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边防备乃选将练兵候彼数十万驻牧我边近地牛羊老小帐房俱在彼必以我兵素不出攻不为之备吾乃帅师攻之然必为万全不可败之势方可言攻吾察各阵为兵火一营且攻且守虽彼百万之衆四面攻围亦不碍吾之进退可取必胜攻吾前则吾前冲之攻吾後则吾後冲之前後左右无不如意进退攻守皆由于我虽围吾十匝则吾益得志兵火营大略以大车厢後为阳门板三孔安炮仍以牌遮其口画为虎头形厢两头横安二炮厢後者扎营用之厢两头者行则用之但用多带火药粮草每用火药手五人挽车者十人如东面兵至中军扯起青单号带第一炮放双号带第二炮放三号带第三炮放三炮既毕一炮可装起矣西南北各如其制若四面齐来则四面炮齐放此劄驻时制也若吾欲回军则徐徐行之既围之固则攻其前若彼围其左右则用横厢炮後则如常制且行且攻彼必远遁岂敢近吾彼败则出吾营中军以击斩之此乃决不败之阵也都城四面平旷最宜用此阵若於潮河川卢沟桥左近为此营则敌必不敢近而吾可得志大抵用兵之法要知地故曰地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每营止可用三千多则五千然多多益善攻守之具无事之时不可不讲不可不备临渴掘井卒然未善此攻边之说也?
当今御边之法较之前代为疎为不专昔汉时高帝当匈奴强盛之时又以冒顿之枭雄是以备之者甚详云中上谷北地朔方辽东西北平渔阳金城上郡皆止各一太守专兵专钱谷专刑专举辟且久任但责以地方不失中小胜小负俱不计赏罚亦不加是以边臣得尽力尽谋今一总兵而不与之赏罚之权监之以巡抚巡按守巡郎中一有胜负则府通判卫经历皆得监制之唐朝以一监军而军功不成况监军数辈者乎今之巡抚甚为无谓既无调兵之权又无临阵之责凡一切战伐进退俱不干预若何而受彼之赏受彼之罪哉唐之初兴有资於敌称臣突厥亦当敌强盛之时宋则不须言矣是以当时朝廷之上日夕所图惟者惟边计耳我朝当敌之极衰当我太祖之圣神又值我成祖之英武中国强盛未有如今日者夫强则畏弱则忽陟羊肠者不蹶而或仆於平原临深渊者不陷而或倾於行潦畏与忽使之然也况今我当承平日久彼当教习之余我弱而彼强矣是岂可以寻常视之哉今当仿汉唐制而行之各边巡抚皆去之其巡按不必预边事管粮官听总兵官节制府州县官俱听总兵节制如巡抚之体小小胜负不必行勘但令地方无事耳国家之制止是来则备之去则守境而不追所以监之巡抚察之巡按钱粮刑名皆不得预举辟潜移於巡抚止是防边将之肆也在今时则当变而通之况此各官之设起自近代亦非太祖成祖之法也天下之事必知之明论之定而後可经理以守之若贸贸然随事设论日见其烦扰而终无分寸之益今日之定论修边是也山西真定顺天是也边兵不可常调一则钱粮供给不敷一则以劳待逸此犹较可仍恐有意外之虞古人所谓不戢则自焚矣?
今儒生谈兵动曰赏罚今提兵者手无一破钱赏何所施?
西北之大边六宣府最为紧要额兵十二万其次大同额兵八万其余各镇其兵俱少於是临边一带界山自山海至居庸紫荆鴈门宁武宁化自岢岚保德偏关直抵黄河岸自北南视如千仞崇垣拔地而起固天所以限中外也中古始守以险外以为藩蓠居庸紫荆之外有宣府鴈门宁武之外有大同我国家又设老营堡居庸紫荆鴈门宁武皆设兵将宁化以西乃略而不备秦时城址犹在若考其地而设兵如鴈门等处敌必不能长驱而入矣若止从老营堡修至宁武亦不为甚费今敌入中国惟老营堡地方乃一大空阙异时敌妄兴异志以侵内地惟此涂为便既过老营地方而宁化岢岚等处无守则天门忻口玄岗阳方之险不足恃矣偏关之城昔在山麓下若敌乘山而攻旦夕可破移於城西筑以甬道长不过二里即至山颠上阔二丈高三丈两面环以女墙设数舗房敌至以兵守之金汤之固矣?
人於念虑未发未应事接物之时检点日用所为有无违理即是戒谨恐惧之一端?
善人当好也过於厚非平也恶人当恶也过于法非平也中者有权之道焉?
京氏易传至百余卷必其於四千九十六卦俱有所附五星衆星之经留顺逆迟速守犯自开物以至闭物俱有定局若太乙数之式者惜无所考也姑亿识之?
京氏易若今星士之五星子平但二书论一人之休咎京易论一世之休咎?
乐记感於物故形於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本於虞书言志数句来但变其文耳变是清浊高下乐记一篇好文字古今有两篇好文字易大传乐记是也万世莫及其次则孙武子十三篇郭景纯葬经?
发於声音形於动静只此二句尽乎乐矣声容备矣?
天地间止一阳气之流行自冬至至夏至则日升自夏至至冬至则日降升於上则为温为热降於下则为凉为寒隂是静的物本寒共体也随阳之升降为寒热耳冬寒矣而地下则煖夏热矣而地下则寒夏至後气降若何飞灰观今风匣可知进而吹固生风退而缩亦生风?
李文察谓律生五声不如言律和五声此说良是人之声自有五但以律正之而可调然作和字又不如孟子言正字尤好?
琴七弦内备变宫变徵正调入散音十一调为宫则各其徽为十二宫声商角徵羽皆然为管各用其孔也?
焦氏四千九十六变孔氏之正传也?
京氏直爻则以已意衍之也?
声七律十二每律声钟声各十二准十二律今止用一均七而以五为哑古钟磬每架十二张文收掘地得大乐古钟十二是也愚意作七架或九变或八或六或七或五各取用之?
钟十二磬十二今止用七余五不用七者黄钟一均之备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也是止七声何八十四声之有是且不成一调何六十调之有?
琴徽十三置一为黄钟半清声在首其余十二徽自尾起黄钟一黄钟二大吕以至应钟各按其徽则每一弦皆为十二律是七声役过十二律各有七声所以旋宫有八十四声调有六十瑟则随柱取声如今之筝?
黄帝命伶伦铸十二钟单穆公曰十二辰之钟也周十二鎛随月用律编钟十二长短随其律口阔则同?
特磬十二有长短有厚薄长而薄则声浊短而厚则声清?
九奏在琴散音一下徽二中二上二泛音上一下一此心最难持非昏昧则外驰?
人於匆冗忙廹之时即自省其心使勿随事俱忙亦处事持心之一法也?
人於静坐时必点检已行之事则当否可考悔心愧心生庶可补过矣?
孔子大圣且每事问凡临事勿惮数问若恐人以已为不知而耻问非克已好善者之存心也?
人於不得意处不必自销沮当审其是非已果是固当坦然纵是差失只当速改亦不必过於悔愧徒销沮何益?
有圣人之学有大贤之学有贤人之学方念虑未萌时即戒谨恐惧自无恶念之发圣人之学也汤武反之是也盖无事於慎独矣戒谨恐惧矣而资未极粹忽然非心萌焉即遏止之不使见之於行大贤之学也过止在心无行过也资又下也遏之未能遂见於行然後悔而改之此贤人之学也故学有三等若尧舜则不待学也念虑未萌此天理浑全无亏损时人於此时便能存养虽有非念之发遏之较易若未发时不用工夫非心之发如湍水之决六马之驰其遏难矣日用体验自见?
主一无适存心处事之至要事至若能主一事自不得错惟方理此事却思别事便有错?
天人之际鬼神之理非深造君子未易言也学者惟笃信孔子之言与行及五经之旨可也?
古今学者顾惜名节亦害事一有顾惜名节之心所为便有曲意畏忌之心安得光明俊伟必并其名节而忘之惟义是从天下非之而不顾可也流俗不知之有识之士必知之有识之士不知之天地鬼神必照之天地鬼神不照之吾心不自知之乎必如是方为大丈夫?
学者於此心能戒慎省察则日用之间纵使把持不定小过不及则有之至於逆天拂经损人利已之事必无矣不肯损人利己况肯损国以利已乎苟施者必苟取因忿而损身者必不能取义以舍生见义而攘臂争先者必见害而潜为自脱之计人忘富贵贫贱不足为大丈夫必忘其死生忘死生不足为大丈夫必忘名节有顾名节之意便是私心?
气失其平而为疾虽孔子亦不能免甚而昏愦亦有之岂惟圣人虽天地亦不能免当寒而温当暑而凉风雨晦暝旱涝为灾星辰失度日月薄蚀之类皆天地之气失其平者也?
学者动静起居虽暗室屋漏之际寝卧之时亦矜持礼节然後接物时从容自得若隐显不一在人前虽勉强矜持终不自然必有脚忙手乱时?
见善勇为惟恐人知退焉有惭色此诚於为善者也?
一部易经当以一正字为主当看时字才字坤时若不可为若有直方大之才亦可为若六四则括囊而已?
周子无极而太极即老子无生有周子重无字以无为本观下文云无极之真不言太极可见况原本云自无极而为太极而朱子削去自为二字乃以吾儒正理释之则亦回护之过矣?
先儒谓老氏以有无为二周子以有无爲一非也周子亦以有无为二有无为一朱子之正论也?
余以至无而至有释无极而太极亦回护也?
天地间惟水为最先生自子运至午日长自未渐消短东南始皆水涯水渐落而地出故西北之地先出地脉拔尽故人物渐衰东南地脉方盛故人物渐长天地之开也自西北始故天地之闭亦自西北始?
斗指日躔为六合?
人能为善事耻在人先则为已之真者也若扬扬然争先倡首恐亦非尽善?
儒行篇读之生愧恐非孔子之言也?
他书只悬空说个道理惟易则日用之间事事物物皆有个处分学者不可不读?
学者养心之法固不可令其放逸亦不可太拘反为心害正如仙家导气佛家入禅孟子所言勿忘勿助最好试於日用之间验之自见?
夜气一节惟孟子有之他儒皆无观程朱夜气之说即可见其原无此气盖其得於天者未甚粹不如孟子多矣余二十以前未食之前此欲淡然全无及食後则欲心萌矣到明日早时回思昨日之欲此身寒吝真如在秽溺中恶恶臭尚不足方也自悔死迷乎何以至此到饭後时欲心又萌明早却又悔恶惧夫梏之反覆也以此知程朱原无此气?
易比不追其去求其比也而反不追其去何也盖求士之道不惟招之可以来士虽其去不留亦可以来士若士既入其国不听其去则士皆谓去就不得自遂入其国不合而不得去士皆惧而不来矣中庸治国平天下曰嘉善而矜不能正欲致善者而用之也?
养心之法无问动静应接推行之际即省察之必合道义而後发无事之时预防此心勿使非念之萌然此心难制一有非念之萌即遏之勿使逹之事为之着便是养心之法世儒不曾留心穷理博学切问妄意忖度乃令学者闭目盘坐名曰收心如此必遗弃伦理生事如释氏可也哀哉夫人自少至老无一时无职事焉有工夫终日静坐一日静坐即一日失学是人自人学自学人与学判无相干矣哀哉?
遇大事不动心大贤以上事甚难然本无难义未至故为难或为毁誉其次为利害又其下则为得失矣若疑惑则又系天资学不至不疑惑更说恐惧不得子路之死虽不恐惧乃恐惧之最甚者未至不疑惑故也?
与杨椒山书曰心之当养无间动静里居之日供耒耜远服贾亦养心之时也临政之时诘讼狱裁檄牒亦养心之时也于凡应对宾客盘桓樽俎莫非养心之时孔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此之谓也若夫凝然正坐却除世事则佛氏之养心也吐纳导引使不内耗则仙家之养心也三代之士最为精粹秦汉及唐质美暗合下此类多禅学矣考之经史亦自可见?
意是心之发诚意即中庸之谨独心是其本体正心即中庸之戒慎修身则是端九容各有工夫如燕居之申申夭夭入朝之色勃足躩临下之庄敬享礼之容色之类皆是也传者释正修或指其用或推其原非正解也子思之功自静而动曾子之功由动而静皆说个大纲孟子之有事勿正勿助勿忘则其中之节次也人能敬以持心虽盛暑正午之时衣冠而坐亦不觉热虽熟睡时其体亦自不放?
君子当以三代学者为法程庶大节大本不至颠覆?
此心运而不息有如江河汪洋浩荡流而不息养心之道如禹之治水去其壅塞耳若夫闭目静坐使此心如槁木死灰是池沼之澄清耳?
此心之犬与造化同造化运而不息此心亦运而不息惟有动静耳有冬有夏昼有为夜有寝是也此心应事接物时及念虑萌动时此时省察斟酌使必合乎理便是养心事物未来念虑未萌敬以持之亦养心之道也古之圣人於静坐之时经纶酬度周游天下亦所以养心也?
易曰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朱子释之曰养德养身之切务言语也何谓养德孔子曰先行其言而後从之只此一句便是躬行之实自是无过言无虚言无狂言无戏言无俗言言慎则德成日用之间体验之自见?
中庸戒慎谨独一日行之则一日圣贤一月行之则一月圣贤终身行之则终身圣贤虽顔子之贤不能不违于三月之後是岂易能哉此段功夫不惟可以养心亦可以却疾若把持太过反有以伤其心亦能致疾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此其法也?
夜气梏于饮食以此知仙家忌烟火食但吾儒从容而进仙家欲躐等而成饮食岂可废哉?
孔子曰一隂一阳之谓道化育流行是也道字解作路字指流行发见者而言春秋之时世道衰微天道人道人皆不知而以窈冥昏默者当之故孔子明天道曰一隂一阳之谓道子思明人道曰率性之谓道皆指流行发见者而言?
学不足以合天人一万物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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