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 第7部分

作者:【暂缺】 【93,765】字 目 录

瞿罕所著《孝经对问》、《体孝录》二书,语有违悖,系黄梅县人吴碧峯刊出,将书呈阅办理。

臣等公同查阅,二书内庙讳、御名并未敬避。其《体孝录》内,如天启年间拟讲官监臣各谢表及瞿九思子孙谢表、再谢王回溪启内各狂吠语句,尤堪痛恨。查此书系前任藩司吴虎炳据委访遗书之敎谕戴学焞查至黄梅县,据吴碧峰自行缴出,【真按:上下文或作峯。一公文内又作吴碧峰,又作吴碧峯,咄咄怪哉!近时尚有身分证以温与温为二姓者,此乃混作一名。】申送到司,转呈前抚臣陈辉祖,汇发局员查勘之书。臣等伏读前奉谕旨:遗编中或有字义违碍,乃前人偏见,与近时无涉,卽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钦此。圣明宽大,实为仁至义尽。但系止于收藏,又卽缴出,始可仰邀宽典。若刊刻前人之书,并其违悖语句亦依样刊入,虽自行呈缴,岂得并置免议?臣等随令黄州府知府李国麒前赴搜起板片书部,并查书内作序编次有名人等,一并解讯去后。据该府督同黄梅县知县谢肇清查覆:原著书瞿罕之裔孙,俱属耕农,惟据本宗监生瞿学富呈缴《孝经对问》四本,残缺《体孝录》二本,供系吴碧峯从前送给,伊于文义不谙,以致书置家中,为幼孩扯残,此外别无瞿罕遗书。搜查无异。随诣搜吴碧峰家,并无前项书籍板片,供系三十九年内房屋失火,被毁无存。传讯保邻,佥供被火属实。至书内所刊作序之利瓦伊桢,据供系明末时人,吴永述系伊亲父,同瞿国宾已经身故。薛乘时、姚思廉俱系黄梅旧令,久经去任。惟王谟现存,与瞿学富及该犯吴碧峰一并解省。

臣等随公同两司,督饬委员 武昌府永庆等查讯。据吴碧峰供:《孝经对问》,《体孝录》二书,系伊故父吴永述在日,从书摊上买得的旧本,说是本乡瞿罕著作,发明孝道之书,该替他刊刻。后来父故未刻。乾隆二十三年,伊始将书刊成,先各刷出二十四部送人,如今只记得送过瞿学富、洪立人、洪朝宗、熊起昆、郑德纯、余式丹、邢振远七人各一部,余书分送何人,年久忘记。因书不行,未经续刷。至三十九年三月初十日,家里房屋失火,将板烧毁了。后来有委员戴教官来县,传谕访缴遗书,伊在书馆寻出前书各一部,呈送转缴。伊系照依原底本雇匠刊刻,并未增减一字,不知书中何处违碍。今蒙指出,如梦方醒,返悔无及。至旧序内利瓦伊桢系明末时人,作序之瞿国宾已故多年,王谟序文系伊说知大意求作。王谟并未见书。薛乘时、姚思廉俱系旧时县令,其时薛令早已去任,姚令署事止一月有余,俱系借名刊作编次的。并质讯王谟、瞿学富,供情相符。

臣等又查《体孝录》内瞿国宾序称:乾隆十九年奉特旨搜聘君藏书行世,举家惶惧不能应等语。查无此件案据。又《孝经对问》尾后载,瞿罕于前明神宗时,进其父所著《明诗》及瞿罕《孝经集义贯注》等书。瞿国宾序内称:吴碧峰将宾祖遗书悉付剞劂,《体孝录》特其开雕等语。其刊刷自不止此二种。又查书内遇故明诏旨等字,因何概行抬写?且此书刊后,如止刷过一次,因何卽有残缺数页?是否抽匿?向吴碧峰逐一严诘,据坚供已故瞿国宾序内称奉旨搜访他祖上藏书,想系夸张之词。其余各书籍或事在前明,或系瞿国宾作序铺张,伊实未见。伊只刊《孝经对问》、《体孝录》二种,止装添叙头,余俱依旧样发刊,所以抬头字样还是他旧款式。旧书原不全,并非抽缺等供。矢口不移。

臣等查前项书板,虽据查明被火焚烧是实,但该犯既刷成二十四部送人,现在止获二部,余书未便稍任匿遗,并书内列有名目之《明诗》等书,俱行司严饬县府暨委员等实力搜访,并查唤得书之洪立人等讯明,尽数追缴。至书内列为编次之薛乘时,查系河南原武县人,姚思廉系浙江钱塘县人,俱系前任黄梅县知县,久经卸事离楚,既列名编次,并卽分咨提解。又吴碧峰系告顶生员,与监生瞿学富俱卽分别追照斥革,一并质究明确,另行按拟具奏外。

所有查讯缘由,理合先行恭折奏闻,并将二书逐一黏签,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廿七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军机处录副奏折) 八一三 军机大臣奏遵旨将应毁书《新增鉴略补》恭呈御览片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初十日

前据巴延三奏到应毁书籍单内,有《新增鉴略补》一书,奉旨:俟解到时呈览。钦此。

兹据巴延三委员解送前来,遵旨将《新增鉴略补》一部五本,恭呈御览。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八一四 军机大臣奏节年各省解到销毁书板难以铲用俱作烧柴片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

臣等遵旨将节年各省解到应营销毁书板,分别铲改应用及作为烧柴两项,共有若干数目,并节省银两若干之处,交查武英殿。

兹据覆称:乾隆三十八年十二月起至四十五年十月,共收到应销板片五万二千四百八十块,俱系双面刊刻,仅厚四、五分不等,难以铲用。节经奏明交造办处玻璃厂作为硬木烧柴,共三万六千五百三十斤,每千斤价银二两七钱,计共节省银九十八两六钱零。又四十五年十一月起至四十六年九月,共收到板片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九块。现在逐加拣选,如有堪用者,留用;余统俟年底汇总,仍交玻璃厂作为烧柴。等语。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八一五 谕内阁《契丹国志》体例书法讹谬着纪昀等依例改纂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四库全书馆进呈书内,有宋叶隆礼奉勅所撰《契丹国志》。其说采摘通鉴长编及诸说部书,按年胪载,抄撮成文,中间体例混淆,书法讹舛,不一而足。如书既名《契丹国志》,自应以辽为主,乃卷首年谱,既标太祖、太宗等帝,而事实内或称辽帝,或称国主,岂非自乱其例?又是书既奉南宋孝宗勅撰,而评断引宋臣胡安国语,称为胡文定公,实失君臣之体。甚至大书辽帝纪元于上,而以宋祖建隆等年号分注于下,尤为纰谬。夫梁、唐、晋、汉、周僭乱之主,享国日浅,且或称臣、称儿、称孙于辽,分注纪元尚可。若北宋则中原一统,岂得以春秋分国之例,概予分注于北辽之下?又引胡安国论断,以刦迫其父、开门纳晋军之杨承勋,谓变而不失其正。时承勋被围,虑祸及身,乃刦其父,致杀戮,而己受爵赏。夫大义灭亲,父可施之子,子不可施之父,父卽(既)背叛,子惟一死,以答君亲,岂有蔑伦背义,尚得谓之变而不失其正?此乃胡安国华夷之见,芥蒂于心,右逆子而忘天经,诚所谓胡说也!其它乖谬种种,难以枚举。朕详加披览,经指驳者数十条,馆臣乃请撤出此部书。朕以春秋天子之事,是非万世之公,昨曾着《正统辨》,论断甚明。今《契丹国志》既有成书,纪载当存其旧,惟体例书法讹谬,于纲目大义有乖者,不可不加厘正。

着总纂纪昀等详加校勘,依例改纂。其志中之事迹,如祭用白马、灰牛、毡中枯骨、变形视事及戴野猪头披皮之类,虽迹涉荒诞,然与书诗所载简狄吞卵、姜螈履武,复何以异?盖古人神道设教,以溯发群,义正如此,又何信远而疑近乎?其余辽帝过举,如母后擅权诸事,足为后世鉴戒者,仍据志实书,一字不可易。

该总裁等覆阅进呈,候朕亲定,录入四库全书,并将此旨书于简端,以昭纲常名敎、大公至正之义。特谕。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八一六 军机大臣福隆安等奏查明七月至九月总裁等校书记过次数应交部察议折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八日*

尚书 额驸 公福<隆安>等谨奏:

查四库全书馆进过书籍,前经奉旨:将指出错误记过之处,每三月查核一次,其总裁错至三次、分校覆校错至两次者,均着交部察议,其余未及次数者,着加恩宽免,毋庸于下次积算。钦此。又奉旨:现已添设总校,其总裁等不过从中抽阅,伊等所阅之书既少,则处分不应仍照向例。嗣后书内每错一次,即将签贴之总裁,交部察议。钦此。又奉旨:此后书内错误,总裁、总校记过一次者,分校着记过二次。钦此。又总校张能照等检阅书籍较多,前经奏明,请照三次议处之例办理,奉旨允行。又奉旨:阿桂、和珅派阅书籍内签出错误之处,一并照例议处。钦此。钦遵。各在案。

本年六月以前,所进书籍,错误次数业经按季查核。今自七月起至九月止,进过全书六次。臣等详加查核,除分校记过十六次之沈清藻、记过十次之翁树棠、卢遂,记过六次之吴锡龄,记过二次之高中,已经病故,毋庸议外。查总裁嵇璜记过九次,蔡新记过一次,臣董诰记过十次,曹文埴记过八次;总阅李绶记过二次;总校朱钤记过四十一次,何思钧记过十八次,杨懋珩记过十七次,王燕绪记过十次,缪琪记过一次;分校周永年记过五十次,励守谦记过二十次,潘曾起记过十八次,于鼎、冯培各记过十四次,黄晃记过八次,李楘、陈木、陆湘、李荃、孙玉庭各记过六次,叶兰、张曾炳、庄通敏各记过四次,杨世纶、陈昌齐、秦泉各记过二次,应交吏部、都察院,照例分别察议。谨奏。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八日奉旨:知道了。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八一七 全书处汇核七月至九月缮写全书讹错及总裁等记过清单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

全书处遵将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初起至九月底止,呈进过全书三次,内缮写讹错,奉旨记过之处,除总校官陆费墀前经奉旨免其议处,毋庸开送外,应将应行汇核之总裁、总阅、总校、分校逐次填注。又总裁和<珅>、梁<国治>覆阅,奏明记过之处,一并填注。统行开具于后:

一、《春秋左传要义》内「芈是楚姓」句,「芈」讹「芉」;又「鳌」字讹写作「龞」,二处。总校官何思钧记过三次,分校官孙玉庭记过六次。

一、《苏魏公文集》内「事见王充《论衡》」句,「充」讹「允」;又「谷雨催花色未干」句,「干」讹「亁」;又「复参筦于机衡」句,「机」讹「几」;又「坐企闺台之彦」句,「闺」讹「门」;又「辐轴知将相之事」句,「辐」讹「幅」。总校官朱钤记过五次,分校官卢遂记过十次。

一、《苏魏公文集》内「膺百福以攸同」句,「膺」讹「(雁月)」。总校官朱钤记过一次,分校官陈昌齐记过二次。

一、《长安志》内「姚氏」,「氏」字讹「兴」;又「不敎青鸟出花枝」句,「敎」讹「交」;又「源出骊山坑谷」句,「坑」讹「坈」。总校官王燕绪记过三次,分校官李荃记过六次。

一、《名贤氏族言行类稿》内「青毡」,「毡」字讹从俗写,作「毡」;又「章」字,讹写作「姜」;又「孔稚珪」落去「稚」字;又「徐陵」,「陵」字讹「摛」;又「芈」字,讹写作「芉」;又「楚襄王」,「襄」讹「威」;又「至沈佺期」句,「沈佺期」讹写作「沈约」。总校官朱钤记过七次,分校官冯培记过十四次。

一、《名贤氏族言行类稿》内「以为林宗巾」句,「宗」讹「角」;又「善射覆」句,「射覆」二字倒置。总校官朱钤记过二次,分校官张曾炳记过四次。

一、《近思录集注》内「学未至而好语变者」句,「学」字墨污。总校官何思钧记过一次,分校官杨世纶记过二次。

一、《近思录集注》内「博闻强识」句,「闻」讹「文」。总校官何思钧记过一次,分校官翁树棠记过二次。

一、《读书斋偶存稿》内「王士祯」,「祯」字讹「正」。总校官朱钤记过一次,分校官潘曾起记过二次。此系总裁嵇<璜>阅。

一、《读书斋偶存稿》内「早同献赋识相如」句,「如」讹「知」;又「王士祯」,「祯」字讹「正」,五处;又「勅使」云云抬头,误另行提写;又「窻拂虫丝径翦莱」句,「莱」讹「来」。总校官朱钤记过八次,分校官潘曾起记过十六次。

一、《陈检讨四六》内「圆天为盖」句,落去「盖」字;又「丁年奉使」句,「奉」讹「奏」;又「大夫登徒子」句,「大夫」二字倒置。总校官杨懋珩记过三次,分校官陆湘记过六次。

一、《陈检讨四六》内「羌笛何须怨杨柳」句,「笛」讹「苗」;又「春风不度玉门关」句,「玉」讹「王」;又「楚王亡其猿」句,「王」讹「玉」。总校官杨懋珩记过三次,分校官吴锡龄记过六次。

一、《陈检讨四六》内「梁书」,「梁」讹「晋」。总校官杨懋珩记过一次,分校官陈木记过二次。

一、《三吴水考》内「会太湖亦入白茆港」句,「茆」字挖补未填;又「瞿庄泾通张庄河」句,「庄」讹「庄」,二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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