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孀,在雪窦寺大做佛事七天,超渡亡灵。因为蒋孝先是黄埔一期生,又系蒋家皇,故先已得到队长刘乙光的特别允许,驻在寺内的宪兵更无权阻止。佛事的规模相当庞大,在大雄宝殿内,十斤重的红烛高烧,撞钟击鼓,叩鱼敲磬,雪窦寺三十多名和尚,斜披袈沙,合什念经,一改平日肃静冷漠气象。张学良将军听到钟鼓木鱼声,和尚念经声,出于好奇,由中旅行社到雪窦寺看看。哪知刚进庙走到大雄宝殿前的平台阶上,就被蒋孝先的夫人看见,她冲到张学良将军面前,哭哭啼啼要张将军赔他丈夫的命,而且用手扯住张将军的服不放。随行的队附许歆和特工人员束手无策,又不便前去强拉。雪窦寺内驻的宪兵不少,也没人敢近前,张学良将军温和地对蒋孝先夫人说:“人死了不能复生,这一场佛事由我出资来超度。”并立即叫李副官回去拿五百元钱来交给雪窦寺和尚,才算解决。事后,刘乙光即电报蒋介石,诿过于宪兵,说宪兵没有防范好,才出了事。当下蒋介石电令宪兵司令谷正伦,立即派一连宪兵到雪窦寺调防。宪兵第八团第七连在南昌奉到电令后,在二日内赶到雪窦寺,将原来担任警戒任务的宪兵第八团特务连调回南昌(宪兵第八团特务连长陆文康,浙江永康人,中央军校七期毕业,原于一九三七年一月,随蒋介石回溪口休养担任警卫。四月蒋介石返回南京,张学良将军由南京迁雪窦山管束,就由该连担任警戒任务)。⒀
关于张学良出资“超度”蒋孝先这场风波,夏明曦还有新的补充,他说:
……一天夜里,蒋孝先的妻子袁静芝在寺里做佛事超度丈夫亡灵,张学良碰巧来到大雄宝殿观看。袁静芝见来者气宇轩昂,仪态不凡,便问知客僧这人是谁?和尚告诉她:是张学良。袁静芝听了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揪住张的长袍角,一边哭,一边嚷,非要他赔她的丈夫不可。张学良被闹得摸不着头脑,忙问知客僧是怎么一回事。和尚见事情尬尴,只得骗张说:“她是一个疯子,是蒋孝先的妻子。她说,她丈夫被你的部下打死了,现在要你还他的丈夫来。”张学良听后笑着说:“人死了,哪能活,我也没办法。我看这样吧,她的这堂佛事费用,全由我来付清。”张学良替袁静芝偿付了超度蒋孝先亡灵的道场费用,这场风波始告平息。
解放后,袁静芝随女儿由溪口搬到宁波居住。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她曾任宁波市政协委员,直到去世之前,对祖统一的大业至为关切。她在生前提及上述往事时,对于张学良将军当年那种豁达的气度,犹为之念念不已。⒁
在第二道封锁区域内,张学良可以出来走一走,但不能越过划定的范围,外人也绝不允许接近这个严密警戒的营垒。他们对张学良囚禁的地点是时常变换的。具地址的选择,也都是煞费苦心的,他们不住大城市,连一般的小县城也很少光顾,而是专门选择人烟稀少之,所以不是钻山沟,就是住到渺无人迹的深山……
[续被春天遗忘的地方上一小节]古寺里头。这不是因为他们好静或爱好风光名胜,而是因为他们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总不愿让人知道;另方面,也是因为这样可以避开一切干扰,使警戒万无一失。
第三道封锁线,一般是在住的时间较长的地方搞。这便是派遣特务去充当囚禁张学良地区的地方官员,如县长、乡长、保警队副之类,以利于军政配合,在防范方面更加天无缝,无懈可击。他们还指派特务,参与地方上的通讯联络工作,控制电台,作为他们与军统局随时进行联络之用。
如此层层设防,禁锢得密不透风,犹不满足,还从精神上折磨他。据说张学良需要闭门读书,静以思过,所以还特地为他请了一位姓步的前清老进士,天天上山摇头晃脑地来给他“上课”,给他讲解四书五经,论说三纲五常。对这些老古董,对这种死气沉沉的说教,张学良实在厌烦,几次想“逃学”,可因为他是“奉命读书”,是委座的“关怀”,他怎能不奉陪如仪、洗耳恭听呢?
后来,张学良实在不愿学,陪他听课的特务也如坐针毡,不知听云,也巴不得早点“结业”,这位老先生倒还知趣,看到学生不欢迎,就来了个一去不回,这才算把张学良“解放”了。
据舜祁在《张学良在溪口的日子》里谈,中旅社的钱经理是个厚道人,他敬佩张学良将军的人品,所以在他被软禁在雪窦山这个时期,他对他在饮食起居等各方面都尽量提供方便,多方关照,他每次到上海等地办事,就帮张学良买些他需要的东西,有时还充当邮差,悄悄地为他传递信息。时间长了,张学良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常对经理说:“你这么一个小旅行社,给我包下来,怎么过得去啊!”钱经理却不在乎,也总是乐呵呵地说:“没关系,有人付钱,你放心住着好了。”张学良还是于心不忍,有一次,又谈到此事,经理还是用上面的话作答,张学良却不同意了,并提出了他自己想盖房子的设想:“钱经理,我反复想过了,既然我短时间走不了,长期住旅行社,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在附近另给我造一幢房子!”说罢,拿出五百英镑,交给钱经理。钱经理起初有点犹豫,后来看他是诚心诚意真的要盖房,就在附近一个叫涧岩的地方,给他建造了三间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