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重大着卽严行解京审讯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署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上谕:
昨据刘墉奏,于殷宝山家内搜出诗文二本,内有《记梦》一篇,应行究讯,现在移知督抚办理。等因一折。殷宝山《记梦》篇,有姓氏为红,红者朱也之语。显系系怀故国,实属叛逆,罪不容诛,昨已谕令萨载、杨魁严讯该犯确供,从复位拟具奏矣。今复思该犯情罪重大,外间审讯恐不能得其寔供,着传谕萨载、杨魁,查殷宝山现在解交何处审办,卽由该处派委妥干员弁,管押该犯,严行解京审讯。沿途小心防范,毋致疎虞。昨日发去之书,仍着缴回。所有该犯家属并着杨魁就近查拏监禁,听候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一并传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三 都察院为知照四库馆总裁等官奉旨罚俸事致典籍厅移会(附题本)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
都察院为遵旨察〔议〕事。
刑科抄出本院题四库馆所进各书,自四月起至闰六月止,内有错误应议之总裁程<景伊>等交议罚俸一案,于乾隆四十三年八月初十日题,二十一日奉旨:程景伊、钱汝诚、王杰、朱珪、倪承宽俱着罚俸六个月;董诰着每案罚〔俸〕六个月,张能照着罚俸三个月;吉梦熊着销去纪〔录〕一次,其罚俸三个月之处仍注于纪录抵销;杨寿楠着销去纪录一次,免其罚俸;戴心亨、陆费墀俱着罚俸三个月,注于纪录抵销。余依议。钦此。相应抄录原题,移会典籍厅可也。须至移会者。
计黏单一纸。
右咨典籍厅。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 日
附 都察院等衙门题遵旨察议四库馆总裁等官本
都察院等衙门谨题,为遵旨察议事。该臣等会议得:
准吏部咨称:内阁抄出大学士 公阿<桂>等奏称:查四库全书馆进过书籍,前经奉旨:将指出错过(误)记过之处,每三月查核一次,其总裁错至三次,分校、覆校错至两次者,均交部察议。其余未及次数者,着加恩宽免,毋庸于下次积算。钦此。嗣于本年三月奉旨:前经降旨,总裁错至三次方交部议者,原因总裁阅书较多,是以从轻办理。现已添设总校,其总裁等不过从中抽阅。伊等所阅之书既少,则处分不应仍照向例。嗣后书内每错一次,即将签贴之总裁交部察议。钦此。又总校张能照等检阅书籍较多,前经奏明请照三次议处之例办理,奉旨允行。各在案。本年三月以前所进书籍错误次数,业经按季查核,自四月起至闰六月止,四库馆进过全书二次,散片三次,武英殿进过《荟要》三次。臣等详加查核,除《春秋直解》卷前恭录御制文脱写一行,非寻常错误可比,另行奏明将总裁董诸、总校陆费墀各记过三次,卽照三次议处外,至总裁抽阅书内,程景伊记过二次,董诰记过二次,钱汝诚记过三次,王杰记过一次,朱珪记过二次,吉梦熊、倪承宽各记过一次,应请旨交部分别察议。总校张能照记过九次,缪琪记过七次,王燕绪记过六次,朱钤、仓圣脉各记过三次,分校杨寿楠记过四次,王钟泰、李楘、王璸各记过三次,方维甸、戴心亨、郭祚炽各记过二次,应将张能照、缪琪、王燕绪、朱钤、仓圣脉、杨寿楠、王钟泰、李楘、王璸、方维甸、戴心亨、郭祚炽一并交部察议。其余总校吴绍澯、何思钧各记过二次,胡荣、杨懋珩各记过一次,分校萧九成、龚大方、励守谦、吴典、潘奕隽、王家宾、叶兰、袁文邵、李斯咏、鲍之锺、邱桂山、蔡镇、常循、卜维吉各记过一次,均未应交部,应毋庸议。再总纂陆锡熊、纪昀前经奉旨免其议处,是以臣等未经查核。合并声明。谨奏。乾隆四十三年七月初四日奉旨:知道了。钦此。相应移咨都察院主稿,会同本部查办。等因。
于七月初十日移咨到臣衙门。随经咨查吏部将应议职名内查明有无加级纪录,以便定议去后。今于七月二十三日准吏部查覆前来。查四库馆所进各书,自四月起至闰六月止抽阅书内,该总裁等以错误记过,均应议处。应将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程景伊、户部左侍郎 署吏部左侍郎董诰、刑部右侍郎钱汝诚、吏部右侍郎王杰、翰林院侍讲学士朱珪、太仆寺卿吉梦熊、鸿胪寺卿倪承宽,均照不行详查罚俸六个月例,罚俸六个月。该总校记过在三次以上,分校记过在二次以上者,均应议处。应将总校官记过九次之编修张能照、记过七次之归班进士缪琪、记过六次之原任中允王燕绪、记过三次之中书朱钤、庶吉士仓圣脉,分校官记过四次之编修杨寿楠,记过三次之中书王锺泰、李楘、王璸,记过二次之中书方维甸、编修戴心亨、原任太常寺典簿郭祚炽,均照疏忽罚俸三个〔月〕例,罚俸三个月。查郭祚炽系候补之员,应于补官日罚俸三个月。缪琪系归班进士,应于得官日罚俸三个月。王燕绪已经革职,在四库馆效力行走,其罚俸之处应行注册。查吉梦熊有纪录四次,罚俸三个月注抵,今议罚俸六个月,连前共罚俸九个月,应销去纪录一次,抵罚俸六个月,其罚俸三个月之处仍注于纪录,合计抵销。李寿楠、李楘俱有纪录一次,罚俸三个月注抵,今均罚俸三个月,连前共罚俸六个月,应各销去纪录一次,抵罚俸六个月,均免其罚俸。戴心亨有纪录一次,今议罚俸三个月,应注于纪录,合计抵销。查总裁董诰又因《春秋直解》卷前恭录御制文脱写一行,既经四库馆奏明非寻常错误可比,计过三次,照三次例议处,应将总裁 户部左侍郎 署吏部左侍郎董诰照例再罚俸六个月。总校 詹事府少詹事陆费墀照例罚俸三个月,有纪录七次,今议罚俸三个月,应注于纪录,合计抵销。恭候命下,臣等遵奉施行。
再,此案系都察院主稿,合并声明。
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内阁移会) 五三四 寄谕署两江总督萨载等将徐食田解京审讯并严搜其家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署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奉上谕:
据杨魁奏接准学政刘墉咨会,有丹徒县生员殷宝山投递呈词语多狂悖;又如皐县民童志璘呈缴泰州已故举人徐述夔诗集,语多愤激现在严行搜查审办等语。此二案前据刘墉具奏已降旨萨载、杨魁令派委妥员将殷宝山严行解京审讯,并将其家属就近查拏听候办理,萨载、杨魁接奉前旨,自即当遵照妥办。至徐述夔一犯,虽已身故,其所著之书,自应向其子孙速行追缴。今据杨魁称,伊孙徐食田贿嘱县书,捏称自行呈缴等语。徐食田既隐匿伊祖书籍,不早呈缴,及知事已败露,复敢贿瞩县书,捏称自缴,其诈伪殊为可恶,且必有隐匿书籍书板之事。徐食田自已拘提到苏,亦当解京严讯。着传谕杨魁即派委妥员将徐食田严行解京审讯。沿途小心防范,毋致疎虞。派人严搜其家有无藏匿书籍之事,速行奏闻。并将听受贿嘱之县书,一并遴员隔别管解来京,沿途毋任见面串供,另滋弊窦。所有徐述夔家中各项书籍书板,仍卽详细搜查,全行解京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萨载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五 军机大臣于敏中等为遵旨派令缮录金元诸史事致金简函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二日径启者:
十二日召见,面奉谕旨:钟音现在病故,其承办缮写三通馆金、元诸史,自应撤回。至应给纸张,如尚未发给,即不必发,若已发亦卽收回。现在四库馆誊录内拔贡呈请効力者甚多,卽将此项书籍派令缮录。尔等可寄信金简,令其遵照办理,毋庸再行提及。钦此。专此泐布,并候台祺不备。
福<隆安> 于<敏中> 梁<国治>顿首(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六 谕江宁布政使陶易于徐述夔悖逆诗词案延误塞责着卽行回奏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谕;
据萨载奏,查办殷宝山、徐述夔悖逆诗词一案,据称藩司陶易于五月内接据东台县禀报监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遗《一柱楼诗》本及板片等项,至六月间又据监生蔡嘉树赴司呈控伊先首禀等语。陶易身任藩司,地方一应事务皆其专责,况自江西逆犯王锡侯所著《字贯》一书内有大逆不道之处,屡经严饬各该地方官实力查访。今所属有悖逆书籍,陶易于五月内接据东台县详禀,并不立时严密查拏,详请审办,仅发县查阅黏签,直至八月内始以一禀塞责。且徐食田贿嘱县书改查出为呈送,其鬼蜮伎俩甚为可恶,陶易亦并未究出,率行转禀,实出情理之外。该员由道员超擢藩司,受恩至重,乃视此等重大案件全然不以为事,是诚何心!着传谕陶易卽行明白回奏。钦此。
军机大臣遵旨传谕江宁布政使陶易。(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七 寄谕两江总督萨载等派员严行搜查徐述夔诗文并将徐食田等卽速解京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署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谕:
据萨载奏查办逆犯殷宝山、徐述夔悖逆诗词一案,藩司陶易于本年五月卽据东台县禀报监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遗《一柱楼诗》本及书板等项,至六月间据监生蔡嘉树赴司呈控徐述夔诗文伊先禀首等语。此卽徐食田贿嘱县书,将被首查出改为自行呈送,其诡诈尤为可恶,已于折内批示。徐述夔身系举人,乃丧心病狂,敢于所作《一柱楼诗稿》内系怀胜国,暗肆诋讥,谬妄悖逆,实为罪大恶极!虽其人已死,将来定案时仍当剖棺戮尸,以伸国法。至徐食田系逆犯嫡孙,本属例应缘坐之人,乃藏匿伊祖悖逆诗本,及被人告发,复敢贿嘱县书,揑称自首,其狡诈尤为可恶。前已降旨萨载、杨魁,令派妥员将徐食田及受嘱县书隔别解京审讯,萨载等接到前旨,自卽当遵照办理。至徐述夔编造诗文,恐尚有流传抄录之本,或另有别项逆词,不可不严搜净尽。着传谕萨载等,卽派妥员严行搜查,务使犬吠狼嘷,根株尽绝。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杨魁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八 寄谕两江总督高晋不能早为查出徐述夔逆书着卽速明白回奏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大学士 管两江总督高<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谕:
今日萨载覆奏查办逆犯殷宝山、徐述夔悖逆诗词一折,据称陶易于本年五月卽据东台县监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遗存《一柱楼诗》本及书板等项,于六月间接监生蔡嘉树赴司呈控等语。徐述夔身系举人,乃敢编造诗词,肆其狂悖,且存留其家已久,该地方官何以漫无觉察,且屡经传谕各督抚查办悖逆书籍,因何容其存留至今,待人举首?而陶易于五月间卽据东台县禀报,并不立即查办,辗转迟延,直至八月中始以一禀塞责,实不知其是何肺肠,已有旨令其明白回奏矣。并据萨载奏于此等不法诗文不能及早搜罗净尽,请旨从重治罪,已交部严察议奏。然萨载尚系总河,第因从前曾任江苏巡抚,其咎已无可辞。至高晋以大学士久任两江总督,所属有此等逆词,既不能早为查出,而陶易近在同城,如此玩视重大案件,该督何竟毫无见闻,不卽查参办理?其罪更较萨载为重,着传谕高晋卽速据实明白回奏。将此由五百里发往。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五三九 寄谕署两江总督萨载等详查徐食田陶易有无捏改呈首月日情节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四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署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谕:
前据杨魁奏查办逆犯徐述夔悖逆书籍一案,称蔡嘉树赴江宁藩司具控,称徐述夔之书伊在县先行呈首,其孙徐食田贿嘱县书,捏称自首等语。当以徐食田诡诈舞弊,情尤可恶,经降旨令萨载等将徐食田同该县书一并解京审办。昨又据萨载奏,藩司陶易于本年五月卽据东台县禀报,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遗诗本版片,至六月间蔡嘉树赴司呈首,并称系伊先行禀首等语。若徐食田果于四月间呈首,该县五月具详,蔡嘉树六月内始赴司具控,则是呈控在后,自首在前。何以云该犯贿嘱捏改?若实系如此,则徐食田尚系自首之人,止应坐以缘坐之罪,不得坐以贿嘱之罪。但恐蔡嘉树控告在前,该犯闻信始行呈缴书籍板片,复贿嘱县书,倒提年月,揑改自首,则徐食田于缘坐本律外,更加诡狡之罪,卽当从重问拟。至其月日在前,或系该县抹煞蔡嘉树初告情节,或系陶易倒提月日,必须彻底查明,方可以定此案罪名轻重。若竟系陶易倒提月日,改重作轻,则陶易之罪卽与逆犯相等。并查陶易与该犯有何瓜葛,欲为之袒护开脱,此事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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