胡惠乾被这人说了一番好话,气已平了一半,回头果见门口放着两担酒席,不敢进门。你道这酒席是哪里来的?正是白安福叫来准备与陈景升上衙门之后回来吃的,却遇胡惠乾前来一闹,酒席挑来到了门口,不敢进来。这个机匠机灵,借此说了一番鬼话。胡惠乾此时说道:“你们不必用这鬼话谎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那徒弟向来是不会说谎的,老子既来了,谅想不得空拳,先尝我两下再说。”说了,举起手就将白安福翻倒,伸开蒲扇手,左右开弓,两个嘴巴,早听白安福哎唷一声,口中早吐出血来。机匠看了这样,深怕再打,赶忙来道:“胡大爷,你可高抬贵手,打人不妨事,却要打得服。人家一团好意,想赔不是,反因此被打,你老人家说,令徒听见人说的,请令徒将说的人寻来,三面对证,真假就知了。真的,听你老人家处治;若是假的,不但你老人家被他骗,不能饶这狗娘养的,就是我们这班人,除却服你老人家,其余任什么人,也要将他打个七死八活。”胡惠乾听了这话,就叫昨日晚上说的那两个徒弟指出人来,那两个徒弟本是在街上听的闲话,也认不得那人姓甚名谁,哪里去寻?急了半天,说道:“我们明明听见的,师父不要听他赖!”这些机匠见他说不出人来,赶忙又说道:“大哥,君子成人之美。古人说的好,低头就是拜,我们已经如此赔小心,若你老哥再在令师前讲我们的坏话,怪不得胡太爷生气,只是今番打得冤枉,请你老人家松手罢。”胡惠乾见徒弟交不出人来,果然自己冒失,将他打冤枉了,说道:“多是你们无事生非。从前结下仇来,他们也不如此说法;现在我既来了,你们也该晓得,不能不把面子给我的。要我不打容易,只要白狗头在这会馆门口磕四方头,说我白安福从此安分,再不与胡太爷作对,这就饶了他;若是不肯,无论冤枉不冤枉,只要老子打得兴起,生死也不知道。”众人听了这说,不知白安福肯磕头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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