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74,401】字 目 录

刊板存留与别项悖谬违碍字迹!反复研究,坚供伊父高纲做诗刊板,尚且据实供明,其如何代僧澹归制《徧行堂序》,实不曾见过,如果晓得,焉敢隐瞒等语。矢口不移。臣当将所起行李书籍,详加查阅,委无《徧行堂集》及别项悖谬违碍字迹,饬令徐州府逐一查造印册,复传李奉瀚面询,其所称高(禾华)至寓会见及暂住情由,亦均属相同。

除一面将高(禾华)并书籍衣物委员解赴九门提督衙门收审,一面飞咨直隶督臣转饬地方官,查起高稝、高(禾华)家《雪声轩诗集》刊板,有无违碍字迹就近办理外,所有臣准咨拏获高(禾华)押解缘由,臣谨会同抚臣萨载,恭折奏闻,并开具书籍衣物清单,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

再,查已革松太道李奉瀚,虽曾派委各工防汛,但既经会见高(禾华),不卽究问禀报,咎有难辞,相应附参,听候部议。至高(禾华)之妻妾子女,现准抚臣札会,并据按察使龙承祖禀,已经拏获搜查,,并无《徧行堂集》,亦无别项悖谬违碍字迹,现亦委员起解,会折奏报。合并陈明。谨奏。

朱批:该部知道。

(宫中朱批奏折)

三○五 盛京将军弘晌等奏查出函可语录碑记字迹及支派承袭人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一日

奴才弘晌、富察善谨奏,为遵旨查明覆奏事。

乾隆四十年闰十月二十九日,接准军机处寄字内开,闰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朕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千山和尚诗本》。语多狂悖,自应查缴销毁。查千山名函可,广东博罗人,故又称为博罗剩人。后因获罪发遣沈阳。函可既刻有诗集,恐无识之徒目为缁流高品,并恐沈阳地方,或奉以开山祖席,于世道人心甚有关系。着弘晌、富察善卽速确查,从前函可在沈阳时,曾否占住寺庙,有无支派流传,承袭香火及有无碑刻字迹留存,逐一查明,据实覆奏。将此由三百里传谕知之。钦此。

奴才等钦奉谕旨,随查《盛京通志》,内开:千山和尚名函可,字祖心,别号剩人。来至沈阳,自普济历广慈、大安、永宁、慈航、接引、向阳等寺,故后于辽阳之千山双峯寺建有小塔。等语。奴才等遵卽先于省城各寺庙严密搜查,获得《函可语录》,内有诗句。其《剩和尚语录》刻板,注存辽东香岩寺,《普济剩和尚语录》刻板,注存都京西长安街双塔寺、三元庵等语。奴才等即驰赴辽阳千山各寺庙查勘,均已残破不整,并无承袭函可支派僧人。惟双峯寺查有函可碑塔并语录、诗句、手录戒仪字迹,承袭函可支派僧人法贞、默慧、默兆、默群、默喜、契宽、契先、契和等。奴才等当卽细察伊等情形,实皆愚蠢,均属务农山僧。恐其另有支派流传,以及皈依僧众收徒聚会情事,覆加密访居民乡保人等,佥称并无前项情事。奴才等又赴香岩寺搜查所存《剩和尚语录》刻板,无从起获,严加讯究,实因年久,遗失无存。

奴才等伏查函可系获罪发遣之犯,胆敢放荡诗词,肆意狂悖,殊与世道人心大有关系。现在承袭伊支派僧人法贞等,虽委系务农山僧,若不卽令还俗,惟恐日后出有不肖僧徒,假借名色,转相纠结,招徒聚会,以致煽惑滋事,关系非浅。应请将法贞等先令还俗,并将双峯寺所建碑塔,尽行拆毁;《盛京通志》内所载函可事迹,逐一删除;其存三元庵之语录刻板,请勅在京该管衙门查起销毁。奴才等仍严饬奉省旗民地方官,在于所属各寺庙内,留心严密查访,如有函可语录、诗句、字迹以及支派承袭之人,俱照奴才等现在奏请办理,以杜其渐。

除将查出《函可语录》、戒仪并碑记、诗句抄录包封进呈御览外,合将奴才等遵旨查办缘由,据实恭折覆奏。是否有当?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六 谕内阁《学易集》等有青词一体迹涉异端抄本姑存刊刻从删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据四库全书馆总裁将所辑《永乐大典》散片各书进呈,朕详加披阅,内宋刘跂《学易集》十二卷,拟请刊刻。其中有青词一体,乃道流祈祷之章,非斯文正轨。前因题《胡宿集》,见其有道晓(院)青词、教坊致语之类,命删去刊行,而抄本仍存其旧。今刘跂所作,则因服药交年琐事,用青词致告,尤为不经。虽抄本不妨始(姑)存,刊刻必不可也。盖青词迹涉异端,不特周、程、张、朱诸儒所必不肯为,卽韩、杨、欧、苏诸大家,亦正集所未见。若韩愈之送穷文、柳宗元之乞巧文,此乃假托神灵,游戏翰墨,不过借以喻言,并非实有其事,偶一为之,固属无害。又如时文为举业所习,自前明以来,通人擅长者甚多,然亦只可听其另集专行,不宜并登文集,况青词之尤乖典故者乎?再所进书内,有拟请抄录之王质《灵山集》。内如《论和战守疏》及《上宋孝宗书》诸篇,词音剀切,颇当事理,竟宜付之剞劂,但其中亦有青词一种,并当一律从删。此二书着交该总裁等重加厘订,分别削存,用昭评骘之允。

至现在纂辑四库全书,部帙计盈数万,所采诗文别集既多,自不能必其通体完善,或大端可取,原不妨弃瑕录瑜。如宋《穆修集》,有《掺帐记》,语多称颂,谬于是非大义,在所必删,而全集或录存,亦不必因此以废彼。惟当于提要内阐明其故,使去取之义晓然。诸凡相类者,均可照此办理。该总裁等务须详慎决择,使羣言悉归雅正,副朕鉴古斥邪之意。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三○七 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遵旨查办《皇明实纪》《徧行堂集》并椎碎澹归碑石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大学士 仍管两广总督 昭信伯臣李侍尧、广东巡抚臣德保跪奏,为钦奉谕旨,委员查办,恭折覆奏事。

窃臣等于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接准军机处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八日奉上谕: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俗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称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不为怪,转为制序募刻,其心实不可问。使其人尚在,必当立置重典。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查有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语多悖谬。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着传谕李侍尧等卽速查明此书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并奏缴。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经刊布,外间必尚有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着一并传谕高晋、萨载,于江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槩行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朕于无意中阅及,可见天理难容,自然败露。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卽或前此未经寓目,近年来查办遗书,屡经降旨宣谕,凡缴出者槩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自有应得之罪,已交刑部审办。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其家藏有应毁之书,不可不示惩儆。至陈建在明天启间,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其两家卽有子孙,均可不必深究。设或民间尚有藏者,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钦此。

又准字寄,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九日奉上谕:昨因高秉家内查出《皇明实纪》一书,内多悖逆字句,应营销毁。其书系东莞人陈建所著,已谕令该督等细查,所有刷印之本及刻板一并奏缴。是书又名《皇明通纪》,恐刻板或有两副,应一并查明缴进。至僧澹归《徧行堂集》,语多悖谬,必应毁弃,卽其余墨迹墨刻,亦不应存。着李侍尧等逐一查明缴进,并将澹归所有碑石,亦卽派诚妥大员前往椎碎推仆,不使复留于世间。又闻丹霞山寺系澹归始辟,而无识僧徒竟目为开山之祖,谬种流传,实为未便。但寺宇成造多年,毋庸折废,着李侍尧等卽速详悉查明,将其寺作为十方常住,削去澹归开山名目,官为选择僧人住寺经理,不许澹归支派之人复为接续。该督等务卽妥办覆奏。所有高秉家查出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并着抄寄李侍尧等阅看。此外或有类此者,并着一体查办。将此再行传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并抄发《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单一纸到臣等。

伏查僧澹归卽金堡,所著《徧行堂正续集》,与东莞县人陈建所辑《明通纪》、《明从信录》二种,均属语多悖逆,不容任其流传,先经臣德保于暂兼督篆任内查出,奏明进呈,并将徧行堂板片委员解赴军机处查销在案。

兹钦奉谕旨,金堡诗集之外,尚有碑记、墨迹等类留存寺中,亟应毁除净尽。臣等遵即密委广州府知府李天培,驰赴韶州府,会同南韶道李璜,前往丹霞,悉心查办。凡金堡所有墨刻墨迹,逐一查出,现存碑石,摹搨进呈,一面椎碎抛弃,不使片纸只字,复有留存。并将其支派僧众悉行逐出,令地方官选择诚实戒僧住持。其陈建所著《明通纪》一书,虽原查并无板片,恐尚为伊子孙匿留,臣等亦派委理事同知全保、高要县知县高暎,前赴东莞,亲至其家,嘱令恭宣恩旨,宽免究及子孙,谆切开导,着落速行呈缴。一面分委妥员,在于省城书肆,详加查阅,并晓谕民间寺院,如有收藏金堡、陈建所著前书墨刻与《喜逢春》曲本,早为献出,槩免治罪。

兹据委员全保等禀复:据陈建裔孙除与屏等呈出《明通纪》四部,内原刻一部,翻刻三部,并无板片;另陈建所著《学蔀通辩》十九部,每部二本,《治安要议》三十部,每部一本,皆有板片,中多残缺。讯据陈与屏等供称,《明通纪》一书,刊刻年久,实未曾见过原板,广东地气潮湿,或因霉烂无存,断不敢有心藏匿,自取重罪。出具甘结,连书呈送前来。

臣等查阅《明通纪》四部内,陈建原著与邱浚鉴定及金陵摘星楼书铺翻刻三部,均自元顺帝至正十一年起,至明正德十六年止,惟马晋允所刻一部,增入嘉靖以至天启,书板既已不同,原本字句亦有增删。是此书流传日久,翻刻颇多,今陈建子孙供无原板,似属可信,而翻刻之板,自必存于各处,均须查出销毁。查马晋允系浙江余姚县人,臣等现在飞咨江浙两省督抚臣,在于马晋允家暨摘星楼书铺详细查追。一面檄饬雷琼道查起邱浚鉴定书板,一并销毁。

现据省中书贾、寺僧呈出《丹霞志》一部,《徧行堂随见录》一本,与金堡墨刻各种。检阅《丹霞志》内诗文语录,诸多悖逆,且有徐干学为伊撰制塔铭,知金堡尚有《岭海焚余集》、《梧州诗》二种。并查出下院两处,一名会龙庵,在韶州府东门外,一名龙护院,在南雄府城内。恐有金堡碑记字迹及其支派僧众,现亦一体查办。又墨刻内有尚、耿二逆重修省城光孝寺碑记,系金堡撰文。此碑固应销毁,而逆迹亦不便留贻。凡伊等所竖之碑,业已一并椎碎。窃思金堡既已托迹缁流,苟延残喘,复与官员结纳,妄逞笔墨,肆其狂吠,实为覆载难容。查《丹霞志》载,海螺岩有金堡埋骨之塔,刊刻铭志,亦应刨毁。现又飞饬委员查办,不使存留。至金堡当日蹈袭虚声,恐无识之徒,或有将伊诗文采入志乘,臣等已札司调集磨勘,如有记载之处,提板铲削,以清秽迹。

除俟委员李天培等查办回省,另折具奏外,所有奉到谕旨遵办缘由,理合先行覆奏,并将查出书籍墨刻封固,另开清单,恭呈御览。

再,《学蔀通辩》、《治安要议》二种,均为陈建所著,是以各检一部,附封进呈。合并陈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八 江西巡抚海成奏查办应毁书籍并呈名异书同各书清单折(附清单一)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

江西巡抚臣海成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闰十月二十八日准大学士仍管两江总督臣高晋咨开,钦奉上谕:朕昨检阔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俗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号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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